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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德標道:天機。
我的眼角肌肉忍不住微微一跳,這是第二次有人要我去尋找天機,第一次是現在站在我身邊的畢通,我幾乎就要開口說出上次在格細寨那里什么也沒找到,但突然想起畢通在車上和我說的話,還是忍了下來,問:那是什么東西?
孫德標本來一臉平靜,這時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極度狂熱,連呼吸的聲音也變得重了起來,但他卻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好一會才又重新平靜下來,笑著說道:這也不是你應該知道的,你去拿來了就好。
我心里嘆了口氣,知道他肯定是故意不對我說這些,也許是怕我知道了這個東西以后會起了將之據為己有的念頭,知道問不出什么,也就不再強求,想了想,我又問:天機是什么樣子的?
這個問題已經困擾我很久,上次畢通讓我去尋找的時候我就問過,但是他卻說不出什么來,我本來就是個好奇心很重的人,這時聽孫德標也要讓我去尋找天機,忍不住就出聲詢問。
孫德標想了想,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靠!
我忍不住在心里罵了一句,又是一句不知道,又不是玩游戲猜成語,來一句天機不可泄露,我沒好氣的道: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找?
孫德標笑了笑:那個人和你的關系很不一般,只要你花點心思,一定可以找到的。
我心里突的跳了一下,上次畢通讓我去找天機,也說那個人和我關系不一般,說他是我的父親趙德福,這次孫德標也說這個人和我關系匪淺,我假裝不經意的問了一句:和我關系不一般?
是我哪家親戚?
孫德標卻笑了笑,什么也不說,只是轉身對已經走出來站在他身后的司機輕聲說了幾句話,然后對我說:你跟著他去吧。
抬頭又看了看畢通,說:你也跟著送一送。
我注意了一下,畢通雖然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但眼中卻分明流露出一絲興奮,我后來想了想,也許他是覺得可以有機會接觸到天機的原因吧。
石壁上的細紋毫無規律,我摸了半天也摸不出什么來,反正也休息得差不多了,我又摸索著往前走去,這次走了沒多久,突然手上碰到了一絲軟軟的東西,我嚇了一跳,條件反射把手縮了回來,這才想起剛才觸摸到的東西好像是一些極細柔的絲,仔細想來,倒有些像是人的頭發。
這個念頭一起,我心里就開始不受控制的發毛,雖然我不信什么鬼神,上次在那一個石室里也碰到了所謂的鬼,但都是沒有什么親密接觸的,這一次卻切切實實的有東西在我前面,雖然還沒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但那種恐懼卻遏制不住的開始滋長。
我站在原地,只覺得背上的冷汗不斷,一顆心跳得幾乎要從胸膛里蹦了出來,過了好一會,我咬咬牙,壯著膽子戰戰兢兢的往前摸去,手又碰到了那束柔軟的東西,這一次我終于可以確定這是人的頭發,而且是一個年輕女人的長發,因為摸上去極為柔順,頭發也很細,老年女性或者男人都不可能有這種頭發。
我的手不受控制的發抖,心里拼命的想把手收回來,但仿佛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在心里不停的催我繼續沿著頭發摸上去,最后我的手終于還是順著頭發摸了上去,這次摸到的是一個人的臉,我忍不住一聲驚呼,把手縮了回來。
剛才我的手已經觸摸到了這個人的臉,我雖然看不見她的樣子,但卻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覺得那應該是一個年輕女人的臉,我的手指甚至可以感覺到她臉上的皮膚的光滑,就在那一瞬間,仿佛她的臉還動了一動。
但真正令我害怕的卻不是這個,而是因為這個人的臉,整個的鑲在了石壁里面,那些長發是從石壁里面披出來遮掩在她臉上的,在這樣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陌生環境里,突然在墻上出現一個披頭散發的人臉,只要想上一想,我心里就忍不住一陣發抖。
我不停的安慰自己,說世界上是沒有鬼的,一定是有人和我搞惡作劇,故意在石壁上弄了一個洞,然后和我開玩笑,為了證明自己的想法是對的,我又試著把手往石壁上摸去,明明心里害怕的要死,卻又不得不給自己找出各種理由來解釋,而到了最后還是不得不獨自去面對,這種無奈的滋味,如果不是親身嘗試,絕對沒有人能想象得到,有人說死不可怕,等死才可怕,可是明知等死很可怕,還不得不去等死,這才是更可怕的。
我先試著叫了兩聲,但沒有人回答,這才把手輕輕的放在了石壁上,一點一點的往前挪去,隨著我的動作,我的心也越來越冷,等摸到剛才人頭之所在時,我心底的恐懼幾乎要令我崩潰,就在剛才那個地方,剩下的只有一片光滑的石壁,沒有長發,沒有人臉,而那塊石壁,十分的巨大,也十分的光滑,沒有任何一絲縫隙,也就是說,絕對不是有什么人在石壁上弄了個通道在和我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