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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全場是死一般的寂靜。
蘭花憨憨地說了一句:“該不會是拿錯兵器了吧。”
眾人的眼神瞬間從云梓焱的身上轉到阿瑟的身上。
看著阿瑟面如死灰的神情,眾人的心重重一蹦,看向云梓焱的神情無一例外,多了一絲敬畏。
堂堂的圣騎士大人,如何會在這樣的時候拿錯佩劍,簡直就是無稽之談。可聽了蘭花的話,眾人卻依舊應激性地朝阿瑟望去,可見云梓焱此舉,比起拿錯佩劍的無稽之談,簡直就宛如天方夜譚般,在眾人的認知中屬于根本不可能發生。
哐當一聲,云梓焱的手一攤,圣光劍落地。
眾人的心也在這一聲聲響中恢復如常。
沒有一絲嘩然,也沒有一聲驚呼,幾乎所有人深舒一口氣,依舊屏氣凝神以待。就算是見多識廣如向清厲和金昊,臉上依舊因為過度吃驚而留下不自然的痕跡。
云梓焱的拳頭緩緩一收,擰緊的骨節發出一陣爆栗聲,在靜寂的場中顯得尤為響亮。
隨著拳頭的擰緊收縮,幾乎在場所有人都感到空氣一窒,全身的汗毛豎起。就連幾名頂尖武者,雙瞳也隨之一縮。極其危險的威壓和制約之力,讓所有人的精氣神都為之一聚,眼睛死死地盯著場中的云梓焱。
場中的形勢,牽一發而動全身,云梓焱成為其中不折不扣的引爆點。
一聲清亮的笑聲隨之蕩漾開來,云梓焱繃緊的身勢一散,雙手懶懶下垂,朝阿瑟說了一句:“承讓。”
沒有半刻的停留和猶豫,云梓焱轉身,看向布善,道了一聲:“我們回去。”
布善也不管一同過來的金昊,直接走過來扛起了已經暈死過去的風狼。
“走,這就走了?”蘭花看著周圍一片目光全數集中在他們的方向,搞不清楚狀況的她說話都有點不利索,“云梓焱,這是怎么一回事?不打架了?你的劍是怎么拔出來的?”
蘭花還在喋喋不休,突然感覺身子一輕。
云梓焱繞了過來,單臂在她屁股上一托,又給直接抱了起來。
“我挑出的銀線藤就有勞珍兒送到布宗主那,告辭。”云梓焱不再多話,也無視李珍兒此刻復雜的眼眸,大步往布善已經打開的車門走去。
被這么抱起,蘭花的雙唇猛地一閉,看著周圍投來的目光,臉紅得跟熟透的蘋果,干脆圈住云梓焱的脖頸,整個臉蛋趴在他寬厚的肩膀上,直接讓云梓焱將她扛上了車。
路過金昊的身邊,云梓焱的腳步自然一頓。
金昊聽到了耳邊淡淡的傳音:“雖然你的出手相救有些多余,但依舊要說一聲,多謝!”
金昊一反常態地沒有任何阻攔和動作,深深地看了云梓焱一眼,抿嘴不語,朝向他眼神示意的向清厲微微點了點頭。
艾倫半跪著身子,單臂托起了圣光劍。
艾倫的臉色蒼白得猶如血氣盡干,手臂不斷地輕顫,即便他的力量遠不如阿瑟,也能敏感地感覺到如今的圣光劍靈氣盡失。
顫顫悠悠走到阿瑟的面前,艾倫彎下了身子,呈上了圣光劍。
阿瑟的臉有些扭曲的抽搐。
圣光劍與他的念力相連,方才那信眾之力如潮水般退去消失之時,相連的念力也被切斷。
眼前的圣光劍,早已沒有與他血脈相連的那份默契,早已沒有往日信眾一見便要頂禮膜拜的那股神圣氣息。在艾倫的手上,圣光劍就如同是一柄稍微上乘的兵器,靜靜地躺在那里,光華覆滅。
阿瑟那因為隱怒而青筋畢露的手在劍身上重重一握,一股巨力讓艾倫蹬蹬連退幾步,跪倒在地。
阿瑟的頭微仰,雙眸一閉,身后的豪車車身突然凹陷扭曲。
阿瑟的震怒已經達到頂點。在場多數人都悄悄隱身而退,怕禍及其身。
就在身后偌大的車子已經被阿瑟爆發的力量扭成一團之時,阿瑟的聲音,帶著隱忍的怒意和仇恨,沙啞猶如沙礫相磨:“他是如何做到這一切,如何做到!”
