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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知道她們肯定會接下任務,我就可以直接開始工作了,于是我沒有進入大路,而是在弄堂里的一課大樹旁坐下,這里很少有人經過,應該不太會被人注意到,我閉上眼打開貪婪之眼,很快找到了這位郭謙仁先生,此時他正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俯瞰這個城市,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
他沒事做我也就沒什么好看的了,于是我問鬼吠:“什么人要查他?”
鬼吠回答道:“恐怕不止一個人要查他。”
“哦?”我有些意外,“他有那么大本事嗎?”雖然我只是個窮屌絲,但是我真不覺得這位郭先生有什么地方值得神族關注,說起來資產上億好像不少,但那是資產,不是現金,資產上億的人,說不定你叫他拿個幾百萬他都不一定有現錢。今天是資產上億,搞不好明天破產了,就是負資產上億了。
鬼吠懶得解釋,只道:“你應該學習使用貪婪之眼自己找尋答案。”
我點了點頭,說:“那你教教我吧。”
“你平時上網,難免要常常用些搜索引擎吧?”鬼吠問道,“用搜索引擎想要找到自己要找的東西,最重要的是什么?”
我想了想,回答道:“打對關鍵字,你在搜索框里打的字越多,有時候越難找到需要的東西,所以一定要找到最關鍵的那一兩個單字。”
“不錯,你可以把貪婪之眼當成一個搜索引擎,然后試著使用一個適當的關鍵字,找到你需要的信息。”
“原來如此……”聽完鬼吠的解釋,我直接就試著做了起來,既然要找有關郭謙仁的信息,那關鍵字當然就是:“郭謙仁”了。當我腦中不停的想著郭謙仁的時候,貪婪之眼仿佛變成了一個人面識別系統,我感覺眼前信息庫形成的汪洋大海儲量驟減,下一刻已經變成了一條小河,最后,變成了一口井。我沒有猶豫,順著井口而下,試著取出我需要的信息。
畫面跳轉,眼前出現了人和場景,只是這個渣畫質是怎么回事?以前我看任何人的記憶都是既真是又清晰無比的畫面,但我現在就仿佛是對著一臺七八十年代的黑白電視,可怕的是這電視還飄著雪花。
“這是怎么回事?”我忙問鬼吠。
“看來你找對了。”鬼吠回答道,“這是被神族所干擾過的記憶,為了對抗先天演算,神族人想出了各種各樣的方法,通過天律更改命數,通過紅塵對抗神意,先天演算的使用條件還是非常苛刻的,所以現在很多稍微有點本事的人,都會先想辦法封住別人用先天演算監控自己,再去做事。你看到的這段記憶,一般的先天演算是算不出來的,因為它被紅塵包裹,神意無法穿透。”
我也不知道什么是紅塵,反正就是你有張良計我有過墻梯,神族五千年,再厲害的東西都多少會有應對的方法。但是我又另一個問題:“那這段記憶不會是偽造的吧?”
“不會,沒有人能在擁有貪婪之眼的你面前作假,利用紅塵可以抵擋神意,從而阻斷先天演算,但是卻無法阻斷你,所以你看到的畫面雖然不清楚,但依舊可以看到。”鬼吠斬釘截鐵的說道。
聽到鬼吠這么說我就放心了,沒有任何其他顧慮,我開始專心的觀看這段篩選出來的記憶片段。
“你們做的不過是一些小事,任家已經給了你們足夠的回報,千萬不要覺得你們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東西,更不要想試圖去威脅任家,這個游戲你們玩不起。”高位之上坐著一個穿黑色西裝的人,他皮膚黝黑還帶著墨鏡,完全就是一副要一黑到底的樣子。
郭謙仁赫然在列,他坐在一邊,面帶微笑,說:“我們都是商人,凡事為利,自然不敢和任家對抗。在這世上我們都還要仰仗任家的關照呢,只是那位貴人的去留,也輪不到我們來管,您找我們要人,實在是為難我們了。”郭謙仁說完,其他幾人都紛紛附和,讓那黑衣人看起來更加的不悅。
黑衣人本來還靠著椅子,此時已經完全坐了起來,他搭著圓桌,看著郭謙仁,說:“我要沒記錯,郭先生現在也算是個土財主了吧?我依然記得當年我第一次見到令尊的時候,他還是個擺地攤買鞋的年輕人。這才三四十年而已,郭先生已經西裝革履的坐在這兒了。”
郭謙仁也不生氣,微笑道:“家父也時時感念,都是任家幫助……”
“當年挑中你母親的正是我。”黑衣人打斷道,“我依稀記得,你母親當年也算是個美人兒,至少很和我的心意,所以我才和家主進言,將一個‘容器’留在了你們家,也幫助你們在商場獲勝。人人都以為你們郭家一門父子雙杰,都是商界才俊,殊不知,你們家能夠發財,靠的都是郭夫人。”說完,黑衣人笑了起來,他一邊笑一邊環視四周,笑著和其他人眼神交匯,而其他人和黑衣人對視時,多笑不出來,有的直接避開目光。
沒有人接口,也沒有人打斷,所有人就看著黑衣人一個人笑,郭謙仁面無表情,但是稍加觀察就能發現,他的身體正在微微顫抖,眼神中時有火光閃過。還是黑衣人笑完了,繼續道:“在場眾人,家資最少的就是你們郭家,但是他們全都以你馬首是瞻,為什么啊?也是因為郭夫人啊!郭夫人替任家產下容器,她才是任家真正尊重的人,如果不是看她的面子,你們以為就憑你們幾個,能坐在這里嗎?”
郭謙仁聽到這里,直接站了起來,說:“任家想談,我們隨時都歡迎,但是請您傳話給任家,下次請不要派您為代表了,這樣很影響兩邊的進度。失陪了。”說完,他率先奪門而出,頭也不回的走了。
在座的其他人多有些尷尬,有人看郭謙仁走了之后想要對黑衣人說些什么,但又沒有開口,我不難看出,這些人是多么的舉棋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