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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語氣里也出現了一絲玩味兒，道：“你想去哪？”

我皺了皺眉，說：“的確沒什么想去的地方……”

“那我換個問法。”它仿佛深諳此道，“你想見誰？”

這個問題問完，我的身體稍稍顫抖了一下，腦中浮現出一個女孩的面容，我靜了下來，緩了下來，我興奮，我愉悅，我又緊張，我的確應該想起她，但我又覺得自己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嗯，長的是還不錯。”當它的評論出現，我開始后悔想起了她。

“這不關你的事。”我的聲音明顯陰冷了很多。

“沒想到啊，你這個慫人還有兇的時候。”我的威脅對它仿佛從來不奏效，“說說吧，她是誰，我只是一陣回音而已，我碰不到任何人，也不能和其他任何人對話，所以我絕對能幫你保守秘密。”

“我不想說。”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此時鏡中的自己，和我一貫印象中的自己有些許不同，也許是眼神，也許是氣質，莫名的，我對此很是不悅。

腦中又響起它嘲笑的舒氣聲，我已經不記得我是第幾次聽到這個令人火大的聲音了，它又道：“我讓你自己說，是尊重你，你要知道，你的記憶我可是隨時想看就看。”

我瞇起了眼睛，一般這就表示我非常的不爽，我就這么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看了好半天，最后，我又妥協了……

“她是游戲主播，每天都做直播，偶爾出出視頻，也做比賽解說，她有男朋友了，是職業選手，那個選手我也很喜歡，是華夏國所有職業選手里面我最喜歡的一個。”我雙手撐著廁所的水池，低頭看著那有些銹跡的水龍頭。

“男朋友而已，干掉就行了。”它的語氣莫名的柔和了很多，仿佛是在安慰我，但是說出來的都不是人話。

我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在笑誰，有些底氣不足卻又理所當然的說道：“我又不是你，別……”

“你想要她嗎？”它突然打斷了我。

“什么想要不想要，我……”

“別在說廢話了！”它又打斷了我，“你這個廢人，天天就靠著說這么些廢話過活嗎？我就一個問題，你想要她嗎？要么一個字，想！要么兩個字，不想！”它說話時，我眼前的鏡子如同一個顯示頻一般，變成了那個女孩的照片，那張照片我甚至還記得，那是有一天她錄網站節目之前發在網上的，圖片下的文字是這么說的：“早上起來好像感冒，不過沒關系，期待我在節目中的表現吧。”想到這里，我握緊了雙拳，但是我的思維仿佛不受我的控制，我繼續往下想，她得到的所有回復之中有一條的評論最為惹眼，那是一個以戰隊名為前綴的帳號，他說：“錄完就來接你。”我的雙手顫抖了起來，還有人回復了他的回復：“好幸福！”“秀恩愛！”“燒死他們！”

“乓！”我一拳打碎了廁所的鏡子，我莫名的討厭這張圖，即使這是我覺得她拍的最好的一張。“你問我想不想是嗎？”我咽了咽口水，捂著胸口，我沒有在腦中回答，而是從嘴中迸出了幾個字：“我特么有哪一天沒想嗎？我還真不記得！”說話時，我砸在鏡子上的拳頭緩緩軸動，但我絲毫沒有感覺到碎玻璃扎在手里的疼痛，我此時才懂，無能，才是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