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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的樣子在他眼前變得模糊。

但他知道，現(xiàn)在還死不了。

還沒扎深，還沒一刀斃命。

青燁握著刀柄的手用力，猛地拔出匕首，他看著白秋的臉，終于徹底閉上眼。

“再見了，小白。”

又是一刀，狠狠地往里刺去！

“你干什么！”一聲熟悉的尖叫，突然從他耳邊響起。

青燁一刀刺下去，沒有感覺到疼痛，好像扎在了別的東西上，他顫了顫，突然慌亂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白秋焦急的臉。

她的手擋在他的胸前，他這一刀扎到她了，她痛得咬緊唇，憤恨地瞪著他，“我一醒來你就在自殺？你有病嗎？沒事發(fā)什么神經(jīng)？！”

她怎么……突然醒了？

青燁的眼神有些恍惚。

大抵是人之將死，連幻覺都滿足了他的期許罷，混元玉才從她體內(nèi)撤出，她的身子受損至此，怎么可能醒過來呢？

青燁瞳孔逐漸渙散，心臟還在涌著血，他朝她慘淡一笑，滿是血的手撫上她的臉。

“小白。”他說：“今后你一個(gè)人，要好好活著。”

白秋徹底呆住了。

她呆呆地坐在床上，看著他這副慘絕人寰的模樣，盯著他不說話，眼神逐漸冷了下來。

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她真的生氣了。

“我一個(gè)人？”她說：“你給我聽著，你敢死，我就變成魔靈等你，好好地‘活著’。”

“你做過魔靈，你知道做魔靈是什么滋味吧？”她諷刺道：“絕對不陪你死，但是我的痛苦，都是因?yàn)槟悖医窈鬄榱嗽琰c(diǎn)死，還會嘗試自.殺，還要拿刀捅自己的心臟，反正也死不了。”

“你愿意么？”

“你要是不愿意，你就他媽的——”

白秋深吸一口氣，抬手掐住他的下巴，一字一句道：“給、我、活、著！”

第87章 終章

下巴上傳來劇痛, 她掐得用力，青燁半瞇眸子，久久地盯著她, 神智隨著這觸感一點(diǎn)點(diǎn)回籠。

這觸感……

這是真實(shí)的小白么？

小白真的醒了？在他決意離開之前……又與他見了最后一面？

他血紅的眸底逐漸涌現(xiàn)一抹驚慟之色，驀地握緊她的手腕, 把她一拉，白秋驚叫一聲，就被他用力地抱入懷里。

中間隔著那把匕首，白秋嚇得將那匕首的側(cè)邊貼在懷里, 隨即便強(qiáng)硬地摁入了他的懷里，他手臂從她腋下穿過，幾乎是用盡全力地抱著她。

被他抱得這樣緊, 緊得仿佛要同歸于盡。

他的心口留著血, 染紅她的裙裾，滾燙的心頭血向四周延展，將他們?nèi)υ谄渲校裥苄苋紵牧已妫侵藷岬摹L燙的。

恨不得將他們焚燒成灰燼。

燒盡這天地間所有的意難平。

他唇角抿出了血跡, 下巴抵在她的頭頂，微闔雙目：“我也想活著。”

可是他怕。

怕她真的醒不過來, 又與前世一樣，連一句好好的道別都沒有，就此陰陽兩隔。

白秋被這句話弄得心尖一跳，她第一次感覺他這么難過, 難過得好像要失去全世界，就像那日墜崖之日那般絕望。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為什么一醒來就感覺周圍變了個(gè)樣子, 連明明都要好起來的青燁，都突然如此反常。

可無論如何……

瞧見他難過，她便也鼻尖一酸，有些想哭。

“傻子。”她憤憤地拽著他的衣袖，“只許你這么喜歡我么？我也喜歡你，不比你少。”

“就算我死了又怎樣？”她吸吸鼻子，額頭蹭著他的鎖骨，抬手摟住他的脖子，“我死了，那也是我運(yùn)氣不好，我本來就應(yīng)該死了，能重新回到這世間，與你在一起二十年，我已經(jīng)很滿足了。”

小姑娘的嗓音越來越溫柔，再也不忍心兇他一絲，又抬手抹了一把淚，貼進(jìn)他的頸間，嘀咕道：“真不知道要與你說多少回……”

說多少回，他都不會長記性。

明里暗里對他說無數(shù)次同生共死，遇到她出事，他也不會放任她就這樣死去。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后的分離，他僅僅只是想想與她分開，就感覺壓抑得要窒息了。

“小白。”

他的嗓音帶著啞意，被她這樣?jì)傻蔚蔚夭渲i子，艱難地壓抑著內(nèi)心翻騰的極端貪欲，“二十年……太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