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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在賭王們的單獨休憩室七號房間,趙祎平看了看時間,推開門走了出去,門外卻恰有一個人經過,正巧被門板撞到。
“你這個人是怎么走路的,有沒有長眼睛。”
叫囂聲傳入耳中,趙祎平抬頭,正對上一雙陰狠的眸子。
“既然這么不注意,那我送你上黃泉路,讓你知道有的路能走,有的路不能走。”
不知道什么東西被揚手灑了出來,趙祎平想要偏頭,卻被死死地抱住了胳膊。
“趙祎平!”風華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手中握著刀子的男人猛地一驚,動作不由自主地加快,一刀狠狠滑過趙祎平的胳膊。
趙祎平因為雙眼無法視物正在拼命掙扎,猛地收到這樣的傷害,自然慘叫一聲,手持利刃的男人只覺哪里不對,但聽到這慘叫后心中一喜急忙逃走,連看也沒有再看一眼,轉眼間風華來到趙祎平身旁,看著男人滿臉石灰的模樣氣得渾身打顫,沒想到王青松竟然真的下流到在自己場子都能做出這種毀名聲的事,看來他是下定決心要把自己折在這里。
“怎么樣,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風華沒有期去追,那個人一看就是賭場的人,對路徑熟悉的仿若自家后花園,完全沒有遲疑地就逃走了。
“你覺得呢?”趙祎平露出苦笑,捂著自己被劃傷的胳膊。
“唉,都是我連累了你。”
風華長嘆一聲,心中滿是愧疚,趙祎平撲哧一笑:“行了,到時候陪我一套西裝就好。”
“啊?”
風華瞪大眼,卻只見趙祎平移開捂著胳膊的那只手,袖子被劃破,內里沒有一滴血流出,只有被化成兩半的硬紙板。
“之前秋冰看著我的時候,我就知道肯定要出問題,與其等著這些蠢貨想別的辦法,不如將計就計。”
趙祎平笑容中多了幾分狡猾:“反正你的賭術不比我差,上場后好好加油。”
風華笑得不行,怪不得趙祎平之前在場中這樣拉仇恨,這絕對是報復的節奏啊,可以想象秋冰作為趙祎平的代替者,只要一上場就會受到猛烈的攻擊。
反正也看不到秋冰震怒的雙眼,趙祎平自然毫無壓力:“快點用水幫我洗洗,眼睛里都是東西。”
風華點點頭,接了點水想要把趙祎平面頰白色的東西擦干凈。
“嘶,好疼。”這一聲慘叫絕對切切實實,風華愣住不敢再動,秋冰冷笑一聲:“這是石灰,如果想要真的失明,那就用水洗好了。”
果然心思歹毒啊,話說這一套不是武俠劇中經常用的嘛,是不是拿錯劇本了……
“你剛才怎么不說?”趙祎平忍不住開口咒罵:“該死的,疼死我了。”
“是嗎?大概剛才沒注意吧。”秋冰唇角帶著若隱若現的笑容。
“算了,反正下一場就交給你了。”趙祎平氣憤過后說出了這樣的話語,絲毫沒有掩飾眼中的幸災樂禍,自己開嘲諷拉拉怪就是為了今天這一刻,上場后盡情享受火力吧。
“我希望賭場能給我們一個解釋。”風華目光中帶著火焰般的憤怒,王青松面頰的笑容一點一點變淡,沒有想到風華竟然會當著這么多的人斥責他,對他而言已經幾十年沒有發生過這種事,尤其此時此刻趙祎平胳膊上纏著繃帶,眼中血絲通紅,看起來有幾分可怖。
“陳小姐,根據錄像來看,這是一個意外。”王青松解釋著:“趙先生不小心撞到了過路的人,對方心思狹隘拔刀報復,這也是意外,不過我們賭場愿意負責,希望這一千萬的美金能為趙先生壓壓驚。”
好一句輕巧的壓壓驚,要知道今天的賭局涉及金額可不是千萬級的數量啊,趙祎平在場上能為風華帶來至少百億美金的收益,現在一千萬就想要息事寧人?
