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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逐漸凝聚了,在那忽明忽暗的篝火前,有著一位風(fēng)姿絕世的女子,婉兮清揚(yáng),顧盼生輝,仿佛滿天的星辰也無法遮蔽她的光采,于是羞愧的逐自隱去,天地間,仿佛只剩下這一道光華在流動。
陳寒衣也看到了他,那張疲憊的微笑,卻不能掩飾其神彩飛揚(yáng)的面孔,那淡然自若,風(fēng)liu蘊(yùn)藉的氣質(zhì)。歷經(jīng)多少波折,兩人終于在此面面相對,有多少話,卻哽咽在喉,什么也說不出來了。
“寒衣……”李沐風(fēng)搶步上前,拉過陳寒衣的手,定定的看著她,一雙眼睛如同含了火,熱切的要將眼前人熔化。
“燕王……你……”陳寒衣突然覺得渾身沒了力氣,登時軟倒在李沐風(fēng)懷里。這些時日,有一股氣在她體內(nèi)苦苦支撐,然而今日,她再也不用如此,仿佛眼前人,能給她所有的依靠。
“還叫什么燕王。”李沐風(fēng)輕輕攬著懷中玉人,笑道:“叫沐風(fēng)吧,就像我叫你寒衣一樣。”
“不可,規(guī)矩不可廢……”陳寒衣和李沐風(fēng)生離死別,大悲大喜。此時投入戀人懷中,一時難以把持,雙頰暈紅,體燙如火,卻依舊喃喃的堅持。
李沐風(fēng)不再說什么,他低下頭,輕輕吻在陳寒衣的櫻唇之上,如同吸吮世上最甘美的蜜糖。
陳寒衣只覺腦中轟的一震,眼睛登時睜的大大的。她伸手略想抗拒,卻覺一陣莫名的感覺洶涌而來,渾身酸軟,眼神逐漸迷離,終于輕輕閉上了。
薇兒本來透過車簾的縫隙偷偷看著,見到此種情景,羞的面紅耳赤,連忙閉起眼睛。此時雖說四下無人,卻是車帳之外,即便大唐風(fēng)俗開通,也讓薇兒覺不妥。她開始只道燕王風(fēng)liu不羈,后又漸漸覺得,兩人經(jīng)歷如此變故,再是怎樣,卻也不為過了。
“別……”陳寒衣漸漸回過神來,突然想到一事,猶如冰雪澆頭,立時清醒了過來。她忙推開李沐風(fēng),卻見李沐風(fēng)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仍在回味,臉上便如同著了火一般,只是低頭不語,那里還說得出話。
“寒衣,是否在擔(dān)心陳家呢?”李沐風(fēng)拉著她一同坐在一輛車帳之前,輕聲詢問。
“我……我父親他,會怎么樣……”陳寒衣見李沐風(fēng)一語中的,想必是知道陳京的狀況了。
“這個,我也不知。”李沐風(fēng)輕輕一笑,道:“不過你也不用擔(dān)心,陳尚書乃是朝廷重臣,又是太子一黨,眼下長安時局紛亂,正是用人之際,太子怎會加害于他呢?寒衣就不必杞人憂天了。”
“我這個大哥,雖說狠毒了些,可是這點眼光還是有的。”
陳寒衣聞言心中一松,也覺得李沐風(fēng)所言不差。她本是冰雪聰明之人,只是關(guān)心則亂,如今冷靜下來,對亂作一團(tuán)的形勢,也能看出個大概。
“那……吐蕃若是藉此繼續(xù)挑起爭端,卻有如何應(yīng)付?”
李沐風(fēng)暗覺好笑,和悲天憫人的陳寒衣相比,自己實在是個自私自利的小人了。
“那一邊更不須擔(dān)心。其一,吐蕃和大唐作戰(zhàn),敗多勝少,和親只是安撫,并不是怕了他們。況且吐蕃現(xiàn)在內(nèi)部不穩(wěn),還沒有空閑理咱們的事情。其二,我說了,太子才略還是有的,隨便找個人替你出嫁,這種事情也不過舉手之勞。”
陳寒衣聞言呆了呆,似是放松,又似是擔(dān)心,悵然道:“卻不知是哪個姐妹因我兒不幸了。”
李沐風(fēng)目中精光一閃,沉聲道:“寒衣,這事情的起由皆是因你嗎?要怪只能怪太子!你可別什么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
陳寒衣默然片刻,道:“其實我也明白,只是心頭依舊不好受罷了。”
李沐風(fēng)見她衣衫單薄,瑟瑟的秋風(fēng)似乎讓她略有寒意,不禁憐惜的輕輕攬過她的身子,柔聲道:“我知道……只是當(dāng)今之世,身不由己,實在無暇顧及旁人了……”
他這番話似在開導(dǎo),又像在為自己解釋什么,陳寒衣偏頭看著他,明眸清澈無波。
“為今之計,還是先想想自己吧……看看咱們?nèi)绾芜^的去潼關(guān)。過了潼關(guān),便算到家了。”
“潼關(guān)嗎……”陳寒衣目光投向東方,夜幕蒙蒙,一片未知。
“潼關(guān)啊……”與此同時,某人在某地也發(fā)出了一聲感嘆,卻沒有人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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