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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意晚有好幾次偷偷伸手去拿烈酒,都被賀清風拍開了,而后又去拿竹葉白,仍舊被賀清風拍了手,幾次下來,手背紅了一片。
長公主癟著嘴戳碗里的肉,好像那塊肉片就是太子。
賀清風瞥了眼那緋紅的手背。
對某人無聲的抗議渾然不覺。
神道子將這一切收入眼底,遂放下筷子,飲了口杯中烈酒,瞇起眼嘖了幾聲,嘿嘿笑道:“竹葉白溫和,一小杯問題不大。”
趙意晚抬頭。
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賀清風。
賀清風只做不聞。
緊接著袖口又被輕輕扯了扯。
“溱溱……”
再然后腰上又被捏了捏。
太子深吸一口氣,看向趙意晚。
“只許一小杯!”
趙意晚喜笑顏開,匆忙點頭。
“好,聽溱溱的。”
賀清風拿了酒親自給她倒,果真是一小杯,一滴都不多的那種……
神道子趁機端著酒杯站起身,起身時身體不由自主的東倒西歪,顯然是喝的有點多了。
鷹剎神冷著臉伸手扶了一把,神道子勉強立穩后,看向他嘿嘿一笑:“謝了老弟。”
鷹剎偏過頭沒出聲。
“這是老夫這些年來過的第一個熱鬧年,以往啊,這谷里連個活物都少見,更別提人了。”
神道子舉杯對著趙意晚,兩頰透著紅暈笑的堆起了褶子。
“今年能這般熱鬧,可真是托了長公主的福了。”
趙意晚看了眼賀清風,才端著酒杯起身。
“該是我給神醫添了麻煩,若無神醫妙手回春,我此刻已是白骨一堆。”
神道子閉上眼呸了幾聲:“這大過年的什么白骨不白骨,凈說些不吉利的。”
“再說了,長公主是小風風的媳婦兒,談什么麻煩不麻煩的。”
趙意晚瞥了眼太子微紅的耳尖,抿著笑意伸手將人拽起來:“神醫說的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等太子已經端端立在身旁時,趙意晚才微微傾身朝神道子擠眉弄眼:“三月初三,還要勞煩姑父呢。”
賀清風身子一僵,偏頭看向趙意晚,眼里是化不開的溫情暖意。
長公主笑容明艷,正與神道子碰著杯,神道子被那聲姑父哄的直樂呵,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
“不勞煩不勞煩,老夫開心著吶,來來來……咱都一起來喝一個。”神道子眼底有水潤閃爍,帶著醉意的聲音微微有些哽咽:“祝我們新年快樂。”
若她泉下有知,得知最疼愛的侄兒有此良人相伴,該是很高興的。
眾人忙起身舉杯:“新年快樂。”
鍋里火紅翻騰,沖天的熱氣伴著歡聲笑語為這清幽的神藥谷添了些煙火氣。
這一刻,沒有主仆,不分主次,這夜的溫暖與歡騰都成為了彼此生命里最美好溫暖的回憶。
大年三十有守歲的習俗。
年夜飯后一群人便開始找樂子,準備迎接新年第一天的到來。
神道子不知從哪兒翻出了一堆木牌,撮合人一起玩。
趙意晚在公主府時與小郎君們玩過,自然算一個,小鵲兒性子好,在公主府很吃得開,下人們有什么樂子也愿意叫著他,是以他對這東西熟悉得很。
只有三人,還差一個。
鷹剎是殺手,不可能會玩這個,唐堂賭牌九會一點,對木牌卻是一竅不通,阿喜更不用說了,她眼里除了武功就是殿下,除了殿下就是吃。
幾人偏頭看向趙意晚身后的賀清風。
太子被幾道火熱的視線盯著,冷冷清清瞥了眼桌子上一堆方方正正的東西:“孤沒見過這個。”
言下之意那就是不會了。
興頭正起來卻被活生生掐滅是一件很難受的事,趙意晚轉頭,與小鵲兒神道子交換了視線,在兩人無聲的支持下,突然起身將太子扯到剩余的唯一座位上。
“不會沒關系,這東西很簡單的我教你。”
趙意晚笑的燦爛極了,完全看不出什么陰謀詭計。
太子繃著唇,盯著一桌子的小方塊皺眉。
他完全看不懂這小木塊上刻的是什么。
“溱太子自小神童,天下無雙,學這個自然是手到擒來。”小鵲兒笑得比趙意晚還燦爛,看起來賊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