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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到了天亮,兩人起了床,肖劍飛又趕過去過去和小麗一番親熱,在我再三催促之下,才依依不舍的離開賓館踏上前往格細寨的道路。
照片背后的地圖極為簡單,是從格細寨作為出發點的,因此我們只能先到達格細寨,花了一天的時間,到格細寨時已經是傍晚,只能在這里過夜,肖劍飛怕有野獸路過,因此兩人爬上一棵樹,把自己牢牢的固定了起來,今天晚上只能是在樹上過一夜了。
靠在樹杈上,我怎么也睡不起,阿西莫和我說的故事一一在腦海中浮現,我眼睛看向那座保存完好的木屋,我知道里面有阿彩的雕像,還在那里找到了四十六號和韻韻,但隱隱的,我內心卻對那座木屋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似乎很害怕,又似乎心底有什么在召喚著我要過去。
我正在胡思亂想,肖劍飛輕輕的對我噓了一聲,我說什么事?
肖劍飛一臉的緊張,說:我怎么感覺老有人在看著我,神農架我也一個人待過都沒這種感覺,這鬼地方也不是第一次來了,怎么還是會害怕。
我被肖劍飛的話說得心里毛毛的,怕他再胡言亂語下去,馬上說:你腦子壞了,想這么多,快睡覺。
話一出口,我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我終于想明白了一件事,肖劍飛腦子里的隱患一定已經提前發作,所謂的小麗根本就只是他的幻覺,我仔細的想了一遍他的舉動,更堅定了自己的想法,這是典型的精神分裂臆想癥,想明白了這一點,我心里總算放下了一塊石頭,起碼知道小麗不是什么鬼了,再也不用自己嚇自己。
肖劍飛被我說了一句,嘴上不服氣,說:真的,我不騙你,我真感覺那個地方有人在看著我們。
我嘴上說你快別放屁了,好好睡覺吧,但眼睛還是順著他說的方向看了過去,一瞬間,我全身變得僵硬無比:我看到在那邊不遠處的樹下,有一個穿著紅色風衣的女人正看著我們!
我全身都無法動彈了,對面的女人就這樣一直看著我,我害怕的不是她,而是剛剛我自以為已經明白了為什么肖劍飛看得到小麗而我卻看不到,現在這個穿著紅色風衣的女人就遠遠的站在我面前看著我,這個時候的肖劍飛,卻什么也沒看到。
一個晚上我都沒有合眼,只要一閉上眼睛,那個穿紅衣服的女人似乎就來到我面前看著我,我甚至能感覺到她呼出來的氣息撲在我臉上,終于熬到了東方泛白,那棵樹下的身影才漸漸散去。
我解開身上的繩索,從樹上爬了下來,看看肖劍飛,也是兩個黑眼圈,顯然昨天晚上他也沒睡好,我說:你昨天活見鬼了說有人盯著我們看,結果屁都沒一個,還嚇得我提心吊膽覺也沒睡好,回家你給我買只王八補補。
感覺到肖劍飛的情緒明顯的有些不對,我故意說著些不著邊的話,這個時候要是他一發病,甚至只要情緒一低落,對接下來要做的事都是一個麻煩,所以提升士氣成了當前最需要做的事。
肖劍飛打了個哈哈,也沒說什么話,抬頭看看天,我說:快點走吧,不然趕不到了。
從格細寨到地圖上的目的地,以阿西莫的腳程尚且要走一天,我和肖劍飛一個晚上都沒睡好,走得更是慢,幸好路途雖遠,但地圖對于這一片地方畫得極為詳細,我們終于還是在天黑之后找到了那個地方,看看時間,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多,我和肖劍飛打開隨身攜帶的強力手電,開始檢查這個阿西莫口中所說的古怪的地方。
結果很讓我和肖劍飛失望,這只是一個很大的山洞而已,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如果一定要說出有什么不一樣的,那就是這個山洞很大,而且很明顯是人工挖掘出來的,而且山洞居然安裝有兩扇門,看來是晚上預防野獸用的。
山洞顯然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人住,里面布滿了灰塵、雜草叢生,我和肖劍飛怕里面有什么毒蛇,在沒有雜草的地方點了幾堆火,隨后不停的用帶來的的拐杖在草叢里拍打,以期能打草驚蛇。
等忙完一切,兩人已經累得和要散架了似的,因為已是半夜,只能隨便吃一點干糧,然后在睡袋周圍挖了幾道淺淺的溝,撒上草木灰,這是野外露營時防蛇、蝎、毒蟲的方法,盡管天已經涼了下來,但還是小心為妙,肖劍飛又在地上灑了一圈的雄黃粉以增強效果,把兩扇已經破舊不堪的門拉上,又弄了點樹枝將空隙處擋住,這才鉆進睡袋,兩人已經累壞了,所有的一切,等明天再調查吧。
迷迷糊糊的,我聽到有人在說話,睜開眼睛,看到肖劍飛坐在火堆旁自言自語,我仔細聽了聽,他似乎在和什么人說著話,火光映著他的臉,將他的身影印在山洞的石壁上,陰深深的,說不出的恐怖。
我擔心肖劍飛的腦子,于是悄悄的從睡袋里爬了出來,慢慢的走到他的對面,說:劍飛,你怎么不睡覺的,還不夠累?
肖劍飛見我起了床,露出一個笑臉,說:我看你睡著了,所以沒吵醒你。
你看誰來了?
我順著他眼睛的方向看去,什么也沒看到,但我知道他想說的是誰,我小心翼翼的問:小麗也來了?
肖劍飛點點頭,一臉的得意,說:小麗舍不得我,一直偷偷的跟在我們后面,要不是晚上實在沒地方睡了,她還不愿意出來呢,這個傻丫頭。
他的話里充滿了柔情蜜意,但他越是這樣,我身上卻越來越是覺得一陣陣發冷。
肖劍飛說:寒子,你怎么補給小麗打個招呼的?
她都向你問好呢。
我裝模作樣的對著前面的空氣打了個招呼,火光閃了閃,我突然看見前面不遠處站著一個穿女人,披著一頭及肩長發看著我,我嚇得大叫一聲跳了起來,肖劍飛也被我的舉動嚇了一跳,說:寒子,你怎么了?
我用手指了指前方,那里卻又什么都沒有了,難道是我眼花了?
我用力眨了眨自己的眼睛,還是什么都沒有,于是重新坐了下來,裝著漫不經心的問:劍飛啊,小麗今天穿了什么顏色的衣服?
肖劍飛一臉的詫異,說:寒子你不會連眼睛都出問題了吧,小麗穿的是一身的白,這么明顯你都看不出來。
我的心咯噔一下:我剛才看到的那個女人,穿的是一身紅色的風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