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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弘看著云梓焱,聲音有力地道:“年輕人,老夫對你有信心,老夫也相信,總會有機會證明你自己。”
“我給你一個機會。”楊弘聲音剛落,金昊的聲音便緩緩傳來。
在金昊的心里,萬萬不想因為云梓焱而使得蘭花錯過了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一直以來,他不曾真正表露對蘭花的感情,就是怕因此遭遇家族的壓力和阻攔。以他的身份地位,想要真正與蘭花修成正果,還需一番籌謀安排。但如果蘭花能夠成為楊老將軍認的曾孫女,所有的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對于金昊的話,云梓焱微微一笑,“請說。”
“即將舉行的世界特種兵挑戰賽,如果你能順利進入前三,國家會授予你軍銜。”金昊的眼睛微瞇,“有沒有興趣?”
“不行。”金昊話音剛落,蘭花就喊了一句。
“老大,這不妥吧。”布善吞了吞口水,終于還是開口道:“我們都知道,各國參加這次比賽的都有不超過兩位數的超能者。如果他真的要拼前三,肯定要跟這些超能者正面對峙,那不是讓他去玩命么?”
可當布善說出了自認是冒著生命危險才說出的話時,一個不疾不徐,不溫不涼的聲音便傳來:“我接受。”
“云梓焱,”蘭花急得扯了扯云梓焱的衣服,卻看到他暖暖一笑,“我可以。”
云梓焱雖然說得意簡言賅,可偏偏有種叫人安心的力量和自信,蘭花心底的那份焦慮,瞬間也平和了下來。
“很好。”楊弘開口了:“年輕人就該這樣。”楊弘頓了頓,“年輕人,老夫在京呆著的這些日子,如果你需要任何指導,老夫都愿意傾力相授。”
全場再度愣然,布善張大了嘴巴,“小子,你真是走了狗屎運了,討了這么個旺夫的女人。”說完一掩嘴,偷偷瞄了金昊一眼。
可云梓焱沉吟片刻,卻又說了一番讓眾人皆掉下巴的事情,“多謝老先生厚愛,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夠得到烈火宗的指點。”
楊弘自然也沒有想到云梓焱會拒絕他,愣了愣,便笑道:“好,年輕人有自己的主意最好不過。老夫不勉強,只是,”楊弘看向蘭花:“小蘭花,如今這句祖爺爺你是不是就能輕輕松松地叫出聲?”
“祖爺爺。”蘭花大大方方,甜甜地叫了一聲。
楊弘自然不知道,如果接受了他的好意,云梓焱怕以后要在他的敦敦教誨下糾結死,誰教誰還真說不定。
看著云梓焱投來的目光,布江里懶懶散散地撇撇嘴,連連擺手,說了一句以后讓他后悔到想自殺的話:“別看著我,我老頭可沒那閑工夫。”
布江里毫無商量便拒絕了,布善卻是一撓頭,“云梓焱,你倒是看得起我烈火宗,要是讓我師傅知道你是拒絕了楊老爺子的好意選擇了烈火宗,他肯定看你順眼無比。”布善的話,言下之意便是愿意為云梓焱引薦給他的師傅。
“話說云梓焱,你到底看上了我烈火宗什么?”布善忍不住又追問了一聲。原因無他,這家伙拒絕了楊老爺子的好意,如果不是他的理由夠充分,就是他腦袋給摔壞了。
而云魔神,確實給了布善一個摔壞腦袋的回答:“玩火,比較拉風。”
第28章 古門
云魔神說出的這句話,讓主座上的楊弘身子生生一頓,甚至帶著一絲狐疑看著云梓焱。方才侃侃而談,說出那番擲地有聲之詞而讓他側目的年輕人,此刻竟然說出“拉風”這等紈绔子弟才會說出的話。
老人家一時之間都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還是此子裝神弄鬼的把戲已經高段數到能瞞住他老人家的火眼金睛。不過楊弘轉念一想,眼中又出現了然之色。此子不愿接受自己的指導,定是擔心被人閑言碎語,說他靠著蘭花被楊家老爺子相中才受到青睞。是爺們的誰愿意被人說要靠自己的女人得到照拂。
這么一想,楊弘越看云梓焱是越順眼。雖然不是習武之人,但這風度從容之態,這雅致風流之姿,卻一點也不遜色于在座的幾個世家子弟。就算與那強勢彪悍的金昊對峙,不但不落下風,還隱隱有超卓之勢。
可惜楊弘絕對不會想到,云梓焱拒絕他,僅僅是因為不想每日里聽著一個武學修為遠不及自己的老人對自己循循善誘地指點迷津又不好反駁刺激到他。
一旁的寶露卻直搖頭,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看著云梓焱,“拉風,認識了布善和布江里之后你竟然會覺得玩火是拉風的?你瞧瞧一個跟天橋下混丐幫的一樣,一個只要豎起蘭花指就一宮里混過的娘爺們。論武學修為,論排兵布陣,他們兩個湊起來都比不上老將軍一個腳趾頭。你讓我說你什么好。”寶露一副痛心疾首,怒其不爭的表情,“蘭花,你也不說說他。”
看著蘭花鼓起雙頰,圓溜溜的眼睛瞪著云梓焱。楊弘反倒為云梓焱解起圍來,和藹地對蘭花說:“小蘭花,既然我老頭子有時間,你這幾日便隨著小舞呆在我的身邊,讓我看看你的異能屬性,琢磨琢磨能夠與之配合的武技,如何?”
