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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驚月長公主是戰(zhàn)場上英姿颯爽的女將軍,不是什么人冒充得來的。
“這個消息最先是傳給豫東的,直到一月前兩國開戰(zhàn)后,豫東才傳出來。”
“什么意思?”
趙意晚一怔,直勾勾的看著賀清風(fēng),她明白他的意思,消息是散給豫東的,而那么巧合的是蘇栢從江朔手里逃脫過,而豫東又執(zhí)意要蘇栢做質(zhì)子。
賀清風(fēng)捏著趙意晚的手,緩緩道:“我得到的消息是,傳信給豫東的人,年約二十,位高權(quán)重。”
年約二十,蘇栢今年七月,便是二十。
位高權(quán)重,蘇栢高中狀元,任職中書省,乃朝廷新貴。
趙意晚抿了抿唇角,可符合這個條件的人不少,不一定是他。
然又聽賀清風(fēng)繼續(xù)道。
“且年少成名,身份矜貴,皇親國戚。”
趙意晚身子僵了半晌,才卸下渾身力道,緩緩閉上眼。
年少成名,蘇栢十五歲名滿都城,十八歲中狀元郎,聲名赫赫。
身份矜貴,蘇栢是皇帝的嫡親表弟,如今趙氏沒有皇嗣血脈,有誰還能貴得過他。
皇親國戚,趙翎雖已立后,如今也不止蘇栢一個皇親國戚,可要同時滿足這所有條件的人,只有一個蘇栢。
趙意晚坐著久久沒有動彈,許久后才道。
“你如何得知。”
賀清風(fēng):“這人是親自去找的江朔,恰好江朔身邊有我的探子。”
趙意晚抬頭,將被褥緊緊抓在手心:“他什么時候去的。”
賀清風(fēng)知道趙意晚的意思,他輕輕嘆了口氣,道:“此事不是我南國緊要之事,是以并未加急,也未直接傳到我的手中,是唐堂前幾日例行翻看各國探子來信才發(fā)現(xiàn)的。”
趙意晚盯著他,肉眼可見的緊張,蘇栢被急召回京定是因為質(zhì)子一事,那般關(guān)鍵時刻趙翎不可能讓他離開都城,如果那人是在這個時間段去找的江朔,蘇栢就可以完全洗清嫌疑。
然賀清風(fēng)的話打破了她最后一絲希望。
“那人與江朔見面的時間,是去年十月二十。”
趙意晚靜靜的坐著,去年十月二十,那段時間恰好蘇栢不在都城。
她記得賀清風(fēng)同她說過,她跳忘川崖后他并沒有離開忘川山,而是在找她。
“我沒讓人全程跟蹤,所以并不清楚那段時間蘇栢是否一直在忘川山。”
蘇栢有足夠的時間去豫東,將她已故的消息透露給江朔,折回之后接到皇帝急召,再回都城。
所以不論從時間線還是合理性上,蘇栢看起來都有最大的嫌疑。
“你的人可有看見他的樣貌。”
“沒有。”賀清風(fēng)道:“江朔太過謹慎,我的人不敢靠的太近,這些消息一半是偷聽來的,一半是暗中跟蹤他得知的。”
趙意晚深吸一口氣,良久后道。
“探子會不會判斷失誤。”
賀清風(fēng)輕笑:“能在江朔身邊潛伏七年,怎會是一般探子。”
趙意晚低著頭沒再吭聲。
她還是不信,那人是蘇栢。
賀清風(fēng)伸手將她溫柔的摟進懷里輕聲道:“也或許,是那人有意誤導(dǎo)試圖栽贓給蘇栢。”
趙意晚趴在賀清風(fēng)懷里閉上眼。
她知道賀清風(fēng)只是在安慰她,如今這世上除了趙翎蘇栢賀清風(fēng)與她,無人知曉蘇栢與趙翎之間的關(guān)系,所以,又有誰會以皇親國戚去栽贓他。
可是她還是不信,即使所有證據(jù)都指向蘇栢她依舊不信。
這一切太過巧合了,蘇栢沒有這么蠢。
趙意晚閉上眼,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這件事她總覺得哪里不對。
過了許久,趙意晚突然松開賀清風(fēng),急切道:“那個人不是蘇栢,你說得對,或許真的有人在試圖栽贓他。”
賀清風(fēng)一愣,摸了摸她的腦袋:“你慢慢說。”
“明面上看起來,蘇栢的確是有最大的嫌疑,可嫌疑歸嫌疑卻經(jīng)不起仔細推敲,這件事還缺一個最為關(guān)鍵的理由,那就是蘇栢的動機,還有豫東的動機。”
“若蘇栢是因為叛國,那他還回縉國做什么,直接留在豫東不是更為妥帖,又何必再讓豫東來要質(zhì)子。”
“而豫東就更奇怪了,得知我已故的消息后,第一反應(yīng)不是攻打縉國,而是向我縉國討要質(zhì)子,且就算他們是因為想先保全蘇栢,那么當時為什么又要放蘇栢離開,且按時間線的推斷來看,那人離開豫東的時間是與豫東向縉國要質(zhì)子的時間幾乎是一致。”
“所以,如果那個人真的是蘇栢,他們何必多此一舉,如果那個人不是蘇栢,那么他除了告訴江朔我已故的消息以外,定還有我們不知道的事,且這事一定與蘇栢有關(guān)。”
賀清風(fēng)沉默許久,才道。
“所以,還有人也知道了蘇栢與趙翎的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