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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框背面的灰塵在剛擦拭干凈的檀木桌面上震下一層灰,姜清源臉上的肌肉繃得極緊,后腮幫的咬肌也死死地咬著,可眼睛是通紅的,似乎抖一抖睫毛就會落下淚來。
姜珩低下頭,吳曈從椅子上躍下,垂眸看他扔出的照片。
這是十七年前,姜清源消失那晚,他們拍下的合照。
姜清源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我說要你們把照片洗出來,放在我的房間里,你們做到了。但它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我的書架頂上,你們是不是太看得起我從剛出生起到現(xiàn)在的身高了?”
姜珩猛然看他,不可置信:“你都想起來了?”
“因為小時候小筠玩這張照片時,不小心把它摔到地上,摔碎了。你氣到不行,非要把照片藏到小筠拿不到、找不到的地方,就把它放到了書架頂上。”
吳曈仍然年輕的臉一如十八年前姜清源在寵物醫(yī)院里第一次睜開眼時看到他的模樣,艷麗卻清和,泛紅的杏眼中泛著柔光,如同見到了闊別多年的故人。
“小源,十七年了,歡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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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年暖冬,大年三十這一天,一場初雪才姍姍來遲。
外頭天寒地凍,姜清源哆哆嗦嗦踏進林芮瑤的家門,終于感覺自己活了過來:“我不應(yīng)該不聽爸爸的話,不穿秋褲。”
“你們也不行啊。”林芮瑤把拖鞋遞給兩兄弟,“首都可比安海冷多了,在首都待了這么多年,竟然接受不了安海的溫度?”
姜舟筠也凍得雙腿打擺,他比姜清源聽話一些,穿了吳曈新給他買的加絨秋褲,但還是凍得夠嗆:“首都那是物理攻擊,安海是魔法攻擊,又濕又冷,不在一個層次上。”
林芮瑤笑著給他們升高暖氣溫度。
兄弟倆給干媽拜了年,又給林爸林媽問好。
吳曈一家和林家關(guān)系極好,林爸林媽看女兒的倆干兒子很是順眼且眼饞,沒有親外孫,干脆把她的干兒子們當(dāng)親孫子疼。
從林家出來,姜清源和姜舟筠收獲頗豐。
坐公交去超市買年貨的路上,姜舟筠見姜清源埋頭玩手機,湊近一看,果不其然,在用剛拿到的壓歲錢買股票。
姜舟筠想起去年的壓歲錢,心絞痛都要犯了,眼不見為凈收回目光。
姜清源不爽了:“對你哥放尊重點,你這是什么眼神。今年我肯定能賺得盆滿缽滿,法拉利變私人大飛機!”
姜舟筠冷嗤:“你的大飛機怕不是嬰兒學(xué)步車牌吧?”
姜清源:“你就是嫉妒我在投資上的天賦和才華,因為你沒有!”
姜舟筠翻了個白眼,拿出手機打開同花順,挑挑揀揀,找了個公司買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