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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她后面經歷了什么,同她沒什么關系。
不過看顧婉這個樣子,只怕她和姬朝宗的那樁親事,怕是……
“喂。”
顧筠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站在她的身邊,看著顧婉離去的方向,抿著唇嗤笑道:“知不知道,咱們這位大姐的美夢破碎了。”
還真是。
顧攸寧垂眸看了顧筠一眼,見她臉上洋溢著藏不住的笑,也懶得搭理她,自顧自往前走。
顧筠好不容易能有個說話的人,雖然關系并不好,可她今天心里高興呀,也不管顧攸寧是個什么表情,跟在人身后繼續說道:“昨天我們吃飯的時候,她突然闖進來,失魂落魄的,還哭個不停。”
“嘖,我早說了,就她這樣還想嫁給姬世子?”
“現在好了,竹籃打水一場空,之前鬧得陣仗那樣大,動不動就往姬家跑,以后呀,還不知道要被旁人怎么嘲笑呢。”她是一點都不嫌顧攸寧冷臉,高高興興把話說了一通,想起昨日父親在氣頭上和姨娘說得那些話,又問她,“我聽說顧婉那幅畫是你修的?”
聽到事關自己的事,顧攸寧才停下步子,偏頭去看她。
擰眉道:“你怎么知道?”
顧筠還是有些怕顧攸寧的,尤其是見她這幅表情,聲音也不自覺弱了一些,“顧婉自己說的唄。”又覺得自己現在是在家里,有什么好怕的,梗著脖子強撐出一些氣勢,繼續說,“不過你可別以為顧婉會同長公主他們說是你修的,就咱們這位大姐的脾性,她自己倒了霉,是絕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你享福的。”
顧攸寧是一點都不希望顧婉扯到自己。
她不說出去最好。
可是想到姬朝宗,顧攸寧又不由皺了眉,就算顧婉不說出去,只怕那祖宗也早就猜到了,心里煩,面上也沒遮掩。
見顧筠還在旁邊神采飛揚地說著話,她也懶得搭理她,自顧自往外走。
顧筠說了半天,一回頭才發現顧攸寧已經走遠了,“顧攸寧,你做什么去?”沒聽到她的回音,又氣得跺了跺腳,不過想到顧婉如今那副慘狀,她又高興起來,哼著小調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寧寧:煩,不知道姬朝宗這個混蛋又要怎么折騰我了
老姬:你很快就知道了
第35章 和我在一起
侍棋扶著顧婉回到屋子, 見她臉色不好,便把其他丫鬟都打發了出去,自己留在顧婉身邊貼身照顧, 又是奉了參茶,又是拿了一條熱帕子替她擦手, 嘴里小聲哄道:“姑娘, 您昨兒夜里一晚上沒睡,要不還是回床上休息會吧。”
顧婉既不點頭, 也不說話, 就呆坐在椅子上, 空閑的那只手緊握著一只荷包,鴉羽般的睫毛微微下垂,遮住眼中的情緒,整個人就好似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
她手中緊握的那只荷包是很早之前就繡好了的。
藏藍色的底,上頭繡著綠竹磐石, 磐石旁邊有鵝黃色的小花環繞,這是她原本打算等兩家正式定親之后, 送給姬朝宗的。
可如今——
只怕是再沒送出去的希望了。
想到這個, 顧婉眼中的情緒有了波動, 整個人也在微微顫抖,纖細的手指不自覺收緊,紅唇緊抿著,即使隔著這樣厚的一層布,掌心里的皮肉也還是開始泛起了疼意。
侍棋自然瞧見了,忙去握她的手,低聲喊道:“姑娘!”
見她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侍棋心里著急, 又不知道該說什么能讓她清醒過來,腦海中忽然想起昨日門房傳來的那些話,她眼眸微動,突然問道:“姑娘,您還記得四喜嗎?”
這個名字傳入顧婉的耳中,讓她終于有了一些其他的反應。
她掀起眼睫,黑漆般的眼眸看向侍棋,雖然神情還是有些呆滯,但還是啟唇問道:“四喜?”
侍棋見她有反應,輕輕松了一口氣,嘴里跟著說道:“是啊,您昨日不是還讓奴婢著人去打聽下是什么情況嗎?門房已經把打聽到的事傳過來了。”
事情是昨兒夜里就傳過來的。
只是那會,別說姑娘,便是她也沒那個心情,所以她只是大概聽了幾句也懶得細問就把人打發出去了。
這會倒是正好能讓姑娘從姬家那件事情中抽出點思緒了。
侍棋低聲說道:“門房的人去打聽過了,是四喜那位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表哥又犯了賭癮,聽說這次欠了不少錢,他自己擺不平便來找四喜借。”
其實四喜那位表哥也不是第一次這樣了。
只不過從前東院沒出事,四喜每個月的賞錢和月銀不少,偶爾給她表哥貼補下倒是也無礙,現在可不如從前了,東院成了那副樣子,主子們都沒什么錢,她一個小丫鬟哪里湊得出那么多銀子?所以昨兒個才會在外頭哭得那么傷心。
“她那個表哥不是早就戒賭了嗎?怎么又開始了?”
顧婉對顧攸寧的事一向關注,連帶著她身邊那些人是個什么狀況也都是細細打聽過的。
侍棋聽她詢問,知道她關心這個,更是半點都沒掩藏地說道:“這有賭癮的人,哪是這么容易就戒賭的?再說他去年秋闈失敗,眼睜睜看著一個個同窗今年都參加了春試,心里不甘,被人哄騙幾句便又開始了。”
顧婉生平最厭惡這些人,此時心下不爽利,更是藏不住譏嘲,“這種人有什么值得幫的?”
“咱們外人覺得不值得,可架不住人家神女有心啊。”侍棋見她精氣神恢復了一些,便從她手里抽出那只荷包,又哄著人喝了幾口參茶才又繼續說道:“她那個表哥雖然是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但生了一張巧嘴,要不然也不會每回都能從四喜那騙這么多錢。”
“不過這回——”
她頓了頓,才說道:“我聽門房說,他起碼欠了一千兩銀子,光靠四喜那點月銀,怎么可能還得清?”
顧婉手里握著那盞參茶,聞言又有好一陣沒說話,半晌才開口問道:“你說,顧攸寧會幫她嗎?”
“二小姐?”
侍棋一怔,“她自己都沒什么錢,而且她本就不喜歡四喜那個表哥,只怕不會吧。”又看了一眼顧婉,見她面上神情有異,心下一個咯噔,聲音也不自覺低了一些,“姑娘,您……想做什么?”
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