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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還是沒動,蔣弘又說,“夠好的了,至少他還接了,接了還扔桌子上,沒給你扔垃圾桶里。”
井殷女朋友李郁笑出聲來。
那女孩轉身跑了。
衛惟已經不想衛誠到底看上了什么樣的有夫之婦了,她現在感覺要炸了。
校服在她手里被拽來拽去,皺起來又被扯平。
“和你說了,別高興的太早。”
衛惟瞪他。
衛誠又神補刀,“早點死心吧。他以前就這樣,現在還這樣,以后肯定也這樣。”
衛誠說完又補上一句,“對誰都這樣。”
“你閉嘴吧。”
兄妹倆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衛惟氣得要死,披上校服就走了出去。
“哎,仰哥,你班里是不是還藏了一個?”有個人說。
“藏了個什么?”應仰不明所以。
“藏了個嬌啊。”幾個人哈哈大笑,“我們可是都看見了,那個女的來給你遞情書,你的嬌嬌臉都黑了。人家手里的薯片都給捏碎了。”
“誰?”被藏嬌的應仰一臉懵。
“就,”那人也是鬧著玩,沒想到他還真問,想了想,“就坐衛誠身邊那個。”
應仰聽見這話也沒說什么,也沒人覺得應仰沒反駁不正常。倒是鄭灃傻了吧唧地問,“人家和衛誠關系好。你們一個個的瞎叨叨什么。”
“衛誠?那能啊,你是沒看見那嬌嬌黑臉的樣和應仰有多像。我告訴你,這叫夫、妻、相。”
幾個人打諢插科地說笑著,根本就沒把剛才送情書的人當回事,倒是憑借多年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經驗發現一個從頭到尾沒戲份的被藏之嬌——衛惟。
——
衛惟走著走著就到了學校的水房,這算是個開放式的茶水間,涼水,溫水,熱水,能喝的不能喝的,這里什么水都有。和水房連著的是個環形走廊,里面是學校書店和小咖啡廳。
育津禁止學生早戀,禁止發生矛盾,禁止三五成群,但不能禁止人家男男女女結伴看書學習討論問題。
這片地方當之無愧成了圣地,各種瓜前李下,你儂我儂,拉幫結派,喝茶閑談,商場里有多熱鬧,這就有多熱鬧。
衛惟走過這什么人都有的地方,繞了一圈又走回來,突然間想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
她為什么要跑出來?她有病嗎?不對啊?有病也是應仰有病,和她有什么關系?
衛惟現在已經想不起來前幾天她對應仰的崇拜了,也想不起來自己樂顛顛地給人家送了藥膏和創可貼。
唔,衛惟心里感嘆,應仰真不是個好人。這個有病的.....
“你是不是有病?!”
一道尖利的聲音不打招呼就沖進衛惟的耳朵,把思考中的衛惟嚇了一跳。
女孩子對男孩子生氣的第一句話永遠是“你有病啊”,“你是不是有病?!”
衛惟下意識往后躲一下,果然看見一個短頭發的女同學沖著她對面的男生發脾氣。
那男生似乎都沒反應過來他到底干了什么,手足無措地安慰他女朋友,又笨嘴笨舌地解釋,“不是,我沒有。”
“不是什么?你沒有什么?”那女生不聽他的,嚷著嚷著就動起手來,男生讓她推得一個趔趄。
衛惟離這兩個人挺近,下意識地又往后退了一步,生怕碰著人家干凈不容別人觸碰的男朋友。
果然下一秒又傳來女生氣急敗壞的話,“你就是沖她笑了!你還讓她扶著你站起來!你還收她的禮物!”
“不是你想的這樣。”
“怎么不是,反正我看見了,你當我瞎嗎!”
一個不依不饒,一個不清楚這些事到底有什么問題,戰火急劇升級。
衛惟趕緊走開,為了掩飾尷尬繞到洗手池旁洗了洗手。
女孩沒什么錯,只是覺得是自己的就全是自己的,不能和別人分享一點;男孩也沒什么錯,他們只是不明白女孩到底在執著什么。
女孩執著的是全部和偏愛啊,是不好意思宣之于口的占有欲和安全感。
衛惟輕輕地甩甩手,轉頭就看見剛才遞情書的女同學一派。衛惟面無表情地要走開,她不想聽見她們商量怎么進行下一步,她還不如回去看小情侶吵架。
衛惟不想聽,但是她確實能聽見。
一個女的出主意說,“你下次看見他的時候拿著喝的,你經過他身邊就裝不小心倒在他身上。然后你趕緊給他道歉,說幫他洗衣服,這樣你們不就有更多機會接觸了嗎。”
衛惟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她覺得應仰挺慘的,他可能要被人潑咖啡了。下一秒她覺得遞情書的小姑娘挺慘的,她這個出主意的朋友也忒不靠譜了吧。
還洗衣服?一塊上天吧。
衛惟順著人走進書店里轉了一圈,發現沒有好看的新書,在沒人的地方對著干凈的窗戶照照,準備回班找衛誠討論他看上的有夫之婦。
“哎,應仰,你家嬌嬌,”柏霖搗搗應仰,“人家跟著你跑書店來了。”
應仰抬頭看過去,看見對著窗戶發呆的衛惟,應仰哭笑不得,擋住他搗過來的胳膊肘,“你沒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