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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劍飛小聲的問:你怎么帶我來這里?
我沒有回他話,我只覺得我的心中又是一陣迷茫和辛酸,就好像我剛剛進入這個村莊的時候一樣,一切都變了,我腦子里告訴我的這里應該不是這樣一座房子,我不知道為什么我會那么急切的想要來到這里,我只是覺得好像回家一樣,好像那里有個重要的人在等著我,可是當我真正面對時,一切卻又變得那么陌生,但那種強烈的呼喚卻依然存在,仿佛木屋里面有什么在等著我。
我往前邁了一步,肖劍飛一把抓住我,說:別去!
我掙脫他的手,說:沒事的。
然后繼續往那間屋子走去,肖劍飛只能跟著也走了上來。
我伸出手正要去推開木門,突然門吱呀一聲開了起來,我和肖劍飛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跳,緊接著從里面跳出一個人,手上拿著一根木棒,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已經看不出是什么顏色,這時已經是黃昏時分,倉促之間也看不出這人到底有多大年紀,只看他一臉的兇神惡煞,見到我們兩個人,他猛地揮起手上的木棒,嘴里一聲怪叫。
我和肖劍飛嚇得連忙轉身就跑,那人見我們跑得遠了,也不追出來,在房前拿著木棒盯著我們,好像只要我們不靠近這件木屋就沒有事情。
我和肖劍飛矮下腰慢慢的挪近,漸漸的將木屋和那個怪人都看得清楚了,我蹲在前面,肖劍飛緊挨在我后面,我正在琢磨著怎樣才能進入木屋,突然感覺肖劍飛的身體顫抖起來,我沒有回過頭,低聲問:怎么了?
肖劍飛越發抖得厲害,雙手抓住我的肩膀,說:四十六號,是四十六號,聲音里流露出的不是害怕,反而是興奮。
我轉過頭問:什么四十六號?
肖劍飛滿臉掩飾不住的興奮,用手一指那個怪人,說:他就是四十六號,和韻韻一起失蹤的那個精神病人。
我全身熱血騰地沖上了腦子,立時向四十六號沖了過去,四十六號顯然被我的舉動嚇壞了,雖然手上拿著木棒,卻嚇得一聲大叫,將木棒往地上一扔,轉身就往山上跑去。
我拔腿就追,這是我找到韻韻的唯一希望,肖劍飛在背后不停的喊我,我來不及回頭,只是大喊了一聲:你去木屋里看看。
如果韻韻在木屋里面,肖劍飛應該能照顧到他,如果她不在里面,這個四十六號就更不能讓他從我眼前走失,我抱著這個想法,緊緊的盯著前面的背影,咬牙緊追不放,樹枝不時從眼前彈過,刮得臉上生疼,但我一眨也不敢眨,生怕一不小心就跟丟了四十六號,這里雜草樹木都很高很密,要是讓他走丟了就很難再找到。
四十六號好像對這一帶很熟,若不是我體力還算不錯,只怕早已被他逃走了,四十六號的背影漸漸的離我越來越近,只要再緊趕幾步就能追上,這時只聽一聲驚叫,四十六號身體往前一撲,緊接著聽到一聲悶響,好像是碰到了什么東西,然后便再也沒有聲音了。
我趕緊追上前去,看到眼前的四十六號俯身倒在地上一動不動,我上前將他翻了個身扶了起來,忍不住一聲低呼,他的整個臉上都是鮮血,額頭一個洞,不時的有鮮血冒出,在他原先俯身姿勢面部所對的部位,放著一塊一頭尖尖凸起的大石頭。
我急忙掏出手帕敷在他的傷口上,大聲的喊:快告訴我,韻韻在哪里?
我喊得如此大聲,生怕他再也聽不見,四十六號的眼睛呆呆的看著我,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說:快走,快走!
我聽到四十六號能開口說話,忍不住大喜,拼命的抓著他的肩:快告訴我,韻韻在哪里?
四十六號仿佛沒有聽到我的說話,眼睛看著天空,還是重復著那句話:快走,快走。
突然他的身體一陣抽搐,整個人坐了起來,一把將我抱住,血肉模糊的臉對著我,那一刻我看到他的眼神不是普通精神病人的那種癡呆死氣,而完完全全是一個正常的人,從他的眼神里面流露出的分明是一種極度的恐懼,他嘶啞著大叫了一聲:帕胡!
這是我第二次聽到帕胡這個詞,第一次是在我母親逝世的時候,我拼命的搖著四十六號,他的身體卻軟軟的倒了下去,再也沒能說一句話,我終于還是沒能從他口中得到韻韻的下落,也不知道這個帕胡是什么意思。
放下四十六號的尸體,這個時候我已經沒有力氣去挖個地方將他掩埋了,面對著一具尸體,我心底的恐懼立時涌了上來,我大叫了幾聲肖劍飛,轉身就往山下跑去,突然一個踉蹌,差點摔倒,我本能的低頭一看,眼前的草被打成了幾個結,剛剛我的一腳就是絆到了這里。
從手法來看,這些草結明顯是人為打成的,打結處還沒有完全變干,這應該是剛剛不久前才做好的絆子,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仿佛覺得有一個巨大的陰謀在等著我,心中說不出的害怕。
就在這時,我聽到身后傳來一陣響動,急忙轉過身,只見一道人影往草叢中快速的往前奔去,我連忙追了上去,但那道人影跑得如此快速,才追了幾步就不見了他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