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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從來沒有對我說過我小時候被人拐走過,這一瞬間,我仿佛覺得母親變得更加遙遠神秘,她有太多太多的事瞞著我。
就在我神情恍惚的時候,孫德標有說了一句令我更為震驚的話:那個時候這件事是由我負責的,事實上,還有一個外界不了解的情況我沒有公布。
他說到這里,眼睛瞇了起來,盯著我,一字一句的說:每個小孩子的頭上,都有一個奇怪的圖案,這個圖案,你應該很熟悉!
孫德標的這句話已經(jīng)讓我大吃一驚,但他接下來的話帶給我的卻是震撼,讓我察覺出了事情的不尋常,孫德標輕輕用手拍著輪椅上的扶手,說:事實上,在那些小孩子被解救回來之后,還曾經(jīng)再次失蹤過。
那些小孩子被解救回來之后,因為要登報尋找孩子的親身父母,所以就暫時的將這些孩子放在了一個小醫(yī)院里,雇了幾個奶媽,由一些護士幫著照看,但就在第二天早晨,就發(fā)現(xiàn)有幾個孩子失蹤了,而前天晚上屋子里的人卻沒有絲毫的察覺。
孫德標當時因為破獲了這件案子,得到了上級的夸獎,這時再次發(fā)生這種情況,立時勃然大怒,但他沒有向外界透漏半點信息,甚至連上級的報告也沒有寫,只是一邊封鎖消息,一邊責令手下全力搜索,但接連兩天,什么線索也沒找到。
就在孫德標一籌莫展覺得已經(jīng)隱瞞不住,準備向上級匯報的時候,那些孩子又突然的出現(xiàn)在了原先的屋子里,和失蹤時候一樣,還是沒人知道到底是怎么出現(xiàn)的,天一亮就發(fā)現(xiàn)他們一個個都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唯一不同的就是他們頭上的那些圖案都不見了。
孫德標皺著眉頭,看著地面發(fā)呆,顯然這么多年過去了,他還是沒能調查清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我心里也是無比的震驚,事情好像變得越來越復雜,似乎所有的事都圍繞著這個奇怪的圖案,石室里的壁畫,肖劍飛的頭上,甚至曼巴神蛇也和這個圖案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這些圖案到底是什么鬼東西?
肖劍飛聽孫德標說起這些秘聞,摸了摸自己的光頭,忍不住插口問話。
孫德標抬起頭:雖然我不知道這件事是誰做的,但最后卻終于還是被我查到了這個圖案所代表的意思。
他笑著對我們說這些話,一雙眼睛卻盯著我看,我看著他的笑容,總覺得里面帶著一絲詭異,心里沒來由的一陣害怕,急忙裝作不經(jīng)意的樣子將頭扭向一邊,但就在扭頭的這一瞬間,我突然發(fā)現(xiàn)一邊的畢通雖然臉上還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但一雙眼睛卻死死的盯著孫德標,里面露出的滿是貪婪和嫉妒。
面對我們追問的眼神,孫德標卻不繼續(xù)說下去,只是向后招了招手,那個司機立刻向前走了一步,孫德標看了看肖劍飛,道:你帶他下去休息吧,我一會給他治療。
司機往前走了一步,肖劍飛大叫一聲:靠,說到這里就不說了,你又不是網(wǎng)絡寫手!
孫德標卻不理他,那個司機走到肖劍飛身邊,雖然他的個頭沒有肖劍飛高大,但身邊卻跟著好幾條眼鏡蛇,肖劍飛反抗不得,只好乖乖的跟著他走進房間,臨走前回頭對我說道:寒子,自己小心。
我點了點頭,示意我知道,讓他自己要小心一些,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肖劍飛明白我的意思,也點了點頭就跟著司機往里走去,臨走前我還聽他嘴里不停的輕聲嘟囔,以發(fā)泄心中的不滿。
等司機和肖劍飛進了房間,孫德標又對畢通和王文生道:你們兩個也出去,不要進來。
隨著他說這些話,他身邊的眼鏡蛇立刻就轉身對著兩人,仿佛在監(jiān)督一般,王文生倒沒什么,乖乖的就走了出去,畢通卻是微微猶豫了一下,抬頭看了看孫德標,說了聲是,然后才轉身走出去,臨走時看了我一眼,我注意到他的眼神里似乎帶著點什么東西,只是我完全看不明白。
等兩人都走出去了,孫德標才看著我,嘆了口氣,說:其實這件事,你真的做好了,只怕也會得到很多的好處。
現(xiàn)在,我可以和你說說那些圖案了。
汽車一路往前行駛,我坐在副駕駛室的位置上,渾身的不自在,司機專心的開著車,他的座位上盤著一條眼鏡蛇,正昂著頭對我吐信,我現(xiàn)在是切身體會到了那天肖劍飛的痛苦。
畢通坐在汽車的后排,我從后視鏡里看到他一臉的平靜,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在休息,偶爾睜開雙眼往我這里一瞟,我依稀看見他眼睛里藏著一絲什么東西,但司機擺明了是在監(jiān)視我們,有話也無法交流溝通。
我看著路標,汽車已經(jīng)開出了我們原先所在的城市,漸漸的往西駛去,我料想孫德標所說的石室應該是在深山之中,否則早就被人發(fā)現(xiàn)了,因此見汽車越行越是偏遠,也不覺得奇怪,反正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加上我有點輕微的暈車,于是干脆也閉上眼睛休息,只是想想身邊還盤著一條眼鏡蛇,卻怎么也睡不踏實。
路漸漸的顛簸了起來,終于汽車停了下來,司機冷冷的說了聲:下車。
我睜開眼來,天色已經(jīng)昏暗,也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只看到眼前都是大山,汽車到了這里已經(jīng)無法行駛,司機下了車,那條眼鏡蛇嗖了一聲鉆進他的口袋,只露出一個腦袋在外面。
畢通也跟著下了車,說:現(xiàn)在就走?
