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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衛惟表情僵硬,仿佛他手里是個炸彈,“這里面多少錢?”
應仰拿著卡看看,“不太清楚,六七位吧。”
“......”
灰姑娘晚上掉水晶鞋,應仰晚上掉智商?!
應仰拿著卡,還在等她接。
衛惟真的要被氣死,一字一句恨不得咬死他,“再說一遍,收起來。”
就你牛逼,就你有錢。老子勤儉節約不代表我沒見過萬貫家財!
故作老成訓誡他,“你才多大,小小年紀給人送卡,不學點好。”
錢是最直接的東西,能用錢解決的就不要再費力氣。這是應仰從小就學會的道理。就像應右為對沈曼華的討哄,就像應家長輩對孫輩的補償。
應仰也不在意尷尬,輕笑一聲,“不要算了。”又故作惆悵地嘆了一口氣,“看來是不好糊弄,得想點別的辦法。”
衛惟再懂世事,在應仰面前也絲毫不會發揮,更何況應仰本就城府極深善于掩藏。
衛惟瞪他,“你不能糊弄我。”
應仰放下卡捧住她的臉,目光無比虔誠,再次在她唇上印下他的溫度,“我不糊弄你。”
此時此刻,話是真的心也是真的,他在此保證,他要為這個人竭誠盡忠,俯首稱臣。他愿意為她撈月摘星,在所不辭。
——
“送你回去?”兩個人坐在車里,應仰問她,但沒動作。
衛惟還沒說話,應仰玩著她的手指自己接話,“不想送你回去。”
“你要是和你哥一樣就好了。”
沒有太嚴的家教和父母隨時的管束,他就可以帶她出去,沉淪在他們自己的世界和時間里。
衛惟明白他的意思,轉了話題鄭重其事,“有人說談戀愛要有距離感,保持一定的空間才能讓感情長久。”
“這你也信?”應仰覺得好笑,“我怎么沒感覺出來你有要和我保持距離的意思?”
“我是和你討論一下怎么讓感情長久。又不是要和你保持距離。”衛惟嘀咕,“情不能自已,怎么和你保持距離。”
“什么?”應仰挑挑眉,“沒聽清,再說一遍。”
衛惟感覺車里溫度過高,應仰攥著她手指的掌心都燙手,“不說,沒聽清就沒聽清。”
“那我說。”應仰低頭湊到她耳邊,“我也不想和你保持距離,我恨不得和你的距離都是負數。”
應仰的聲音好聽,明明像山澗流泉,現在是滾燙熱水,滋啦一聲澆在衛惟耳朵上,又變成電流穿過她全身。
有一種人,他能把下流葷話說得極好聽,明明白白向你無辜展示什么是“色而不淫”。
你也愛極了他說話,他說什么,你都愛聽。因為你早就把他奉若神明。
衛惟看著他笑,眼角微微上挑,把手伸進他外套袖子里,晃晃兩個人連在一起的胳膊,“完成你的心愿,現在距離是負數。”
應仰按住她要拿出來的手,“進去了就不能再出來。”
“斷章取義自作聰明,該被好好教育。”
衛惟靠著座椅神情無畏,“你要是想教就教吧。珍惜這一晚上,你教完了我,我就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至于我會被我爸媽關進哪座高塔,我也不知道。我沒有萵苣姑娘的堅韌長發,你要是想救我就要自己徒手爬高樓。你要是不想救我,我就抱著回憶過活。先祝你幸福美滿,再祝你良心不安。”
“還教嗎?應老師。”衛惟順勢把手拿了出來。
應仰打方向盤,“不教了,先回去挖個山洞,換個故事情節。”
“惡龍啊,”衛惟看他的完美側臉,“我喜歡。”
應仰抬手把她的臉轉正。
本來就是深淵惡龍,慶幸你說喜歡,希望你真的喜歡。
——
又回到剛才的廣場,衛驍已經在等著她。
衛惟解了安全帶又坐回來,問他,“你還要再開車回去?”
應仰也不遮掩,“隨便找個酒店。”
衛惟欲言又止,應仰吊兒郎當,“怎么,你想帶我回家?行啊。”
“你想得美!”衛惟捏了捏他的臉,“我走啦。”
少年眼里都是她,“走吧。”
衛驍遠遠就看見迎面過來的奔馳。他降下車窗散散煙酒味,等著他小妹回來。
“大哥。”衛惟敲了敲車窗,衛驍給她開了車門。
衛驍又看一眼那邊的車,車還沒走,黑燈瞎火,看不清人長什么樣,又回來笑衛惟,“未成年開車你也敢坐,膽子是越來越大。”
“我連顧苓騎的摩托都敢坐,這怎么了。”衛惟也不扎安全帶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著,“年齡不能成為衡量能力的減分項。有人五十才平步青云,有人三十就功成身退。”
衛驍不否認她說的話,關了車窗發動車子,回頭笑一聲,“還沒走,還挺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