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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蕭千塵已然出劍,利刃掃過解同知的咽喉,滾燙猩紅的血立時噴灑在永安侯的墓前,將干枯的黃泥浸染。
永安侯及四子的陵墓非三五日能修繕完畢,臨近傍晚時,眾人返回城內(nèi),旋即由左相陸麟帶頭進了皇宮,聯(lián)名奏請皇帝退位讓賢。
這樣的結(jié)局早在趙律白的預料之中,當陸相等人趕到清居殿時,他將事先擬好的禪讓詔書交給陸麟,笑說道:“陸老,朕讓您失望了。”
陸麟道:“最失望的,恐怕是大鄴的百姓。”
趙律白的唇角依舊掛著笑,語調(diào)甚是平緩:“硯……柳柒確實比我更適合當皇帝,煩請陸老與諸位愛卿以后好好輔佐他,他所渴望的海晏河清,終有一天會實現(xiàn)的。至于朕的罪——還是交給他來定奪罷。”
柳柒和云時卿的府邸空了兩年,早已布滿塵垢,這幾日他們一行人都歇在沈離的府上,眼下夜色已深,司不憂便帶著棠兒回房入睡了,沈離和柳柒淺談片刻后道了安,各自返回屋內(nèi)歇息。
忙了一整日,柳柒早已筋疲力盡,他一回到廂房便上了床,急不可耐地合了眼。
云時卿吹滅燈燭后在他身側(cè)躺下,摟著他的腰說道:“自明日起你就要搬進宮里了,趙律白已經(jīng)禪位,以后你就是大鄴的天子。”
柳柒疲憊地道:“我這副身子骨也不知能撐多久,恐怕等不到棠兒長大我就要撒手人——”
云時卿及時捂住他的嘴,沉聲斥道:“亂講話,蘭教主不是承諾過會在年底奉上解藥的么,你再辛苦幾個月,屆時便能恢復如初了。”
柳柒側(cè)過身擠進他的懷里,重重地嘆了口氣。
云時卿抱緊了他,笑道,“柒郎嘆氣也沒用,趙室子嗣稀薄,能擔大任者非你莫屬。可別忘了,陳小果曾經(jīng)給我批過八字,說我有當皇后的命呢。”
柳柒微微愣怔了一下,說道:“你怎么還把這個記在心上?”
云時卿道:“柒郎當出還拿此事打趣我,沒想到那小道士竟一語成讖,我也算是光耀門楣了。”
柳柒被他逗笑了,心底的陰云漸漸消散不少:“我乏了,早些睡覺罷。”
趙律白退位之后暫時被扣押在端和殿,柳柒命人將清居殿重新收拾了一番適才入住此處,他如今雖然已經(jīng)稱帝,但登基大典卻要在七日之后方可舉行,這是陳小果精挑細選的一個好日子,道是可助國泰民安、天下太平。
云時卿如今沒有一官半職在身,按理說不應留在宮內(nèi),更不能在清居殿過夜,但是柳柒已經(jīng)習慣了他的陪伴,一旦離了他,夜里必然多夢,云時卿便顧不得那些宮規(guī)禮制,接連兩天都宿在清居殿,確保柳柒能安然入睡。
這日晌午,云時卿來到御書房內(nèi),見柳柒在擬寫詔書,便走近了一觀。
此乃一道賜死的圣旨,鴆酒與白綾是趙律白最后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