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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子一斜,一只有力的臂彎把我帶進他的懷里,抬頭就對上了黎梵那雙溫柔的眼。
“看來我演技不太好,這都被看出來了。”黎梵用鼻尖蹭了蹭我的耳垂,溫熱的鼻息弄得我耳朵癢癢的。
我一拳錘在他的肩膀上:“你嚇死我了你知道嗎?我一開始還真以為你掉馬了。”
黎梵沒說話,只是淡淡的笑著,我趴在他懷里,小聲說道:“你要是有一天,真的不記得我了該怎么辦啊…”
我感覺我腰上的那雙手頓了頓,然后嘴唇上就迎來了濕軟的觸感。
“不會的,我不會忘記你,永遠都不會。”
我不敢去想象如果黎梵不記得我的時候,我會怎么辦,現在我只能祈禱他此時說的話是真的。
“對了。”我在他懷里膩了一會兒,抬起頭問他:“藍鑫欣撒的那一把粉末是什么東西?你知道嗎?”
黎梵微微點頭,指尖揉著空氣中散落的一丁點粉末說道:“那是狐族的魅影粉,不是很常見,具體效果大概跟一見鐘情差不多,而且一個普通人類是不可能弄到的。”
“這東西一定是有人給她的,只是普通人沒有資格使用這些東西,所以那個人類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
我想起了藍鑫欣身邊跟著的那個陰差,當時我還奇怪,現在想明白了。
估計是藍鑫欣快把壽命透支完了,陰差干脆就跟她身邊等著接單子呢。
“黎梵,這可以算是你的家事對嗎?”我問道。
都是小狐貍,四舍五入應該就算是家事了吧?
誰知黎梵搖了搖頭,眼神中帶有一絲不屑:“不算家事,我跟他們不熟。”
這么說也對,黎梵在血統上贏了,普通狐狐怎么配跟天生的九尾狐相提并論呢?
“瓷瓷,你是我唯一的家人,只有你的事,才算我的家事,明白嗎?”黎梵輕輕彈了我一個腦瓜崩,但他的眼里卻全是落寞。
我點頭,告訴他我明白了。
黎梵說我是他的家人這并不奇怪,但他為什么強調了唯一這個詞?
除了我,他難道就沒有其他家人了嗎?
我想到鹿呦老板娘曾經跟我說過,黎梵是現世唯一的九尾狐,那他曾經的那個族群里的其他狐狐呢?
都…死了嗎?
我突然覺得自己想的太多了,這件事黎梵一直避而不談,顯然是他的傷心事,他十分介意。
于是我緊緊抱住黎梵的胳膊,嚴肅且認真的對他說道:“你放心吧黎梵,關于你曾經的事我不會問的,我知道你會難過,我超懂事的,你放心!”
我拍著胸脯向他保證,但黎梵卻沒有我意料之中的被感動到,他只是有些不解的看著我。
等我說完了,他莫名其妙的看著我:“我…我難過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見我有些著急,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沖我展顏一笑:“你是想問,我曾經的族群是怎么消失的,但又怕我傷心對嗎?”
我趕緊捂住他的嘴:“你不用說,我不想聽,這種傷心事過去了就過去了。”
能導致一整個族群消失,除了天災,那就是人禍。
前者還好,那要是后者的話…我怕說嗨了,黎梵會不分青紅皂白的去報仇。
“沒什么傷心的,我的族群是我屠殺的。”黎梵淡淡的說道。
我:……6
他剛才說什么?我是不是聽錯了?
“瓷瓷沒聽錯。”黎梵拍拍我的腦袋:“是我,屠殺了整個九尾狐族,上至耄耋鮐背,下至襁褓嬰孩,一個都沒有放過。”
我張了張嘴,老半天沒說出話來。
黎梵在我面前總是溫柔的,讓我幾乎疏忽了他的殘忍,但是我不明白,他為什么要對自己的族群下手。
“他們欠我了很多東西,每一個人都死不足惜。”
說這些話的時候,黎梵語氣不變,聽不出厭惡也沒有其他的情緒,好像在說一件跟自己毫不相關的事情。
我沉默了一瞬,這個話題有些沉重了,我不想突然知道這么多的事情,于是我笑了笑,把這件事略了過去:“不說這個了,藍鑫欣的事你想好該怎么辦了嗎?”
黎梵沉吟了一下,說道:“將計就計吧,我倒想看看,她背后的人是誰。”
“但是你怎么能保證,藍鑫欣會帶你去看給她粉末的那個人呢?”我有點不放心的問道。
黎梵稍稍揚了下腦袋,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我會魅術,到時候誰迷誰還不一定呢。”
我干笑兩聲。
小狐貍看起來好自信的樣子,但以他臉皮薄的程度,有魅術加成才能勉強裝老司機。
萬一藍鑫欣到時候直接耍流氓,我就怕黎梵他會繃不住。
唉…這都什么破事啊,還要黎梵出賣色相才能辦成。
傍晚的時候,我跟黎梵就回去了,今天發生了太多事,我很早就躺下睡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枕著黎梵的胳膊,一條腿還扔在他的腰上。
晚上掙被子黎梵沒搶過我,所以現在他的肩膀跟大片的肌膚都露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