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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身材矮小,膚色黝黑的男子從十幾米遠的沙堆后面連滾帶爬地來到眾人前面。
男子誠惶誠恐的行了禮,有些畏懼地瞥了云魔神一眼,便朝白欽雄道:“白少俠,我只能帶你們走一截路程,再深入下去我可就沒法活著回去了。這期間,你可是允諾過會保證我的安全。”
“廢話少說,”白欽雄沒好氣地道:“我給了你那么大一筆安家費,就讓你帶我們走上這么一程路,再挑三揀四。”白欽雄冷哼一聲,嚇得男子脖子一縮,不敢多言。
蘭花溫和一笑,“我們的目的地相信白少俠也跟你講了。我們只需要你將我們帶到補給站,余下的路程我們自有安排,你的任務就算完成。”
密藏的地點據悉是在大漠的最中心處,也是最為炎熱恐怖的地方。向導所起的作用,只是要利用他對大漠的熟悉,以最快的速度,到達補給站,接下來的路程,誰也沒有深入過,只能靠各個異能組自己摸索著前行。
“是,是。”男子抹了抹臉上的汗,恭敬地道:“大漠的補給站總共有三個,最快最安全的路程,自然是各*隊進入大漠時統一行走的塔干大道。塔干大道可以說是大漠里最為奇特的景觀。”男子侃侃而談,似乎忘記了先前的害怕和恐懼,“迄今為止,塔干大道沒有遭遇過泥沙流。塔干大道是戈壁灘的地貌,大多是粒徑比較大的礫石,不會出現深陷沙流的情況。”
男子頓了頓,“塔干大道對于我們普通人來說,最危險的就是經常出沒的狼群,毒蛇和禿鷲 。但對于你們來說,這些都不成問題。我想絕大多數的部隊,都會從塔干大道經過。”
“除了塔干大道,還有沒有其他的路到達補給站?”蘭花沉吟片刻,問出聲來。
而白欽雄的手,也在蘭花這一問上微微握緊。
男子似乎有點為難,支支吾吾地道:“我覺得塔干大道是最好的選擇。”
“讓你說就說,如何選擇還輪不到你。”白欽雄輕喝一聲。
“是,是。”男子畏縮地點點頭,“還有一條路也是到達補給站的捷徑,只是,”男子的臉露出驚恐的表情,“這條路尋常人不敢走,太危險了。大漠里的人都清楚,叫死亡之丘,沙歸丘。”
“哦?”蘭花問:“沙歸丘有何可怕之處?”
“沙歸丘有著殺人不眨眼的沙匪,而且那邊地貌多變,路道難行。”男子直擺手,“萬萬不能從那里經過。”男子直打哆嗦,一副想到那些沙匪便瑟瑟發抖的模樣。
“既是如此。”蘭花與金昊對望一眼,“那我們便取道塔干大道。
男子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錯愣被卜李子注意到了。而蘭花話音剛落,白欽雄的心猶如被掐住一般悶得難受。
話到嘴邊又生生地吞了下去。他不能妄言,要是他開口了,他們定會疑心更重。自然有人會提出不解。
黃陌皺皺眉:“如果塔干大道是最安全的道路,圣光廷等眾人自然會選擇從那里經過,直取補給站。我們為什么不另辟蹊徑,經由沙歸丘。以我們的實力,區區沙匪不在話下。至于路道難行,我們小心一點,應該問題不大。”
蘭花眨眨眼,“你這樣想,難保阿瑟不會這樣想。他一直對我們所攜帶的神兵念念不忘,自然不會錯過狙擊我們的機會。既然遲早都要遇上,我們干脆選條舒服點的路,說不定阿瑟現在正往沙歸丘的路上趕。”
金昊一錘定音,“神兵在我們的手上,主動權同樣應該掌握在我們手上。他們自然都會以為我們對其他勢力是唯恐避之不及,我們就偏偏反其道而行之。”金昊沒有明言的是,就算阿瑟不找上門來,他們也要主動出擊,將阿瑟手中的枯元弓搶過來。
沒有人能夠明白白欽雄此刻憋屈郁悶的心情。原本以為蘭花會選擇避開其他勢力,取道沙歸丘,卻偏偏事與愿違。
