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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臺上的向榮,向譽兩兄弟臉盤發僵,站在向清厲的身后拘拘謹謹。
而之前還在笑話云三爺縱是攀了高枝,還不是孤家寡人,毫無背景,吃定軟飯的那些青年才俊,此刻一個個呆若木雞,恍然失神。
如今,在云三爺眾多的身份中,楊家姑爺怕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個。單單一個世外桃源太子爺的身份,就足以砸倒這里一大片人。他們原本賴以沾沾自喜的身份,在云三爺這里,怕是連個屁都不是。
蘭花的小嘴嘟成一個可愛的圓。老不正經的布宗主,一直對云梓焱敬畏有加的風狼,還有她最崇拜仰慕的肥姨,他們的挺身而出,蘭花的心里都無甚波動。但向清厲的身份,青城劍派的地位,卻著著實實地震住蘭花了。
那可是與楊老爺子齊名的古武泰斗,連祖爺爺都請不動的青城劍派,云梓焱半句話沒說就引得他們自動請纓,若非向掌門語氣恭敬,蘭花都想懷疑他是不是向掌門的私生子。
不覺地,云三爺的耳邊響起蘭花氣哄哄的聲音:“云先生,我想你有必要跟我好好交代一下。突然間冒出來這么多七爺八舅來,誰知道哪天就能冒出個三妻四妾來!”
云三爺身子一僵,身上的寒氣又多了幾分。惹得布宗主和風狼等人打了個哆嗦,檢討著自己是不是有思慮不周的地方。就連淡定的向掌門,也不由地朝云三爺多瞄了幾眼。
自家媳婦的話,讓云三爺的心里撓得那個難受呀。
他爹說過,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方顯男兒真本事!他老人家說的群毆,是讓對方成堆成堆的上,是對方!他打架什么時候需要幫手?他殺人什么時候需要別人遞刀?這幫人,純屬多管閑事,自作多情!
想當初他爹一臉意亂情迷地回憶起青城比武招親時在娘親面前大出風頭的那一戰。他爹那賣弄風騷的聲音此刻仍清晰地回蕩在他的耳邊:“小三哪,男人干架最大的成就感不是一刀見血,殺得別人屁滾尿流,落花流水。而是哪,”
他猶記得他爹眨了眨桃花眼,再度風騷一笑,“而是自己心愛的女人一雙水漣漣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咱們時而崇拜仰慕,時而情深脈脈,時而擔憂緊張,時而心疼憐惜,在隨后,撲到你的胸前,癱倒在你的懷里,睡到你的床上。”隨后還連嘆三聲,“那才是人生最最美妙的事情哪,可惜,可惜如今我連找個這樣的對手都難了。小三哪,要不你易個容,找個機會打劫你爹娘一把,好讓爹有機會再度體會這般*的滋味哪。”
可如今,別說他爹所列舉的這些個*的事兒一件也沒發生,他還被自家的媳婦兒勒令要去交代?這一交代,指不定他爹說的什么胸前,懷里,床上的事情就都交代沒了!
同樣為自己心愛的女人奮不顧身,為何他爺倆的待遇差別就這么大呢?
云三爺越想越憋氣,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比竇娥還冤。
“死不足惜!”云三爺滿腔的怨憤化為這四個字。
殺心驟地一聚,云三爺騰空而起,雙臂猶如雄鷹那充滿力量的滑翔,揮出一片紫幽幽的光幕。帶著足以毀天滅地的灼人之氣,朝作藤的方向席卷而去。
“動手!”一直全神貫注警惕著云梓焱的艾塔兒高呼一聲。
可艾塔兒身邊的人想要沖入戰圈動手之時,卻發現場內的空間一陣扭曲,云梓焱與作藤的戰圈竟被人生生割裂開來,自成一處。艾塔兒和阿瑟的一擊,竟完全打破不了這道空間封鎖。
強悍到令人驚悸的空間異能!
