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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處,一個年輕的小伙子坐在輪椅上,在他身后一個人推著他走了出來,我眼角一跳,那個推輪椅的人我太熟悉了,是已經發瘋了的王文生,他現在的樣子卻一點也不像是一個精神病患者,低著頭站在年輕人背后,一副溫順的樣子,原先身上的商人味已經蕩然無存。
我心中的驚訝還沒過去,突然一副更令人目瞪口呆的場面出現在了我們面前,跟在王文生后面出來的是無數的眼鏡蛇,每一條就昂著頭吐著信子,但這些眼鏡蛇的出場卻顯得極有秩序,就好像一群訓練有素的士兵。
我和肖劍飛的臉色都嚇得白了,從來沒有見過有那么多的毒蛇同時出現在一起,這時兩條腿發軟,幾乎快站不住了。
那輪椅上的年輕人似乎很高興看到我們現在的樣子,微笑著不說話,好一陣子才開口道:我的這些神龍衛還不錯吧?
他一開口我們就聽出了他的聲音,正是電話里的那個自稱是30多年前神秘失蹤,后來又老死在精神病院的領導孫德標,只是這么多年過去了,他怎么可能還是如此年輕?
唯一讓人覺得他還是一個老人的,就是那蒼老的聲音。
我看著面前的孫德標,心里那種想對他頂禮膜拜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以致完全忽視了他相貌和年齡之間的不符,過了好一陣子,那種強烈的感覺才漸漸淡去,孫德標一直注視著我表情,見我臉色緩和下來,對我微微一笑,但我卻從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種極強烈的失望。
孫德標笑道:你不用懷疑我的身份,我就是孫德標。
我知道你很好奇為什么我還會這樣年輕,但現在還不是告訴你的時候,這是一個令世界都會震驚的發現,現在除了我,誰也沒有資格擁有這一切。
說到這里,忍不住仰天哈哈大笑,笑聲中盡是得意之情。
我和肖劍飛對望了一眼,心里同時想到了一個人,他和眼前的孫德標同樣的年邁,但也同樣的年輕,甚至比他更要健康強壯,起碼以我和肖劍飛兩個人都無法將他攔下從他手中搶回我母親的日記,但我們只是對望了一眼,誰也沒有說出口來,這里對我們而言,太陌生太危險,能夠少說話就盡量的少說幾句。
孫德標笑了一陣,看著我說:你看看我的這些神龍衛,有什么感覺?
他一臉的倨傲,牢牢的盯著我的眼睛,仿佛想要看透我心里想些什么。
這令我心底產生了極度的反感,但不得不說這些蛇被他訓練得極為聽話,此事天氣已經頗冷,也不知道何以這些蛇不躲起來冬眠。
我正要開口,只聽肖劍飛叫道:靠,西毒歐陽鋒啊!
我愣了一愣,孫德標一臉的愕然,轉頭看向肖劍飛:你說的人是誰?
肖劍飛滿臉正色:他是南宋時期西域白駝山的掌門人,最擅長用毒驅蛇,絕對的牛逼。
我心里一樂,顯然肖劍飛也是看不過孫德標的樣子,所以出口諷刺,正要接口,肖劍飛搖了搖頭道:其實也不一定,毒龍尊者蛇島上的毒蛇也會列隊引接金世遺,非獨是歐陽鋒才有這樣的本領。
孫德標臉上更是一片迷糊:毒龍尊者,那又是什么人?
肖劍飛說得興起,馬上又道:就算是丐幫的弟子,也會這些驅蛇的玩意,當年就曾經困過逍遙派的丁春秋。
孫德標被肖劍飛說的越來越迷糊,自言自語道:這些人是誰?
我怎么一個都沒看過?
我已經被肖劍飛逗得忍不住笑了出來,看看畢通和王文生,都是一臉通紅,雖然不至于笑出來,但都低著頭,顯然憋得也不輕松,只有帶我們進來的那個司機臉上神色不變,只是看他的眼神,顯然這幅樣子也是裝出來的。
孫德標皺著眉頭在想著什么,居然沒注意我們的表情,笑了一陣,我突然發現一個問題:只要是五十歲以下的中國人,只怕沒有一個是不知道金庸大師的,就算沒有看過他的書,也應該從鋪天蓋地的電視連續劇中接受過教育了,就在這時,我心里想到了一個可能,看了看孫德標,終于還是沒有開口詢問。
我注視著孫德標,只聽他還在自言自語:不可能,他怎么會不告訴我?
絕對沒人可以這樣的!
絕對沒有!
不對,難道是,難道是突然他提高了聲音,大吼了一聲:難道很久以前就已經有人這樣做了?
他的這一吼極為大聲,整個客廳不住的嗡嗡作響,我腦中突然一閃,孫德標的話讓我想起母親日記上寫的不要讓他們重來一次,我到現在也不知道母親這句話究竟是什么意思,孫德標的話卻讓我心中一動,隱隱覺得這里面或許會有什么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