要不在車里休息一晚,明天再走吧。
司機看了他一眼,也不搭理他,轉身對我說道:走吧,到了晚上,這里有野獸出沒,會很危險。
我心想最厲害的野獸就在你身上,再多來一些也無所謂,但終究只能是在心里想想,看他往前走去,連忙就跟了上來,畢通見無人理他,也只得悻悻的跟在后面。
山上根本就沒有路,我們只是跟在司機的后面盲目的往前走,地勢越來越是陡峭,加上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我們一路都是跌跌撞撞,我本來以為司機對這個應該很熟悉,但看他的樣子顯然這條路也走得不多,并不比我們輕松多少,我因為這些日子和肖劍飛在格細寨那邊沒少走山路,雖然有點吃力,但還勉強能撐下來,畢通跟在我后面,卻不停的呼呼喘氣,看樣子已經(jīng)快累得不行了。
氣溫漸漸降了下來,但我的身上已經(jīng)全部被汗水浸濕了,天色越來越暗,不時可以聽到山里不知什么野獸發(fā)出的叫聲,我也是手腳發(fā)軟,再也走不動半步,正要開口讓司機稍微休息一下,只聽司機低低說了一聲:到了。
我本來已經(jīng)累得不行了,這時聽說已經(jīng)到了目的地,馬上來了精神,往前湊上去看,就在這時,畢通迅捷無比的從我身后沖了上來,站在我身前一動不動的看著我們的目的地,我站在他的旁邊,雖然是黑暗之中,也看到他的眼中發(fā)出一種異樣的光來,仿佛見到了他夢寐以求魂牽夢縈的情人一般。
我扭轉頭,眼前還是一片黑乎乎的森林,看不出和前面我們所走的的有什么區(qū)別,畢通忍不住往前走了幾步,司機冷冷的哼了一聲,我看到畢通的身子突然一僵,呆了呆,終于還是退了回來。
司機冷冷的道:這里連我都不能進去。
說完就閉口不再說什么,但言下之意卻很明顯:既然我都不能進去,你畢通就更不用說了。
司機毫不給畢通留情面,而畢通卻不知為了什么根本不敢發(fā)火,現(xiàn)場的局面一下子冷了起來,我連忙咳嗽幾聲打破這個僵局,畢竟韻韻還在畢通的手里,雖然我極度不喜歡這個人,但有時候也不得不幫著他找個臺階下下。
我問:就是這個地方?
司機點點頭,他對我雖然也是一樣的冷淡,但起碼還算客氣,至少還不會讓我難堪,可能是孫德標對他特別叮囑過的原因吧。
司機道:這里我們誰也不能進去,你只要往前筆直的走,大約半小時就能看到三棵排列成三角形的大樹。
說到這里,又特意的強調了一下:是很大的樹。
孫德標仔細的對我說著具體的路線,我一邊聽一邊記,畢通站在我的身邊,雖然我看不清他的樣子,但我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仿佛他也在認真的聽,而且聽得比我更要認真。
好不容易孫德標才說完話,其實他說的最多的是如何開啟進入石室的機關,他反復說了幾遍,又讓我復述了一次,核對無誤之后才點了點頭,遞給我一個手電,說:你可以走了。
我打開手電,說:等等,我找根棍子,萬一有什么毒蛇猛獸也好抵擋一陣。
司機搖搖頭:你放心,走進這個地方,就再也沒有任何野獸,除非里面的人愿意。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流露出一種崇拜的神情。
我沒說什么,點了點頭,對畢通說了聲再見,邁步往前面走了進去,走得幾步遠,依稀聽到司機冷冷的說了一句話:哼,你記得再多有什么用?
我轉過身去,司機和畢通已經(jīng)不見了,想來也已經(jīng)走下了山,他們兩人沒帶手電,也不知道這一路如何下去,我不知道司機那句話是說給我還是說給畢通聽的,但現(xiàn)在也顧不了那么多,深山之中只有我一個人,雖然遠處不時響起野獸的叫聲,但身邊卻靜悄悄的,我照著手電,大步往前走去,尋找孫德標對我說的那三棵古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