而正如他們現在所笑談的,阿瑟一行確實朝沙歸丘的方向行進。
當真被生生耍了一把卻只能把這啞巴虧活活吞下去。
“塔干大道的方向你之前也與我詳說了。”白欽雄朝男子道:“既是取道塔干,就無需你帶隊了。這樣我們也可以加速行程,省得被你拖了后腿。回去吧。”
男子喜逐顏開,朝眾人連連鞠躬,快步朝原路回去。
蘭花和金昊等人不自覺的嘴角微彎,看來所料不差,此人離開,顯然是報信去了。
“既然如此,我們便全速出發吧。”蘭花一聲令下。
眾人提氣快速前行,蘭花正欲動身,卻突感被人直接扛起。
“云梓焱,你,你。”蘭花看著眾人回頭若笑若妒的神情,一時間噎住說不出話來。
云魔神背囊朝前一轉,空下的后背直接將媳婦背起。
“站得高,望得遠,發號施令更加如魚得水。”云魔神的聲音悠悠然傳開,“要是將軍覺得不夠高,騎在屬下的肩膀上也可以。”說完作勢將蘭花往上一托。
“別”蘭花像狗尾熊一樣緊緊趴在云魔神那寬厚堅硬的背上,將臉埋在他的肩膀上,輕聲道:“別鬧,我是怕你累壞了。”
心里泛著甜,唇角一翹,云魔神的雙眼濯耀如星,輕聲道:”放心,要是連背自己媳婦的力氣都沒有,還算哪門子的好夫君。”
大漠的夕陽,為他們相依相靠的身影鍍上了一層繾綣溫柔的光。
一行人的身影,漸行漸遠。80
第81章 古八十
云魔神背著蘭花,愜意自如地跟在眾人的身后,不疾不徐,不遠不近。
蘭花緊緊地摟住云魔神,乖巧地趴在他的背上。感受著那堅實而充滿力量的后背散發出的淡淡清涼寒意,蘭花舒服地閉上了眼,臉上露出淺淺幸福的笑容。蘭花自私地希望這路程遠點,再遠點。
身子周圍屬于大漠的灼熱氣息,一接近她的身體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仿若全數沒入了云魔神的身體。而最為奇特的是,伏在云魔神的背上,卻能感到他后背透著的絲絲清涼。
“云梓焱,你背著我已經夠辛苦了,不要再分神幫我擋住熱氣,我自己能行。”蘭花輕聲道,難掩疼惜的語氣。
確實,云魔神此刻花的心思和用的氣力較之剛才一戰更甚。一邊運轉著雷炎真氣將周遭的熱量源源不斷地吸入體內,一邊又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絲噬魂匕的寒氣。一心兩用,著實并不輕松。
只是聽了自家女人憐惜滿滿的話,云魔神倒是毫不在意地朗笑一聲,聲音清晰地在蘭花耳邊響起:“照顧保護自家夫人豈能有所保留,自當全力以赴。等到哪一天我照顧不了你,你再好好照顧你自己。”
最后一句話卻讓蘭花驀地鉆心一疼,隨即心里泛著的是無邊無際的眷戀和柔情。
腦袋在云梓焱的后背蹭了蹭,雙手摟得更緊,蘭花不滿地道:“云梓焱,不許你說這樣的話。我也能好好照顧你。”
輕笑一聲,云魔神的手順勢在蘭花的屁股上輕輕一拍:“我替夫人記著,夫人可萬萬莫要食言。”
“云梓焱,你又想歪到哪里去了。”輕輕揪了揪云魔神的耳朵,蘭花憤憤不平地抗議著。
這一路上,雖是辛苦,云梓焱卻甘之如飴。且隨著兩種截然不同的真氣運轉得越來越流暢,再加上蘭花因為心疼他而自以為偷偷地將她那一絲絲活躍的能量注入他的體內,云魔神卻是真真正正邊背著自家媳婦邊修煉起來。
后邊偶爾的打笑聲自然瞞不過前方眾人的耳朵。
向榮,黃陌,斧斤相視一眼,露出了男人默契的笑意。三根光棍此刻的心倒真的有點蠢蠢欲動。
作為古武新一輩的青年才俊,大家何嘗不都是孤高冷傲,胸懷大志。別說是普通的女人,就算是門當戶對的女子,對他們來說,也不及與他們的修煉和事業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