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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記得一年多前的飛機(jī)上，是他從秦雪姬手上解救了我。

只因單單一次的救命之恩，他捨得放棄自己明星的身分，傻傻的、執(zhí)迷不悟的待在我身邊，只為護(hù)我一世周全。

我還記得自己初次與他在屋頂觀星時(shí)，他的眼眸彷彿容納了全宇宙的星辰。而當(dāng)他在花海向我告白時(shí)，我知道自己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身為歌手的他在臺(tái)上是最閃耀的星辰，然而他卻在茫茫人海中選擇了我。明明在繼承者戰(zhàn)爭(zhēng)時(shí)是敵人，他仍一次次刻意放水，暗地里希望我成為贏家。

而如今，他走了，也順便帶走了我的靈魂。

「秦夜璃，我們?cè)撟吡恕！箍死锼沟哪樤谖业哪曄侣劢梗瑤е鴵?dān)憂與焦慮。我的視線從他身上離開，依序停在其他天使身上。

沙利葉耗盡自身所有能量，卻無人出手阻止，這只能代表一件事。

沙利葉早就跟他們說好了，他們?nèi)贾馈?

「……騙子。」我低語，但聲音已足夠使眾人聽清。「你們?nèi)际撬膸蛢础！?

然后我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shí)。

§

我的夢(mèng)境黑暗且混亂。

地面被切成一格一格的，并被填上黑色與白色。身旁還環(huán)繞著一些模糊的人影，但我卻無法看清那是誰。

一抬頭，我看見了飄浮在空中的潔艾兒。

潔艾兒緊蹙著眉，凝視著下方，但并未發(fā)現(xiàn)我。接著她抬手，似乎在下達(dá)著什么命令。

巖石底座摩擦前進(jìn)的聲音在這片寂靜中格外刺耳，好在只持續(xù)了短短的時(shí)間。我眨眨眼，視線赫然變得清晰。

我在一個(gè)巨大的棋盤上，而身旁是好幾層樓高的西洋棋。

下一秒，棋盤開始崩解，而我動(dòng)彈不得，只能向下墜落。

在最后映入眼簾的，是五娘那張?jiān)幾H的笑臉。

我在一張熟悉的床上驚醒。

棉被蓬松而柔軟，是熟悉的味道。正午的陽光從窗簾縫隙透入，還能看見樹影斑駁。我撐起沉重的身子，不曉得自己究竟為何會(huì)回到闇族領(lǐng)地。

直到我的目光落到身旁的空位。

任務(wù)、犧牲、死亡。

思緒忽然亂成一片，無法接受沙利葉離開的事實(shí)。

騙人的吧？我一定只是做了惡夢(mèng)吧？也許他正在樓下準(zhǔn)備午餐，正要上來叫我去吃──

有人敲響了房門，安下了我懸盪著的心。看吧，他來叫我起床了。

探頭進(jìn)來的是克里斯。

黑曜石般完美的瞳孔看我對(duì)上，他的臉上閃過一剎那的震驚。「你醒了。」

我靜靜凝視著他，頭腦一片昏沉。

他很快便從呆滯中回神，低聲開口：「我、我去泡茶。」

他并沒有離開太久，很快便端著一杯熱紅茶來到床邊。「柑橘茶包沒有了，我晚上出去買。」

「你……」我原想問他為何要提柑橘茶，但他似乎誤解了我的意思。

「沙利葉告訴我你醒來時(shí)只能喝熱的。」克里斯的語氣中帶著猶豫。「希望我沒記錯(cuò)。」

我捧過馬克杯，默認(rèn)他的話。凝視著水面中的自己，我見到一張十分憔悴的面孔，以及……眼淚？

啊，竟然在克里斯面前哭了，真丟臉。

淚水滴入紅茶，讓平靜的水面泛起漣漪，也模糊了我的面孔。我啜飲著索然無味的紅茶，而克里斯在一旁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