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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青市第一醫院。

程瑩出院了，為程瑩辦理出院手續的，是豹頭環眼的陶醫生。

出院時，程勇是背著人事不省，瘦成皮包骨的程瑩，進入從應經理那借的私人飛車。

但一進入飛車，人事不省地程瑩，馬上醒過來，沒好氣地抱怨道：“老弟，用得著這么小心嗎？”

“醫院里人多眼雜，小心無大錯！要知道，老姐你剛剛還一副倒霉相，若是馬上就活靈活現地，到處給我找姐夫，傻子都知道有問題。回家后，你乖乖地在家里養病，病去如抽絲，是不是這么說的？”

程勇心情不錯，只用了一半的清炁和濁炁，就達到了計劃中，恢復程瑩說話和行動的能力，雖然行動能力不強，走起路來會有點瘸與顫悠，無法快步走，雙臂也使不上什么大力，無法提重物，人也會很容易疲勞，還沒有痛覺和觸覺，但生活還是能夠簡單自理，自己吃飯上廁所洗澡，沒有問題。

若是，再使用剩下的一半清炁和濁炁，狀況肯定會有所改善。

但程勇很理智，沒有沖動，剩下的另一半清炁和濁炁，才是自己開辟原力海，拼命成為“師士生”，徹底治愈程瑩，恢復她無垢武者實力的關鍵。

“滾，老娘憋了這么久，你還要老娘呆在家里？咱們是不是一個媽生的？沒門！”程瑩依舊是以前那個“男人婆”、“女漢子”，依舊彪悍。

“現在的你，只是完成了第一階段治療，你要是敢上街到處亂跑，隨便遇上個中老年色鬼，非禮你，你都無法反抗。”程勇一本正經道。

“你……”程瑩氣結。

“坐穩了！我要加速了！咱們回家給爺爺和小弟小妹一個驚喜。”程勇一拉操縱桿，飛車直沖高空。

“阿勇……這些日子苦了你了，姐姐謝謝你……”程瑩望著車窗外，繁華地都城燈光，突然柔聲道。

程勇聽得手一顫，飛車在空中走出了一個“之”字形。

穩住飛車后，程勇扭過頭來，一臉警惕地看著坐在后座的姐姐，戒備道：“男人婆，你想干什么？是不是又有什么陰謀？”

每一次，姐姐這么溫柔地跟自己說話，不是要自己替她背黑鍋，就是要騙取自己的零花錢，次數多了，程勇都形成了一種條件反射。

“姐姐這么苦命的人，哪有什么陰謀？只是姐姐好久沒有開車了，你又這么辛苦，姐姐替你開，姐姐要載著最親愛的弟弟回家。”程瑩說話的口吻，更溫柔了。

“哈！今晚的天氣真好，星漢燦爛！”

程勇敢發誓，若是讓女漢子老姐來開車，要是這車到家時，還是完好無損的，程勇愿意把自己腦袋擰下來，送給夏威當球踢。

“程勇！你不疼姐姐了，姐姐果然好命苦……”

姐弟倆，就在這樣的吵吵鬧鬧中，回到了藍鷹小區。

飛車從空中落到院子中，聽到響動的程老爺子與程玉輝、程玉菲，從客廳里迎出來。

“二哥！你終于回來了，你不知道咱們家傍晚來了好多人……”看到從駕駛室下來的程勇，程玉菲眼睛一亮，發出歡呼，作勢就欲奔向程勇。

“噓……”

程勇神秘兮兮地將一根手指豎到唇邊，然后，打開后車門。

“野…野丫頭……”程老爺子看到坐在后座上，光著腦袋的程瑩，渾身一顫，猛地睜大眼睛。

“大姐？”