一錘定音。阿瑟的話為這件做了最后最真正的評價。
連圣劍的擁有者圣騎士大人都無法理解并為之震怒的事情,真真正正發生了。那名年輕的男子,拔出了圣光廷以外所有人都拔不出的圣劍,這里面,沒有絲毫的取巧或作弊。
只是眾人不知道的是,阿瑟真正為之震怒的,不是圣光劍被拔出,而是附在圣光劍上的那股無與倫比,龐大的信念之力消失得一干二凈。
數百年的歷史,有著千千萬萬無數信眾虔誠的念力加持,圣光劍上的圣力,幾乎達到了一個恐怖的數量。即使是他自己,在作戰的時候,也僅僅能夠憑借自己精神力的強度,借用一小部分圣光劍中的力量來操控。而今天,這股數代圣皇廷主都無法把控的力量,卻消失殆盡。
這其中的關鍵,除了圣光廷的阿瑟和艾倫,余下所有人,便唯有向清厲和金昊看出了其中的奧妙。正因為如此,此刻兩人的神情幾乎如出一轍的凝重。
布善的車風馳電掣地開在路上。
云梓焱自從上車后便正襟危坐,雙眸緊閉。道路顛簸使得車子搖晃,云梓焱的身軀如那磐石一般,巍然不動。
云梓焱的身上,氣息吞吐不穩,時隱時現的磅礴威壓,讓布善一邊開車,一邊還要運足功力抵抗,全身上下被冷汗浸濕。
蘭花的身子擋在風狼的身前,淡淡的綠芒閃爍,所有的威壓氣息,一接觸道綠芒便自動消融。
“把風狼送回你的住處,好好看護。”閉著雙眸的云梓焱聲音暗啞,“因為我和雷炎宗的關系,圣光廷可能會對宗派不利,讓宗主和長老好好研究對策,近期我不方便再貿然出手。替我給宗主帶去一聲歉意,我倒是給雷炎宗制造了一單大麻煩。”
“您可千萬別這樣說,”布善好不容易憋出力氣說話,“您老的事就是雷炎宗的事,圣光廷算個什么鳥,就算是只大鳥,咱也給它燒光了毛烤干了血。”
云梓焱輕哼了一聲:“你也無須粉飾太平,經此一戰,圣光廷的底蘊有多深厚我也了解。風狼醒后,你便讓他回到狼人族里,以他現在的實力和潛力,我相信狼人族會成為雷炎宗最忠誠可靠的伙伴。”
“這倒不假,”布善抹了抹汗,“這家伙最后一招”狼王騰現”簡直亮瞎了我的眼。據我所知,狼人族近一兩百年來,真正王族的血脈已經稀薄得不值一提。不是被圣光廷絞殺,就是被血族欺負。真沒想到這只瘦狼,竟然擁有如此濃厚的始祖血脈,一招之下,狼王圖騰如此兇悍清晰。這還是剛剛覺醒的階段,以后修煉狼人族的秘典,進步肯定匪夷所思。”
“你是說,風狼以后會成為狼人族的王?”看著懷中奄奄一息的風狼,帶著對云梓焱和布善對話的濃濃疑惑,蘭花出聲問道。
“王不王這我不敢說,畢竟狼人族最重血統的純凈,風狼他老娘可是咱東華國人。”布善咂咂嘴,“我可以確定的是,咳,風狼以后一定成為狼人族的種狼。狼人族王族血脈的延續就等著他去播種了。”
干笑一聲,布善眼中閃爍著不懷好意的笑意,“我所見到的狼人族的娘們,一個個可是身高馬大的彪悍玩意,這只瘦狼的身子骨,也不知道支不支撐得住,一個晚上要來那么六七個娘們往他身上壓,嘖嘖嘖,”布善搖搖頭,嘆了一聲,“精盡人亡,絕對是精盡人亡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