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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兒,韋如霜頂著那一對濃重的黑眼圈,繼續跟史皇后對峙。
“您要知道自己的身份,您只是皇后,可不是什么太后。”
“您還能管著陛下寵幸誰不成?”
“這么大張旗鼓地闖進我的賢福宮,您這般呷醋急躁的模樣,可配為天下之母?”
韋如霜半句不讓,步步緊逼。
史皇后怒了。
本就濃重的妝容,因她這充滿怒意的表情,變得愈發凌厲。
“本宮是太后娘娘從江南請來的皇后的,怎么代表不了太后娘娘!”
“你狐媚惑主……你還有理了?!”
語罷,她猛地扯過韋如霜的衣領,朝她那令人厭惡的臉上,狠狠抽了一巴掌過去——
“賤人!本宮這是在替太后娘娘行道,你還敢有非議?!”
眼看二人要廝打起來時,一道疏冷淡漠的聲音,突然涌進殿內。
“哀家怎不知,何時給了你替哀家行事的權利?”
雪忽然下的更大了。
鵝毛一樣寬厚的雪片,被冷風卷進殿內,哪兒也不落,偏偏落在蕭長卿的眉心。
他眉間一涼,迎著驟然的冷氣往殿門處望去。
絕色女子披著雪白的狐裘,站在廊下。
身后紛飛的大雪,在綠瓦紅墻間,交織出此生再難重見的唯美。
蘭溪淡淡看著他。
眸光比這雪色更清冷。
她聲音溫和,可落在耳邊,卻有種滲進骨髓的涼意。
“陛下艷福不淺啊。”
蘭溪拍了拍衣領上落的雪痕,任青鸞為她搬來一張椅子,鋪上墊子,單手搭在椅子上,后背靠實了,而后眸光微抬,狹長的鳳眸里,是任誰也讀不懂的幽晦。
“只是后宮這么多嬪妃,嬪妃背后都有著各司其職的忠臣,陛下若太過順著自己的心意,只寵一人,只怕會引得前朝朝臣的不滿啊。”
“身為皇帝,天子之屬,龍彰鳳姿,應該雨露均沾的。”
“不如哀家為陛下列個明細吧。”
“后宮數十位嬪妃,您每個月,各處去兩三日,一月輪轉一圈,也好讓前朝臣子們放心。”
“如何?”
蘭溪的眸光和蕭長卿撞在一起。
她本以為,她會在蕭長卿眸中看到怒意,看到被羞辱之后的不忿,或者是譏諷的冷笑。
可她什么都沒看到。
只有一片淡然。
他甚至唇邊帶了一些笑意。
微微頷首,“太后所言甚是,朕回去便命人排日程。”
“一定做到雨露均沾。”
蘭溪后面的話哽在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