程玉輝與程玉瑩也愣住了。

在他們倆的印象中，大姐程瑩一直都是躺在病床上，那個口不能言，手腳不能動的病癱。

“爺……老頭子，怎么？看到最讓你驕傲，號稱‘程家虎女’的寶貝乘孫女，讓…讓你很吃驚？嘿…嘿嘿……”程瑩彎腰從車內出來，看到兩鬢斑白地爺爺，眼睛濕潤了，聲音都有些哽咽，但說話的風格，還是那樣女漢子。

“你這野丫頭……你的腿？”程老爺子的眼眶也濕了，發現程瑩雙腿有些異樣，快步上前，準備攙扶自己大孫女。

“不用扶啦，只是有點瘸，不過，有點瘸也不錯，走起路來，跟跳機械舞似的，風騷！”程瑩聳聳肩，渾不在意。

“阿勇？”

程爺子聞言，不由得詢問似的看向程勇，阿勇不是說，他能治好野丫頭嗎？

“咳，爺爺，只是完成了第一階段的治療，效果是有點不盡如人意，但爺爺您放心，我能治好‘女漢子’。”程勇解釋道。

“老弟，不要有壓力，你老姐現在也挺好的，嫁人絕對有人要，慢慢來，不急。小輝，小菲，不認識大姐了嗎？我記得前幾天，小菲小朋友還來醫院給大姐講過故事，什么故事來著？對不對？”程瑩沖著怯生生地看著自己的程玉輝與程玉菲，笑道。

“是…是的故事……”

程玉菲躲到程勇身后，探出個腦袋，用烏溜溜地大眼睛打量程瑩，結結巴巴地，糾正程瑩的錯誤。

“好吧，是大姐記憶力不好……”

程瑩習慣性地聳聳肩，走上前，彎腰蹲到程玉輝身前，狠狠地親了程玉輝臉蛋一記，挑眉道：“小輝，不向大姐打招呼嗎？”

“大…大姐好……”程玉輝弱弱地問好。

“小輝真乖，有機會大姐搶幾個可愛小蘿莉，給你當女朋友。”程瑩這樣許諾，站起身，牽起程玉輝的小手，“老頭子，咱們進屋聊吧。對了，怎么沒有看到阿杰那小子？去與小女朋友約會了？”

“說來話長，咱們先進屋吧。”程老爺子搖搖頭。

進入屋子。

程勇與程瑩就看到客廳里，堆著小山般的禮物，禮物種類繁多，有藥材，有煙酒，也有零食與孩童的玩具。

“都是誰送來的禮品？都知道老娘今晚要出院嗎？”程瑩奇道。

“關你這野丫頭什么事！禮品都是小區里的街坊們送的，至于為什么會送禮，問你二弟？爺爺在廚房里燉著藥膳，你們聊。”程老爺子言罷，轉身進入廚房，他不想被孫子與孫女們，看到眼睛里流下的老淚。

“老弟，怎么回事？你找了個很有來頭的女友？他們都來拍你馬屁？你不要周琳了？周琳那家伙當我弟媳，蠻合適的嘛。”程瑩說著，隨手抄起一瓶酒，擰開蓋子，仰脖灌了一氣，隨后，向抱在懷里的程玉輝道：“小輝，來一口？”

“……”程玉輝拼命搖頭。

“……”

程勇張了張嘴，想勸說程瑩要忌酒，轉念一想，她半死不活地躺了這么久，發泄一下，喝就喝吧，只要還有一口氣，自己就能救過來。

“練武之人，架要打，酒要喝，怎么能婆婆媽媽？”程瑩握著酒瓶子，這樣教育自己的弟弟。

“你行了，別帶壞小輝。”

程勇氣結，接著道出這幾天發生的事，從昨天夏威傷了堂弟程杰，再說到，昨天晚上，江嬸領著一伙街坊來家里逼債，最后說到，今天下午自己揍了夏威一頓，揍完夏威后，就到了醫院為她進行治療。

“咱們家一共欠了多少錢？”

程瑩聽完后，先是一陣沉默，然后抬頭向程勇輕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