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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拍開男子伸出的手,艾塔兒嗤笑一聲,“跟我母親一樣有什么不好?得不到的東西,就要徹底地毀滅,誰也落不到半點好處。“
冷冷的看著男子,艾塔兒的聲音多了一絲嘲弄,“用不著再惺惺作態。你若真的疼愛我,就不會攔在我的面前,而是替我將這個三番幾次挑釁陷害我的臭女人殺了。”
看著男子松開的掌心又緊握起來,艾塔兒冷笑一聲,“不忍心,舍不得吧?母親說的果然沒錯。你被那老賤人迷得七葷八素,連最在乎你,最親近的人是誰你都忘得一干二凈。”
“你放心。”艾塔兒緩緩湊近男子,兩人面對面幾乎只有一拳之隔,“你很快就會見到你日思夜想的女人。到時候,你在她面前好好演一出對她女兒關懷有加的戲,說不定,她會感動到對你投懷入抱,滿足你這么多年心愿。”
“艾塔兒。”男子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你說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猛地后退幾步與男子拉開距離,艾塔兒桀桀而笑,笑得花枝亂顫,“什么意思?你很快就會知道我說的是什么意思。到那個時候,”艾塔兒收住笑聲,語氣森寒怨毒,“你可千萬不要激怒母親,免得連你自己的性命也保不住。”
話音落下,艾塔兒冷冷掃過蘭花,很快消失在洞穴里。
重重一聲嘆息,嘆出了矛盾,憂郁,無力和濃濃的悲傷。
男子緩緩轉過身子,眼睛落在了蘭花的身上。
眼神中帶著長輩對后輩的疼愛和關切,男子的聲音溫和了很多,“你叫楊蘭花,是楊宗武和,”男子的聲音頓了頓,“伊然的女兒?”
伊然二字,仿佛凝聚著莫大的情感和思念。
蘭花望著男子,想到方才艾塔兒說的話,心里有了很多疑惑和猜想。
男子對她的善意是顯而易見的。蘭花輕呼一口氣,看了看閉目凝神的云梓焱,方才點頭道:“是的,前輩。”
頓了頓,蘭花抬眸正對男子,輕聲問了一句:“前輩認識我母親?”
“你和你母親真的很像,一樣的善良和勇敢。”雖然沒有直接應是,男子的話卻證實了蘭花的猜測。
蘭花的心里一顫。母親二字對她,就是一個字面上的稱呼。不管是楊宗武,還是肥姨,都從未仔仔細細告訴過她母親的長相,性格,來歷。如今見到一個似乎相當熟悉母親的人,蘭花的心里涌起了濃濃的求知欲,渴望從男人的嘴里,獲悉母親的一切。
“我母親,她。”
蘭花的話還沒說完,男子就像看透了她的心思般接了下去:“你的母親,叫伊然,也是瑪羅族人。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看著蘭花希冀的目光還有她如今狼狽的處境,男子反而有些難以啟口,“說起來,你的母親和將你擄到這里的女人,也就是艾塔兒的母親,是雙胞姐妹。”
一語驚起千層浪,男子的這句話,不僅讓蘭花瞪圓了雙眼,也讓閉目養神的云魔神緩緩睜開了雙眸。
從男子的話中,再綜合艾塔兒言語中透露出來的信息,云魔神無奈地搖搖頭。
加上自己未來的老丈人楊宗武,真是好一出相愛相殺的四角生死戀。
“伊然和伊戀,是當年我們瑪羅族未來族長的候選人,而我,則是瑪羅族的祭司。”帶著一絲緬懷之色,男子的話里有著說不出的苦澀,“伊然一直沒變,伊戀卻變了,在獸魂蘇醒的那一刻變了。”
手指在蘭花身上的鎖鏈用力一擰,鎖鏈應聲而斷。
男子上下細細看了看,方才點頭道:“沒事就好。”
“這里你不能待下去,必須找個機會將你送走。”男子輕聲道:“不單單是為了你的性命,也是為了我瑪羅族的延續,為了這天下不至于再度掀起腥風血雨。”
看著眼里透著疑問的蘭花,男子耐心地解釋道:“噬魂獸的可怕,不是我們能夠想象到的。現在的它也僅僅是幼獸的雛形,如果讓伊戀準備妥當,噬魂獸吸取了你身上的生機之力,那它將再一度加速進化。若讓噬魂獸到達成年期的實力,”男子停下,雙眉皺得越發厲害,聲音也多了幾分忐忑不安,“很有可能他會反客為主,伊戀必定會反之被其所控。而噬魂獸如果大成又無人能夠控制,這個天下,定會因此大亂。”
男子憂心忡忡地侃侃而談,蘭花卻被他言語中的幾個字深深震住,“吸取了我的生機之力,它便能再一度加速進化。”蘭花的聲音很輕,“再一度,前輩,在我之前,是我的母親么?”
