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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枝抿了下唇,“您怎么不告訴我傅姨跟我媽的恩怨?”
她其實更想問的是,為什么在知道傅姨對她媽的怨恨下還能如此輕描淡寫地為了給她安全感跟她領(lǐng)了證。
“你覺得呢?”宋斯年微微一笑,眸光溫和睨她。
蘇枝愣神,繼而呆呆地望著宋斯年。
頭頂?shù)蹴敼饩€橙黃,柔和灑在他曜黑的發(fā)梢,眉間垂落的著幾縷發(fā)絲在他額頭上打出幾條陰影,那張跟娛樂圈頂流男星相比也毫不遜色的臉,一如初見,俊美異常。
“我有什么值得你這么對我?”
蘇枝收回視線,低著頭,喃喃道。
她猜測宋斯年是怕她知曉了顏玉儷做過的事,對傅庭月心懷愧疚,然后不忍心讓傅庭月每天看著她陷入自我折磨會疏遠(yuǎn)他,不親近他,徹底遠(yuǎn)離他才會選擇到最后才讓她知曉她媽跟傅庭月之間的糾葛。
她已然跟他領(lǐng)了證,如今是不可能再疏遠(yuǎn)他了。
宋斯年向她這邊探身,黑闐的桃花眼眼底漾著絲極淡的笑,嗓音低緩,“因為是你,所以我不得不萬分謹(jǐn)慎。我無聲等了六年等你長大,怎么會讓你因為上一輩的恩怨糾葛而與我疏遠(yuǎn)。”
他視線在她臉上逡巡,末了目光落在她唇瓣上,眸底昏沉。
他又開了口,嗓音低糜,“你的每個階段我都有參與,你穿著高中藍(lán)白校服,雙臂抱書,聽見上課鈴響,小跑趕路,短裙隨風(fēng)飛揚(yáng);大學(xué)畢業(yè)典禮上穿著學(xué)士服,由校長親自頒發(fā)畢業(yè)證書后揚(yáng)起嘴角偷笑的你;初入娛樂圈,穿著清純性感地禮服長裙局促緊張地站在臺上遮掩著胸前風(fēng)光時的你,你的性子我也知曉,所以我段不會容許你跟我有隔閡。”
蘇枝愣怔,訥訥,“我怎么不知道那些時刻您都在場?”
她以為那六年,兩人只在會年末吃年夜飯見一面。
宋斯年一手搭上她的脖子,長指揉捏了兩下她后脖頸,溫和一笑,“我時間不算充裕,但是未來妻子每個成長階段,我還是抽得出時間來參與的。不過當(dāng)然要瞞著你,以防你還沒成年,便為情所困。”
后兩句明顯是調(diào)侃了。
蘇枝默了默,小臉還是不可避免地起熱,逞著口舌,“怎么可能!我不會……”
宋斯年微微一笑,俊臉湊近她,薄唇落在她上唇瓣之前,打斷她的話,“不會什么?”
蘇枝歪過頭,躲開他的唇,小聲,“不會為了您為情所……唔。”
她剛扭過頭的腦袋,又被他大掌掰了過來,還沒看清他的臉,視線就被他漆黑眸底侵占。
她坐的板正,腰扭著,上半身對著他,唇瓣微張,接受著他的入侵。
他手落到她側(cè)腰,揉了兩下,便順著毛衣邊滑了進(jìn)去。
“叩叩。”兩聲敲門聲響,服務(wù)生過來送菜。
“…您您手…拿出出出來……”蘇枝猛地推開他,一手掩著濕潤紅腫的唇瓣,一手摸到他手腕,喘著氣,阻止著。
宋斯年拇指揩了下唇角濕漬,懶懶一笑,手從她毛衣下拿出來,改揉了下她額間碎發(fā),瞇著眼溫和一笑,“先吃飯。”
為了防止宋斯年又像剛才那樣不分場合亂來,蘇枝跑去了對面坐著,手背到后面整理好衣帶,才吃起飯來。
她晚上胃口很小,吃了幾口,便安安靜靜等著宋斯年用餐。
宋斯年掀眸覷她,右手拿著勺子喝著雞湯,“有話就說。”
蘇枝輕輕擰眉,“傅姨那邊似乎很難過,你會被傅姨責(zé)罵的吧?”
宋斯年道,“你與她不常見面,時間久了,她自然也會認(rèn)你這個兒媳。”
話是這么說,晚飯后,宋斯年還是開車把她帶回了宋家。
臨近深夜,宋家別墅燈火通明。
傅庭月坐在客廳,端著一杯咖啡,優(yōu)雅抿著,之前在飯店那種崩潰落淚的畫面好像從來沒在眼前這個端莊精致的貴婦臉上出現(xiàn)過。
宋勤之坐在她斜對面。
傅庭月淡聲,“家里客房沒打掃,你今晚找個酒店住下。”
宋勤之并沒跟傅庭月對話,只是抬手招來一個傭人,吩咐人整理出一間客房出來。
那傭人沒動身,只看向了傅庭月。
宋勤之不常在家,即便頭頂著商業(yè)巨佬的名頭,但在家里,傭人拿的工資都是傅庭月銀行賬戶上的,自然都是聽傅庭月的。
“庭月,如今我回來了,不住家住酒店,傳出去不好聽。”宋勤之嘆了口氣,“我知道你現(xiàn)在還厭煩著我近身,我只要求給我隨便收拾處一間房子罷了。”
傅庭月精致的臉上浮起假笑,“你之前不是都住的酒店,怎么今天一定要住家了?”
宋勤之沉聲,“我每次回來你都要擺冷臉給我看,為了讓你舒坦,我只好去住酒店,不過如今斯年已經(jīng)成年,我跟你之間的矛盾也該解決解決,不能總是拖著。”
傅庭月冷笑,“我覺得拖著很好,不用解決。還有斯年成家一事,我早晚會給他另找一門婚事,蘇枝這人我不滿意。”
蘇枝跟在宋斯年進(jìn)了客廳,就聽見這么一句話。
“……”
宋斯年低咳一聲,把肘彎的西裝外套遞給家傭,“您在跟我爸說什么?”
傅庭月卻徑直越過他看向他背后的蘇枝,冷哼,“斯年,你怎么什么人都往家里帶,你還有沒有把我這個媽放在眼里!”
宋斯年摟過蘇枝的腰,扯到近前,輕懶一笑,神情溫和,“倘若您不想看見小枝,她便跟我住在香樟里,逢年過節(jié)給您送禮拜個年,平時不會在跟前亂晃,您不用擔(dān)心。”
傅庭月輕輕顰眉,“那你呢,是不是也要跟她一般,除了逢年過節(jié),便不打算回來宋家?跟你爸一個樣?”
宋勤之被點到名,咳了兩聲。
宋斯年嘴角噙著淡笑,“這就看您怎么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