因為云梓焱拒絕了楊弘而心里有點內疚的蘭花,趕緊應聲:“祖爺爺,有你指點是最好不過。”瞥了一眼云梓焱,蘭花頗有種恨恨之色地道:“祖爺爺,我要求不高,只要能學兩招對付色狼的就行了。”
色狼二字說的時候目標明確,聲音加重,可云梓焱恍若未聞,謙謙君子般點頭附和:“這個確實要學,必須得學。”末了還喃喃自怨了一句:“我倒是疏忽了。”
兩人之間的你來我往,在別人的眼里,無疑是打情罵俏。
金昊起身,臉色顯然不甚好看,朝楊弘深鞠一躬,“古門有很多事情要辦,老將軍,金昊先行告辭。”
楊弘點頭,也不挽留,“好,記得晚上的聚會。”
金昊行經云梓焱的身邊,稍一停步。云梓焱的耳邊便傳來其低沉的聲音:“我金昊對看中的女人,是不會輕易放手的。”
言罷,瞥了一眼寶露,“你不回古門,人手不足,我就只好把卜李子派去出勤了。”
看著金昊大步離去,寶露趕緊朝楊弘告了別,一路大聲嚷嚷:“金昊,你這是公報私仇,小卜子功夫不行你還要派他出外勤,你丫的明擺了就是要欺負老娘看上的小白臉。”
寶露邊走邊罵,隨即便聽到其慘叫一聲,“金昊你這王八蛋,你還是不是男人,竟然給老娘下暗招。好在蘭花沒看上你。”
話沒說完,又一聲慘叫。
這叫聲哪,聽得布善小心肝那是一顫一顫的,恨不得明兒收拾收拾就帶云梓焱回烈火宗。
金昊一走,陰月他們幾個自然也不愿久留,便朝楊弘告辭離開。
離開前,楊弘也頗為正色地說了一句:“還請告知你們的長輩,晚上我楊弘在此恭候諸位的到來。”
隨著眾人都離開了,楊弘頗為識趣地擺擺手:“小蘭花,你就隨你的男友先離開吧。過兩天他就要到烈火宗,那個時候你再來陪陪老夫。”
三人告辭之后便乘車離開。
跟云梓焱睡了一個晚上,蘭花才醒覺他的床上并未曾鋪上床墊。難得一起出來一趟,蘭花便提出要到附近的商廈走一走。
一路上開車的布善喋喋不休,不斷地說著云梓焱選擇烈火宗作為特訓的地點是如何的睿智,如何的有眼見地,如何地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
布善正說得興起,口沫橫飛之時,冷不防耳邊一個冷冷的聲音傳來:“你能不能消停會,非得如此聒噪。”
布善一怔,下意識就朝望后鏡看去,看到的卻是蘭花托腮看著窗外,云梓焱躺靠在座位上翹著腿看著蘭花。
這樣一幅靜謐唯美的畫面,要是周圍的景色變成是櫻花飄飛的公園長凳,那活生生就是偶像劇的場景。
布善掏了掏耳朵,有些疑神疑鬼,不知剛才古武的傳音之術是誰發出來的。聲音暗啞低沉,難不成自己被金昊給嚇得幻聽了。沒有一定的內功修為是做不到傳音之術,所以布善壓根就沒考慮到后頭坐著的云魔神嫌棄他那鴨公嗓破壞了他觀女兒嬌態的情致。
在一座大廈前停了車,三人走了進去。布善完全沒有充當電燈泡的自覺性,一路上扯著云梓焱有的沒的亂侃一通,對這個拒絕了楊老爺子拋來的橄欖枝而選擇他們宗派的人,印象360度大逆轉,順眼得不得了。
一踏入商廈,云梓焱的腳步猛地一頓,眼睛若無其事地朝四周巡過一周,鎖定了五處地方,心中破有些抑郁。難得與蘭花的一次閑逛怕是要泡湯了,這商廈內,顯然有幾人的氣息極為強大,而且最重要的,他們絲毫沒有掩蓋自己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