但凡有眼見地的人,都能注意到世外桃源的那個胖子,整個身子時而模糊時而清晰,散發著陣陣空間波動。顯然,這空間割裂的大手筆,是出自于他。
世外桃源的實力,果然深不可測。連圣光廷阿瑟和那神秘女子的聯合一擊,都在這道空間封鎖中泛不起絲毫漣漪。僅憑這一手,此人就完全能夠屹立于異能界的高手之列。
“我干兒子的事你們管不起。想玩,我來陪你們玩。”不陰不陽的聲音響起。
而隨著這道空間割裂,以向清厲為首的幾大高手以包圍之勢站定。
長劍在手,向掌門不斷攀升的氣勢表明他斷然不是只為了站臺助威而來。但凡有輕舉妄動之人,他向清厲的劍,絕對要比布曉凜的火勢,狼人族的狼牙要猛得多,銳得多。
西方異能組織的頭領異獸,與周圍幾人交換了下眼神。隨著他們點點頭,擺擺手,艾塔兒身后的好幾個勢力都饒有默契地同時后退了幾步,退出了雙方對峙的戰圈。
“紅島作藤的事情,我們就不便插手了,艾塔兒小姐,阿瑟大人請見諒。”異獸生硬的聲音在他們的耳邊響起,“得罪楊家和青城,等于得罪了整個東華古武,為了區區一個作藤,實在不值得。眼前的年輕人和世外桃源,我們摸不著底,而摸不著底的東西,往往變數很大。以我們之間利益交換的條件,這件事情已經完全超出我們的可控范圍,超出了合作協議的風險系數。我們一致決定,暫停這次行動,抱歉!”
阿瑟臉色發白,而艾塔兒則是咬緊銀牙,憤怒地盯著站圈里的云梓焱。
站圈里的作藤臉色愈發的慘白,手上的噬鬼刀遇到云三爺周圍的那些紫色光華,如同遇到了何等可怕的東西一樣發出陣陣哀鳴,而另作藤更加驚恐的是,受傷的噬鬼刀竟隱隱有了融化的跡象。
若是任此下去,當那隨著云三爺雙手恣意揮灑的紫芒陣陣疊加,席卷而來之時,怕就是他作藤的葬身之時。
作藤的眼里閃過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絕和恨意,隨著一聲尖銳的嘯聲,作藤的皮膚漸漸浮現出青灰之色,本就瘦小的整個人迅速干癟,直至皮包骨頭,猶如人干。
而隨著他身子的干癟,他駭人的氣勢卻節節攀升。一縷縷青黑之氣不斷地從他的耳朵,鼻孔,嘴里鉆出。干如枯枝的手指,猛地直射出十道黑色的水箭。水箭在空中不斷延伸分流,瞬間結成一張黑色巨網,朝云梓焱籠罩而去。
“小心,那是陰尸氣!”楊宗武驚呼出聲。
陰尸之氣,至毒至陰,能融化任何武者的內力凝型,一旦沾上,迅速蔓延全身,成為又一具供其操控提煉的陰尸。
觀作藤這已成黑色的尸氣,不知道是經過多少年煉化多少強大的陰尸凝聚而成。
被這樣滔天的陰毒包圍,誰且能全身而退?就連少數的高手,亦無完全的把握。
不顧體內的噬魂匕發出陣陣興奮的顫動,云三爺屏息而立。
這足以讓人聞之便作嘔暈倒的陰邪之氣,即便你噬魂匕再興奮,也決計不能吸入體內。這一幕若讓自家媳婦瞧到了,豈不是活活惡心死她,斷了云三爺日后與媳婦卿卿我我的后路。
作藤的這股力量確實強大,可又能比圣光劍蘊含的那股龐大的信念之力強大嗎?
云三爺笑了,在眾人為他一顆心懸到喉嚨處的時候如沐春風地笑了。
他緩緩伸出右手,整只右手剎那間瑩如白玉,蒙蒙的光華在空中凝聚成一張巨掌。
云三爺的手舉重若輕地微微一曲,猶如漁民捕魚時的收網之時,那鋪天蓋地的黑絲巨網,被巨掌一扯而入,迅速消融不見。
對付這陰尸之氣,云三爺可以用紫金極炎焚盡陰邪的力量,可以用噬魂匕較之更勝的邪惡之氣收取,可云三爺偏偏用了圣光劍的信眾念力去凈化。
觀阿瑟此刻瞪得目眶欲裂,便知道云三爺這一手,對他的刺激有多大。
“云梓焱!”阿瑟一字一頓,心中的恨意滔天而起,卻又不得不郁悶地承認,對這股念力如臂使指的控制力,他遠遠不如云梓焱。
云三爺猛地踏前一步,眸光一沉。
隨著他握手成拳,空中的巨掌驟地一收。
只聽得一聲徹天的慘叫,作藤的身子凌空而起,猶如被巨人之掌握住的破布娃娃,那手指所嵌入之處,身子迅速凹陷。
砰的一聲,作藤的身子被空中的手掌猛地一擰,化為四零八落的殘肢斷臂,還有那還未閉目的頭顱,隨著噴灑的血水,掉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