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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羞憤欲死,帶著哭腔, 一個勁地躲,想伸手扒開它,又想起不好的回憶,不敢伸手。
養的小藤藤大了就是這樣,翅膀硬了,膽子肥了,她也打不過了,他可以肆意妄為,從前稍有作亂就被她無情地從身上拽下去,如今卻肆無忌憚,就算把她惹生氣了,也敢繼續折騰。
白秋被這幾根藤蔓嚇得掀開被子,節節往后退,尚未退到床角,一條手臂便攔腰摟住了她。
青燁低頭,唇瓣貼在她鮮紅欲滴的耳垂之上,嗓音透著戲謔,“我很討厭?”
“你還不討厭嗎?”白秋狠狠地拍打著他的手臂,咬著牙,嗓音透著無力的哭腔,“臉都丟光了……”
這下子都沒臉見人了。
青燁滿不在乎地捏了捏她的耳垂,“你若怕丟人,殺了白禾便是。”
“你這個暴君。”白秋撇過頭,躲避著他的動作,輕輕瞪了他一眼,“白禾是我的朋友,被她撞見,是因為你亂來,而不是她的錯。”
他薄唇一掠,眼底流光輾轉,含著些許傲氣和冷漠,“我亂來又如何?”
“誰敢不避著我?沒有我避著別人的道理。”
行行行,您最厲害了。
您到外頭去折騰,要是被人看見,也得怪旁人多長了一雙眼睛。
這暴君一向不講道理,只有少許時刻才會罕見地降低姿態,若是旁人,早就受不了這魔頭的古怪脾氣了。
但白秋不知怎的,偏偏就是喜歡他,喜歡得不得了,有些喜歡著實來得莫名其妙,無法解釋,仿佛天注定了一樣。
即使她偶爾氣急敗壞,他再倨傲冷漠,落在她眼底,也是最讓她心生歡喜的青燁。
白秋咕噥道:“不要再用青藤了。”她握緊他的手,又不禁想到先前不小心摸到的……面上飛上一抹紅霞,眼睛盡量不往那兒瞟,明澈的杏眸深處透著一股尷尬,磕磕絆絆道:“是我之前不對,手就不捆住了,但你還是不要突然不見了,讓我找不到你。”
小姑娘一邊說著,一邊有些緊張,單薄的背脊緊緊繃著,微微開闔的蝴蝶骨抵著他的手臂,像只隨時準備逃命的驚弓之鳥。
青燁落下睫毛,眼底深晦莫測,低低“嗯”了一聲,手指順著她嗡動的蝴蝶骨撫摸了一下,感受著她的輕顫,又冷哼一聲,“怕我?”
“不、不是……”
她緊張地靠著他,心道怎能不怕,都衣衫不整了,方才那藤蔓的確是嚇到她了,她總覺得他還是意猶未盡……
她怕他又要上手。
白秋一邊想,一邊苦著臉,覺得自己實在是太難了些,分明成親二十余年了,哪個道侶如同他們這樣的,日夜不覺著膩味,每日都仿佛是初次,猛烈得如狂風驟雨。
那根纖細修長的手指,順著她蝴蝶骨的縫隙中下滑,摩挲著她光滑的脊背,脆弱的骨頭……脆弱得仿佛真的無法承受任何的摧殘。
只有他知道,小白是什么滋味。
指尖下滑,直到尾椎骨,他眸光一掠,瞥見她因緊張而蜷起的腳趾,就這樣古怪地笑了一聲。
“放過你了。”他拍了拍她的背脊,拿被子裹緊她,“你先休息。”說完,他就起身出去。
“砰”的一聲,是門關上的聲音。
直到他走了好一會兒,白秋才呆呆地回神,抓著被子蒙住頭,狠狠往前一栽,把小臉埋進了枕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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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燁走了出去,衣袖上猶自攜著那一縷若有若無的馨香,被迎面的風吹散,他身形一掠,瞬息來到很遠的地方。
面前是一方冰冷的潭水,他直接走進水里,將身體浸泡在里面,閉目養神。
身體燎起的火意漸漸褪去。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原本清澈的潭水逐漸飄起一縷縷殷紅的血絲,血還在源源不斷地混著水從胸口滲出,青燁臉色蒼白,抬手捂住心口,低頭咳了咳。
每咳一聲,都感覺五臟六腑被拉扯得生疼。
青燁從水里走出來,身上魔氣四溢,繚繞的黑霧半遮雪玉一般的眉眼,只露出鋒銳泛紅的眼角,黑袍一寸寸變干,他站在潭邊,指尖一抬,一縷魔氣放了出去。
須臾之后,一位魔將匆忙趕來,半跪在地,“屬下見過衡暝君。”
青燁慢悠悠地攏了攏袖子,冰冷的視線一掃,“帶我去見李鋮。”
“屬下遵命。”
片刻之后,青燁出現在玄靈派的地牢深處。這二十年,玄靈派已徹底成了魔修在人間的地盤,早已徹底變了一副樣子,枯木叢生,黑色的藤蔓和靈蛇分布滿漫山遍野,靈氣逐漸干涸,被刻有符文陣法的魔石取而代之,處處把手森嚴。
這里成了魔氣沖天的人間禁地。
而這里的地牢,更是專門用來審訊所有膽敢忤逆衡暝君的修士。
李鋮被抓了幾日,分明也是修為極高的大能,每一寸骨頭被魔修打斷,并被青燁親自封了靈氣,如今如同一個廢人,被吊在陰暗潮濕的地牢里。
蒼白的手指掐著李鋮的臉,仔細扭過他的臉瞧了瞧,青燁勾起一抹狠戾的笑來,“好得很呢,你那師尊藏在我的地盤,你說我該怎么殺了他呢?”
李鋮艱難地抬頭,對上青燁陰鷙的黑眸,舔了舔干裂的唇,啞聲道:“晚輩不敢有對付衡暝君之心,只是師尊之令,不敢違逆……”
他到了如此地步了,仍舊恭敬畏懼,不敢有任何激怒青燁的舉動。
青燁收回手,古怪地笑著,眼神陰惻惻的,“既如此,便送你師尊一份大禮。”
“將你的骨頭拆開,送給他如何?讓他猜猜是誰,能不能猜到是他的好徒兒呢?”他越說越興奮起來,瞳孔微微地縮著,鋒利如刀的手指驀地刺進李鋮的胸口,在對方的慘叫聲中,又笑得駭人,“這痛苦,你感受如何?”
刺心之痛,都拜這些人所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