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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朱珍才反應過來,他中計了。但是他畢竟是合格的大將,臨危不懼、鎮(zhèn)定自若這點還是做得到的,急忙命令全軍撤退。不過朱瑾和朱瑄怎么會放過這個好機會,帶著城里面的軍隊,也殺了出來。
最終的結果是朱退入濮州防備,而曹州再次被天平軍收復。
這算是汴州宣武軍和天平軍、泰寧軍的第一次交戰(zhàn),前期朱溫占據了優(yōu)勢,但是后期被翻盤,最終取得的戰(zhàn)果有限,朱溫原定的戰(zhàn)略意圖沒能實現,從此朱溫和朱瑾、朱瑄結仇。估計他們誰也沒想到,這一場戰(zhàn)爭,最終成了持久戰(zhàn),持續(xù)了十年的時間。
此后很長一段時間,雙方都是保持敵對,但是誰也不先出手,雙方都有所顧忌。
但是這段朱溫也沒閑著,先是幫助魏博穩(wěn)定了局面,隨后幫助張全義打李罕之,不久就又和徐州時溥杠上了,而在這個過程中,他也開始參與淮南局勢的博弈,試圖在他無暇南顧的時候,能夠讓淮南亂起來。
就在朱溫和時溥交戰(zhàn)的時候,因為時溥不是朱溫的對手。所以時溥便想拉攏天平軍和泰寧軍,再加上他們之前簽訂了一個所謂的守望相助的條約,此時此刻朱瑄和朱瑾都應該出兵。可是朱瑄之前被朱溫打了一頓,現在還沒緩過來勁,不想開戰(zhàn),于是寫了一封信,希望朱溫能和時溥和好。
不過之前朱溫已經和朱瑄兄弟撕破了臉皮,此時根本就顧不得面子上的東西了,再說就算是沒和朱瑄兄弟撕破臉皮。實在實的利益和虛無縹緲的交情,那個更重要,估計也不用我多說。所以朱溫看了書信,不但沒有退兵,而且還繼續(xù)增兵,這種赤裸裸的打臉行為讓朱瑄很受傷。
雙方的僵持像是一潭死水,在大順二年(公元891年)的十一月,被投進了一枚小石子。曹州部將郭銖殺了曹州刺史,投降了朱溫。
不久因為時溥被朱溫步步緊逼,只好再次求救于朱瑄和朱瑾,但是朱瑄還是不敢出兵,像是打定主意不主動挑釁朱溫了。只有朱瑾帶著一萬大軍馳援時溥。結果被朱溫的大將丁會和張歸霸前后夾擊,朱瑾幾乎全軍覆滅。
過了新年,時間來到了景福元年(89年),在這一年正月,朱溫出于穩(wěn)妥考慮,讓大將霍存代替郭銖鎮(zhèn)守曹州這個戰(zhàn)略要地,而另一方面也準備再次進攻天平軍的朱瑄。
同年二月,朱溫讓他的兒子朱友裕作為先鋒進攻濮州。當天晚上朱友裕率領大軍屯住在濮州斗門城。不過此時他卻不知道朱瑄已經到達了濮州。
當朱瑄知道朱友裕屯住在斗門城之后,迅速組織大軍,趁著夜色準備偷營,而朱友裕畢竟年輕,經驗略有不足,根本沒想到,朱瑄竟然會來的這么快,而且更沒有想到朱瑄會偷營。所以結果就悲劇了,朱友裕最終帶著殘軍潰逃。
但是這還不是最慘的,最慘的是,朱溫不知道斗門城已經易主了,也不知道朱友裕已經被打跑了,更不知道朱瑄已經在斗門城設下了埋伏,張開了口袋,等著朱溫往里面鉆呢。
而朱溫也的確這樣干了,老老實實毫無防備的鉆了進去,只是朱溫的兵力畢竟比朱瑄要多很多,雖然朱瑄伏兵盡出,殺的朱溫前軍人仰馬翻,但是朱溫在探知了朱瑄軍隊的虛實之后,果斷下令反擊朱瑄,一路追殺,最后朱溫大軍駐扎在瓢河鎮(zhèn),這一次雙方互有傷亡,朱溫主要是占據了人數上的優(yōu)勢。
而就在此時,朱溫和慌不擇路逃亡的朱友裕相遇了。隨后朱溫讓朱友裕帶著二百精騎在周邊巡視,但是很不幸,這一支二百人的軍隊遇上了天平軍的主力,又被抓住胖揍了一頓,朱友裕慌不擇路,再次和朱溫失散。
但是朱瑄經過這一次遭遇戰(zhàn)知道了朱溫的駐軍之地,當即改變原定撤回鄆州的方針,當天晚上聚集大軍,準備再次偷營。而朱溫根本沒想到自己隨便找個地方扎營,竟然還能被朱瑄找到,所以防備很松懈,結果大營被朱瑄很輕松的干掉了。
朱溫搶了一匹馬在護衛(wèi)的保護下急忙逃竄,在他的身后天平軍緊追不舍。但是突然在朱溫的前面被一條大溝攔住了去路,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無奈之下,朱溫只好放棄坐騎,手腳并用爬過了那個深溝。而此時回頭看看他的身后,發(fā)現張歸霸一個人阻擋住了后面的大量追兵,雖然身上插著十多根弓箭,全身上下到處都是傷口,但是他還在堅持著,而張歸厚這么拼命,就是想為朱溫爭取到逃跑的時間,一時間一向殘暴兇狠的朱溫,感動的那是熱淚盈眶。
不過也算是張歸厚運氣好,就在他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霍存帶著大軍來了,趕跑了天平軍后,帶著朱溫和重傷的張歸厚回到了汴州。
這一次出兵,朱溫可謂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損兵折將不說,還沒有撈到任何的好處。這一次的失敗,是他鎮(zhèn)守中原,十年來最慘烈的一次,主力大將傷亡十余人,兵馬折損數萬,可謂是傷筋動骨了。
這一次之失敗之后,朱溫不得不重新審視天平軍和泰寧軍的實力,重新在心中進行定位,重新規(guī)劃他統(tǒng)一中原的戰(zhàn)略步驟。雙方再次陷入了僵持,但是這一次的“和平”局面,并不穩(wěn)固。(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