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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花只感到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雙唇頃刻間便被擒住,耳邊傳來云梓焱那一如既往潺潺的軟語呢喃,“繾綣旖旎之刻,莫要思想那些無甚相關之人。”
云梓焱的雙唇輕觸便止。
如潭皎月,也不及此刻他雙眸潤澤。
唇角的那絲淺笑,如和風細雨,潤物無聲。
他那修長的手指,細細梳過蘭花鬢間的散發,帶起了蘭花心中這幾日來絲絲縷縷的牽掛和眷戀。
云梓焱的唇重新落在蘭花的頰邊,正好在她臉上那道淡淡的紅痕上。
蘭花能感覺到云梓焱的唇瓣貼在她的頰上,而唇瓣間那溫熱的舌尖,卻順著那道紅痕的印跡,緩緩移動,帶著微微的癢意和濃濃的曖昧。
蘭花的整顆心都劇烈地跳動起來,這樣充滿挑逗意味的溫情動作,比起大刀闊斧的侵略反而更讓女人心旌神搖。
云梓焱的雙唇,終于再度印上蘭花的唇瓣,這一相觸,猶如被點燃的火苗,頃刻間燎原燃燒。
他的吻由淺入深,越發的激烈和渴望。
她的回應由收到放,越發的嬌弱和無力。
蘭花哼哼出聲,模糊地叫著云梓焱的名字。
含住蘭花那櫻唇的云梓焱頗為意猶未盡地重重一個吮吸,才緩緩松開蘭花的身子。
他的聲音帶著些許沙啞,“放心,好好修生養息,他日拓野開荒,身子才受得住。”
“云梓焱,你!”蘭花眼中閃過一抹羞怒,“你說話簡直越來越可惡。”
云魔神理所當然地道:“你都是我的女人了,一家人自然不說兩家話,太客氣不顯得生分?”
“云梓焱,八字還沒一撇呢,可就你一個人瞎嚷嚷著我是你的人,我沒承認,我爸也還沒承認。”蘭花雙手交叉,忿忿不平。
“情已定,信物也送了,我吃下的肉別說想搶,眼饞也不行。”云魔神意氣風發,“至于老丈人,像我這樣德才兼備,文武雙全的準女婿,他老人家怎會不滿意,不可能不滿意。”
聽著這家伙一反平時內斂淡漠,一臉篤定,還頗有點志得意滿的模樣,蘭花頓感好笑,手狠狠一錘,“云梓焱,敢情我在你眼里就是肥肉一塊。贈了禮,定了情,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
蘭花哼了一聲,卻看到云梓焱的眼睛落在了她的脖頸上。
蘭花下意識低頭,便看到原本空無一物的脖子上多了一條細細的鏈子。
胸口處感覺到一絲舒服的沁涼,蘭花這一看,便挪不開眼睛。
鏈子的末端是一枚精致至極的墜子,一朵三瓣蘭花,瑩白色的玉質,在花瓣的頂端暈染著淡淡的紅色。蘭花輕柔地用手掌托起,只見那花蕊處刻著一個小小卻清晰的古文“蘭”字,而那三片花瓣的末端,各有三個“火”字,組合起來,便是云梓焱的“焱”字。
這家伙,真不知道該不該夸他心細如發,即便是如此細節的事情,都要雄糾糾氣昂昂地宣告他毋庸置疑的主權。
這朵蘭花所用的玉質正是云家人獨有的取自雷炎地心的紅玉。自從沒收了血天堂那個妖男贈與蘭花的鏈子,云魔神便著手兌現自己的承諾。
“云梓焱,謝謝你,我很喜歡。”未等云梓焱開口,蘭花便糯糯出聲,聲音中是濃濃的驚喜。
看著眼前的女人一副愛不釋手的樣子,云魔神的心簡直比喝了數壇美酒還要醉醺醺,暖烘烘。
“這是我云家家傳的紅玉,危急之時,只要你將你的異能量輸入其中,甩手一擲,方圓十米之內,無論人畜樹木,將一焚而盡,寸草不生。”唯有云家男人認定的女人,才有資格擁有這屬于雷炎山獨一無二的玉質。
