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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最討厭被人威脅。
催動蠱蟲,以性命威脅,說的是聽話就饒她不死,白秋知道,如果真的妥協,她未必不會被過河拆橋。
這種事看的也不少了。
她又不傻。
白秋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死,但是她一定有辦法讓她們在她前面死。
白秋垂下眸子,捂著臉頰,忍著疼,低聲道:“對不起,其實我也沒想到……”
馮鶯皺眉道:“你沒想到?難不成還是衡暝君主動非你不可么?!我警告你現在快點給我想辦法,等他們查到我身上來,我一定拉著你一起死!”
白秋垂下眼,遲疑著掏出了身上的玉簡。
“其實是我無意間撿到了此物。”白秋捂著胸口,喘息著平復了氣息,又說:“衡暝君一直在找的人,似乎丟下了這個信物,就是憑借著這個信物,他才以為我就是小白。”
馮鶯狐疑道:“當真?”
白秋說:“是真的,師姐你想想,衡暝君第一次見我,為何沒有將我帶走?因為我不是小白,我若是小白,豈會藏著掖著到今日?后來我撿到此物,才誤打誤撞冒名頂替了。”
馮鶯奪過白秋手中的玉簡,握在掌心,來回摩挲了幾下。
白秋又虛弱道:“玉簡是有認主的,此物我打不開,但我知道一個辦法,可以強行打開玉簡,只要你能打開玉簡,自然能證明你才是玉簡真正的主人,而我是假冒的。”
白秋說得誠懇,馮鶯喜上眉梢,但瞬間又覺得不對,狐疑道:“你莫不是在誆我?我為何不知強行打開的辦法?”
白秋捂著胸口咳了幾聲,苦笑道:“我有蠱蟲在身,怎么敢誆你呢?”
誆的就是你。
白秋暗暗抽著冷氣,用力咬了咬舌尖,讓神智清醒了一些。
她笑道:“師姐,你試試滴一滴你的血上去,然后試著注入靈力,強行打開玉簡。”
馮鶯有些狐疑,但還是照做了,一開始即使這樣,也仍舊打不開,白秋見狀,藏在袖中的手強行催動靈力,徹底切斷了與玉簡的聯系。
一聲輕響,玉簡打開了。
白秋垂下眸子,溫順道:“恭喜師姐,有了玉簡,師姐一定能將我取而代之。”
馮鶯摩挲著玉簡,將玉簡收好,笑道:“你這回倒還算聽話……”
馮鶯眼中冷光微閃,殺意驟然閃現。
殺了她,就沒人直到她是冒牌的了,只要她再安排安排如何與故意“暴露”自己是玉簡之主,那她就能成為衡暝君身邊的人……
白秋安靜地站在原地,忽然抬起頭走了幾步,站在陡峭的高處,面對著深不見底的蛇窟。
這里是梵海城邊緣,多跨一步,便會成為靈蛇的腹中餐。
她正背對著馮鶯。
“你去死吧!”
一股推力襲來,白秋驟然滾下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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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墜落蛇窟之時,果斷地掏出了玉佩,叫出了自己的大白鵝。
她此刻很清醒。
拿走她的玉簡,這個馮鶯必死無疑。白秋雖不算壞人,但一定睚眥必報。
可墜落的剎那,她還是忍不住想起青燁,臨走時他對她說,希望她早點回來。
她想起了這段時間的總總。
若非白禾一句話點醒,她恐怕鉆進了死胡同,忘了他對她的一些好。
她之前未曾細想,對他帶有防備,連蠱蟲的事都不愿告訴他,一是怕他這樣肆意妄為之人,因為蠱蟲屠戮仙門,他殺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雖有人害過她,但也有許多和她一樣的無辜之人。
有些人可恨,但不可以偏概全。
也覺得沒必要,如果她注定要逃,何必再告訴他,無端惹些事情,還要多虧欠他一些。
想清他的好之后,她不能否認自己動搖了。
也許留在他身邊會更好,也許她這一步走錯了,也許他以后膩味了,會殺了她……不走完后面的路,誰也無法明白自己做的選擇是對是錯,她既然闖到了這一步,就沒有再回去的道理。
本來計劃周全,墜入蛇窟,借機假死,只要有鵝在,從梵海城逃出去就有希望。
現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但愿他還是那個小哥哥,日后天南地北,可以各自安好。
作者有話要說: 女主確實很不自量力,但她更明白自己幾斤幾兩,其實賭一個自己不了解的魔頭的心,把自己完全托付出去,這個選擇對她來說并不比蠱蟲要好,不過一個是死得干干脆脆,一個是下場凄慘。如果他們是感情很深的愛人,或者誰先交付真心,都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但問題是,女主前面一直有戒心,男主輕松隨意的態度,也讓她完全感覺不到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而且男主也不一定會為她解蠱(前文有說,他動一下就難受,基本不會走出魔域),所以綜合考量,她選了一條自己沒把握的路,走下去試試。
兩條路擇其一,都不是什么好路,一切的根源還是弱小。
后面她會逆襲變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