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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這件事,忘了它!”
“會死的,真的會死的。”
到底,什么意思?
“嗯……”
“阿行!你醒了!”
那一聲低弱的呻吟,簡直像一劑清新劑,刺激得他混沌的大腦清醒不少。他現在整個人都趴在床沿上,專注地看著魏景行那張沉睡的臉,看他的眼珠子在薄薄的眼皮下轉來轉去,很快就要清醒過來。
魏景行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有個人像小狗一樣,兩只前爪都扒著床沿,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自己,看見自己清醒過來,瞬間露出驚喜的神色。
好想揉一揉他的頭啊。
他也確實要這樣做了。只可惜剛醒來渾身酸軟無力,手剛抬起來一點,又沉沉地要落下。慕鶴軒趕緊接住那只手,把它包在手心,牽引著讓它緊貼他的臉頰。
眼淚,就這樣毫無預兆地流了出來。
魏景行的指尖觸碰到那溫熱的淚滴,不由得顫了顫。“傻瓜,”他無聲地說。
“我一直都在。”
豈料,慕鶴軒看懂這個嘴形之后,卻徹底崩潰了。他伏在魏景行手邊,哭得像個孩子。
慕鶴軒前世短短二十年生涯中,除了四歲那年,被父親抱到戰場的時候,撕心裂肺地哭過,其他時候,都學會了忍耐。就算是在刑場上,即將被行刑的瞬間,也只是抬頭望天,不讓眼淚流下來。
可現在……
也許是重生后一個人獨守秘密的不易,也許是被昨晚的親眼目睹徹底嚇倒了,也許是,知道有人在包容。
他就想,徹徹底底地發泄一場。
說實在的,幕鶴軒的哭特別讓人心疼,他不是那種不管不顧地號啕大哭,而是把頭埋在臂彎里,用力咬緊牙關,發出那種,壓抑的,像護崽的野獸一般的悲鳴。
魏景行把另一只手抬起來,在半空中頓了半晌,最終落在了他頭上,并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撫摸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