經過了這諸多事情,云梓焱知道她身負異能力的事情,也不足為奇。蘭花慶幸的是,他待她始終如一。
蘭花將紅玉緊緊握在手中,心中甜滋滋想著的是云梓焱說的家傳二字。她的聲音很輕很低,仿若是自己為自己承諾,“這是你送給我的東西,我怎么舍得用上它。”
“你的性命可比它矜貴多了。”云梓焱輕笑一聲,擁著蘭花悠悠然靠在沙發上,下巴在她的頭頂磨蹭著,“我欠你繁文縟節的禮俗約定,終有一日還你。紅玉只贈云家男人認定的女人。云家的男人,生不離,死不棄。這個承諾,我給你一輩子。”
他的聲音緩而有力,不矯情,不煽情,卻教人動情。
蘭花微低著頭,手中握著墜子,朝云梓焱的胸膛處靠緊了些。這是他第一次鄭重其事的承諾,而在她的心里,這個承諾比任何約定俗成的規矩都要重要可靠得多。
云梓焱懶洋洋地躺靠在沙發上,清潺醇厚的聲音悠然自得,“閑看云卷云舒,靜聽雨落雨停,執手余溫,縱浮沉桑田,年華易逝,亦是歲月留香,醉飲流年。”頓了頓,“可惜,可惜了,美人在懷,卻無酒香撲鼻。”
蘭花抬頭,嬌笑一聲,“得,柜子里還有我給爸準備的藥酒,湊合湊合拿出來給你應景了。”
云梓焱若文縐縐起來,全身上下總洋溢著一種尤其特別的味道,有江湖俠客的灑脫豪邁,又有世家公子的桀驁不馴。
不等云梓焱回應,蘭花便拍拍他的肩,“云公子,有空還是琢磨琢磨過兩日我爸過來,你如何跟他老人家交代在我這蹭飯蹭睡,順帶把他閨女也給坑蒙拐騙到手了。”
蘭花這么一說,云魔神倒當真計較起來了。
這見老丈人哪,云家上下就他大伯有經驗,咳,當初讓老丈人門下眾弟子給海扁得全身上下,除了傳宗接代的家伙保住了,沒一寸完好的地。云魔神下意識地摸摸下巴,自己皮糙肉厚,非他那肥胖如豬的大伯可比,就算老丈人是個隱匿的刀客,約莫估計應該還是挨得了揍,經得起打。
當然,暴力行為不一定是解決問題的唯一方法,若能討好討好老丈人,大家和和氣氣坐下喝幾杯,暢古論今,切磋武學,才是上佳的好事兒。
于是,第二日,云魔神便通知了雷炎宗的人,向他們打聽幾種難得的藥草。
云朝的雷炎宗,無論制器還是煉丹,均是天下獨一無二的翹楚龍頭。他那妖孽爹空有紫金極炎,卻生性風流好動,除了討好他最為疼愛的妻子女兒時樂意親自動動手,平時鮮有主動干活的積極性。
就連他們三兄弟,少時向妖孽爹討要喜歡的兵器,老爹二郎腿一翹,一副老子英明神武的模樣說:“你爹我夜夜床榻耕耘才有了你們三個小兔崽子,老子容易么?想要兵器,自己弄去。”那一刻三兄弟均有將眼前這頤指氣使的家伙海扁一頓的沖動。
而他云梓焱生性低調內斂,對練功有著幾近瘋狂的執拗。他成就紫金極炎極早,又有右手那股極寒之氣相輔,練功制器造丹,幾乎是他生活的全部內容。正因如此,相比妖孽爹,此番造詣他更勝一籌。
蘭花臉上的痕跡,讓他想起了云朝的駐顏圣品,娘親最愛的薇香碧蓮膏,而蘭花爹的傷腿,則讓他萌發了煉制通絡舒筋丹的想法。
雷炎宗的布曉凜等人一聽說云梓焱尋找藥草是為了煉丹,幾雙眼睛連同臉皮一起發光發亮。聽到云梓焱不經意提起的雷炎宗一些藥方和煉丹制器的方法,幾顆心瞬間熊熊燃燒起來。
整個古武世界,唯有回春堂一枝獨秀,獨攬了整個古武修煉的丹藥市場。其有助武者修煉的古藥丹方,令無數武者趨之若鶩。
如今他們雷炎宗功法因為有了云師祖而修正過來,假以時日,只要有云師祖坐鎮雷炎宗,雷炎宗定然能夠發揮其功法最大的優勢,真正爭得古武界無可替代的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