蘭花的話讓男子全身一震,雙拳緊握,半晌才艱難地說了一個字:“是。”
蘭花秀眉緊蹙,“無論是艾塔兒的話,還是伊戀方才說的,似乎我的母親還活著。而且他們確定了她的位置,已經遣人趕往我母親所在的地方,準備一舉擒獲。”
“雖然這僅僅是一個猜測,”蘭花正視著男子的雙眸,“可否請前輩,看在你曾是我母親舊識的份上,幫幫她?”
男子僵住,隨即雙肩一垂,眼中多了一些無奈:“我比任何人都不愿意她受到傷害。可是如今我不能走。我必須確保你的無恙,從而確保噬魂獸不會獲得本不屬于它的力量。”
“前輩,我不會走的。”看著幾步之遙的云魔神,蘭花的眼神堅定而固執:“他在這,我絕不離開。”
看著蘭花緩緩走近云梓焱,眼里的深情濃得猶如化不開的墨。蘭花小心翼翼地將雙手環在云梓焱的腰間,踮起腳尖輕輕在他唇上啄了一口,低下頭,把臉埋在他的胸前。
男子的眼色莫名復雜。
細細檢查著云魔神的傷口,男子漸漸被震撼得久久無法言語。
原本他以為伊戀只是將玄寒鐵鏈打入了他的肩胛骨,只要將鐵鏈擰斷,云梓焱雖然重傷之下恢復不了往日的戰力,但起碼性命可保。
可如今看來,情況卻遠遠比他想象的復雜得多。
且不論眼前這名年輕男子之前受過的深可見骨的匕傷,且不論寒鐵透肉穿骨的疼痛和殘忍,最最叫祭司大人瞠目結舌的是鎖住云魔神骨肉的鐵鏈,氤氳的紅色血氣流轉,顯然是噬魂獸的氣息。
由始至今,只要沾上一點一滴噬魂獸的血氣,不管是功力,精氣,亦或是看不見摸不著的神智,都會被它漸漸吞噬干凈。
眼前的男子,從被擄到現在,怕已有近十個小時不止。他看起來雖然因受傷而顯得略微萎靡乏力,但他的生命力卻依舊那般旺盛,他的功力還未恢復卻依舊生機勃勃,他的精神沒有絲毫瘋狂癡傻的跡象,反而神智清明,眼光依舊睿智而戾氣十足。
這一切,都顛覆了祭司大人的認知和想象。易地而處,祭司大人覺得自己若經歷了這一切,就算死不了,也會成為活死人。
這種變態至極的戰斗力,生命力和忍耐力簡直叫人嘆為觀止。
“你?”祭司大人欲言又止。
低下頭,下巴在蘭花的頭頂蹭了蹭,云魔神的眼神柔化了不少,“不瞞閣下,云某的功法恰好有些克制的作用。”
“這兩條玄寒鐵鏈,有了噬魂血氣的溫養,我弄不斷。”祭司大人艾普無可奈何一笑。
“無妨。”云魔神的雙眸灼灼生輝,“前輩能否暫時保得蘭花安全無虞?”
蘭花猛地抬頭,卻聽到云魔神的哼笑聲在她耳邊響起:“夫人,繼續靠著我,這種感覺,再舒服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