風華冷笑:“錢不是重點,我只是想要詢問幾個問題。”
王青松點點頭,示意風華詢問,畢竟從錄像來看這件事也只能歸結于意外,就算風華恐怕也說不出來什么吧。
“賭場的這一層是全封閉式,這個人為何會進入,他又是怎么湊巧地帶了一把匕首并且沒有被發現呢?”
王青松皺著眉,沒想到短短時間內風華竟然會問出這樣犀利的問題。
“并且,既然你們在走廊中有監控,能夠看到這個男人刺傷趙祎平,為何沒有及時將他捉住,竟然放任兇手在賭場逃竄?”
“這……附近的監控恰巧出了點問題,我們也很希望能嚴懲兇徒,只可惜有心無力,現在我已經讓手下的人前去搜捕。”
風華似笑非笑地點點頭:“那真是夠湊巧的,各位先生和女士,這就是賭場的態度,趙先生被劃傷后賭場不但沒有任何作為,反倒想要用一千萬美金當封口費,我們來到這里難道缺這一千萬?”
風華居高臨下地看著王青松,話語越發咄咄逼人:“當然,或許在王青松看來我們并不是什么有分量的人,監控失靈這樣湊巧的借口都能出現,華夏有一句話叫做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我想王先生的目的應該很容易被能被猜到吧。”
風華指向趙祎平,男人艱難地指了指自己的胳膊,示意人證兩全。
“趙先生是賭王之王,我想這一點應該無可否認,或許他的存在妨礙了某些人的利益……”
王青松面色大變,到了他們現在這種身價,信譽決定一切,如果賭場中這些來賓一起發怒,就算是他也承受不了這么多人的怒火,要知道這些賓客的每一個的分量都令人驚嘆,杰米諾家族固然強大,卻也眾怒難犯。
“我一向很公平,眾位應該知道,這么多年過去了,除了這一次的意外,往常賭場從未發生過這種事,況且如果趙先生繼續在場上,受損的也不是我個人,剛才是我太魯莽了,我愿意出五億美元換取趙先生的原諒。”
此言一出眾人陷入沉思,風華不禁感慨王青松果然是梟雄一樣的人物,真是好手段。
先是隱晦地點名趙祎平的存在妨礙著除了風華所有人以外的利益,另一方面將價格提高到天價希望風華能就此打住。
果然,適才還義憤填膺的眾人就像集體失憶一般閉了嘴。
風華看向周圍,伸手接過王青松手中的支票,而后淡淡開口。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再多說,只是我想要提醒各位,大家都是來這里找樂子,這些錢對我們來說并不算太多,只是如果以后哪位玩家成了王老板的絆腳石,說不定就會落得和我一樣的下場,到時候刺殺的未必是代言人,說不定……呵呵。”風華目光在周圍人的身上繞了一圈,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而后落座。
這些人除了那些天生的貴族和王子以外,大多數都是從白手起家,天生具有成功人士的多疑心態,順著風華話語想下去,今天是趙祎平阻礙了大家的利益,王青松恰好出手將他清除,如果不是這兩個人的及時趕到,現在的趙祎平很有可能只是一具尸體,今天是趙祎平,每天會不會是自己呢。
正如當初那位德國牧師的詩作:當納粹來抓*者的時候,我沒有說話,我不是*者;當他們囚禁社會民主主義者的時候,我沒有說話,我不是社會民主主義者;當他們來抓工會會員的時候,我沒有說話,我不是工會會員;當他們來抓猶太人的時候,我沒有說話,我不是猶太人;當他們來抓我的時候,已經沒有人能替我說話了。
今天沒有人再愿意出頭,改天輪到自己的時候,是否也會遇到這樣的局面呢?在場的人無一例外地認為自己的命比五億美元值錢多了,到時候王青松如果用這樣一張薄薄的支票來買自己的命,那又是怎樣的場景呢?
所有人看向王青松的目光都變了,變得忌憚而戒備,風華微微一笑,趙祎平目光略顯得意,劃到紙板上的一刀換來了五億美元,世界上還有比這個更好賺的錢嗎?
秋冰出言打破這一片寂靜:“我來代替趙祎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