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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天堂那次是你出的手?”
“嗯?!?
“布善追瑪羅族人的時候也是你出手幫忙的?”
“嗯。”
“肥姨給我的弄玉決也是你的?”
“嗯?!?
“那天晚上你和我爸是去比武去了?”
“嗯?!?
“我爸打不過你?”
“嗯。”
從云先生嘴里聽到這么篤定的答案,蘭花心里還是忍不住顫了顫。自己的父親,可是古武最富天賦的頂尖武者。她救的那只“鴨”,原來是一只高傲的天鵝,哦不,是傲嬌的孔雀,不,還不止,應該是已經展翅高飛,傲視天下的鳳凰。
蘭花頓了頓,看著云先生一臉不厭其煩的大度表情和予索予求的和藹笑容,想到他方才哼哼歪歪的幾聲,不由地撇撇嘴。
“云先生,我爸,風狼和布善他們都知道你身負武功的事情?”蘭花的聲音抬高了。
“嗯?!痹葡壬琅f干脆地清哼了一聲。
“那為什么他們都知道了,你都不告訴我真相?”蘭花氣哄哄,只可惜那張小臉,即使橫眉豎眼,也怎么看怎么像一只急紅了眼的小兔子。
“我也一直納悶你怎么就沒看出來。”云先生悠悠地說,一副怒其不爭的表情,“按理說你我相處的時間,比他們任何一人都多。他們都有所察覺了,你卻毫無感應。”
云先生雙眸一抬,眉一挑,聲音拔高了兩分:“若不是你不夠關心留意我,那就是你一直不拆穿我,等著看我的好戲?”
“我頂多,頂多有點懷疑?!碧m花的聲音有些心虛地弱了下來。
猛地回過神來,才意識到又被云先生反插一刀!蘭花氣極,簡直強詞奪理,“你又沒有在我面前出過招,我怎么可能知道?”
“沒有嗎?”云先生臉不紅心不跳,“我們日夜耳鬢廝磨,尋常的男子,豈能有我的精力充沛?”云先生一副這不是昭然若揭的最好證明嗎?
蘭花瞪圓了眼。這是什么歪理邪說,什么時候床事也可以用來證明一個人武功蓋世?更何況,她有其他人可以比較嗎,有嗎?
“云梓焱,你真是太無賴了!”蘭花氣得直跺腳。
蘭花突然感覺自己的后腦勺被攬住,云先生的長臂一收,把蘭花的腦袋瓜子攬到了自己的胸口處。
臉頰貼著云先生溫熱的胸口,云先生清朗的聲音仿若從胸腔里傳來:“莫氣了,我保證以后也只對你一個人耍無賴。”
蘭花皺皺鼻,霸道,真是霸道。跟人家耍無賴還要表現成是多大的體貼恩情一樣。可不得不說,云先生的話,還是讓蘭花的整顆心暖烘烘,軟綿綿的。
云先生大手在蘭花臀上一托,像往常那樣將蘭花抱起。
云先生的聲音清幽幽響起:“其實床上場下之戰,性質雖不同,但其戰術技巧確有相通之處。蘭花兒,打鐵需趁熱,咱師徒二人,不若就此事身體力行,好好深入探討一番。”
“云梓焱,你這不叫趁熱打鐵,你這是趁人之危!”一雙手臂猶如鐵棍,箍得蘭花不得動彈。
“蘭花兒大可放心,為師對你,絕不敝帚自珍,定將傾囊相授?!痹葡壬裾裼性~,信誓旦旦。
“我體力嚴重透支,我,”云先生手臂傳遞出來的熱量,還有眼眸中那淡淡涌現出的紫色炙芒,讓蘭花的心跳如小鹿亂撞。
“那更需要為師為你傳功通絡,舒筋活脈?!痹葡壬兄m花臀部的手一撂,蘭花的身子應勢一歪,被云先生打橫抱起。所有的抗議不滿,都淹沒在云先生的勢如暴雨狂風的口舌之中。
至于那一夜,證武論道究竟深入到哪個層次,且看蘭花第二天較與流沐春比武還要疲憊的臉色便可窺之一二。蘭花不得不承認,云先生的精力之充沛,確實是異于常人。
接下來的幾天里,云先生和蘭花恢復到了平常的生活節奏。只是這二人世界變成了濟濟一堂,委實給云先生帶來了諸多惱人煩心之事。
比如說做飯。賢惠勤勞如蘭花,認祖歸宗之后,迫不及待地想要與大家親近,為家族的穩定和諧貢獻自己微薄的一份力量。對于自己所擅長的下廚一項,蘭花自然義不容辭,親力親為。
楊家自然有私家的廚子。只是叔伯輩們個個事務繁忙,兄弟輩們又不愿在家里受到老爺子和老媽子們的約束,所以平日里固定在家里用餐的也就是老爺子和幾個嬸嬸。
可一聽說蘭花親自下廚,叔伯兄弟們哪有不給面子的道理,一個個如約而至。
如此龐大的人員,蘭花的工作量可想而知。而蘭花本身所具備的生命異能,讓她在做飯的時候對食物的保鮮有了精準的控制,做出來的飯菜味道自是與眾不同,別具風味。嘗到甜頭的楊家眾人,如今忙里也要偷閑回來。
他們是坐享其成了,可云先生看著在廚房里忙得猶如陀螺轉的蘭花兒,再看看平日里自己大包大攬吃獨食的愜意變成了滿足一大幫人的口腹之欲。
云先生很陰翳,特別陰翳,陰翳到吃不下飯了。
而云先生吃不下了,豈容得別人吃得下?
于是在接下來的一兩次家庭用餐時,大家驚覺整個飯廳的溫度和氣壓呈直線下降。除了老爺子和楊宗武,其他人一伸手想要去夾菜,云先生的雙眸必將如影隨形,目光灼灼,煞氣凜凜,如此刀光劍影,猶如要劈斷你的筷子,燒了你的蹄子。
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楊家人,在吃飯的氣節和心理健康問題上權衡一二之后,在吃了兩頓白干飯之后,終于一個個借故識相地退出了楊家飯廳的舞臺。
蘭花一臉懵懂又慚愧地說:“肯定是我做得不好吃,虧得他們堅持吃了那么久,夸了那么多才婉轉地拒絕?!碧m花不解:“云先生,我做的真有那么難吃嗎?我怎么都不覺得?”
云先生心里得意地笑,大義凜然地摟過媳婦,“我家蘭花兒做的,自然是這世上頂頂好吃的。那些不識貨的家伙,蘭花兒氣來作甚?以后便只為我一人做,我是求之不得,絕無半分嫌棄?!?
除了下廚一事,還有蘭花那些嫡親兄弟的熱情如火。
充分領略到云先生醋勁強勁威力的楊翩舞,這幾天都避著不露面,就算是想蘭花了,也是打個電話聊一聊。
可楊家的兄弟們不知情呀。對于這個剛認下的小妹子,楊家兄弟們是極盡關心疼愛。時不時地三五成群過來探望蘭花,噓寒問暖,且每每都不會空手而來,各種各樣的禮物如今在角落里堆積如山。
這一次兩次倒也罷了,三番四次還要每次都將蘭花堵在中間,口沫橫飛地說個半天。
別說占用了他兩獨處的珍貴光陰,還有這一大堆的禮物,難道不是在提醒嘲笑他很少給蘭花送禮物嗎?雖說他送與蘭花的弄玉決的價值,抵得上眼前這對破爛東西的千倍萬倍。問題是弄玉決是看不見的好處,而人家的好處,或金光閃閃,或丁兒叮咚地在這擱著呢!
云先生惱了怒了,怒了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