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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香要裴鈴鐺挽著她的胳膊。她唧唧呱呱地與裴父請辭,帶著裴鈴鐺,隨著同桌的年輕人,一起轉了場。
唐香一行先去了唱歌包廂。裴嘉臣送別親友,晚到了一會兒。
一進去,發現茶幾四周散著十幾個小小的烈酒杯,里面勻著些雞尾酒。這些人在等的時候,已經做起了游戲。
唐香對裴嘉臣道:哥哥,坐這兒吧!
裴嘉臣沖她抬下手,邁進沙發,坐在了唐香與裴鈴鐺的中間。
擠不擠啊,唐香?裴嘉臣邊問唐香,邊往裴鈴鐺處移了移,不要擠到你了。他把手別到了裴鈴鐺處的沙發上,重心倚了過去。
唐香快速地向裴嘉臣說明,她們在玩什么。游戲繼續,抽到了裴鈴鐺,由阿沛指問。
現在有沒有喜歡的人?
阿沛問得很隨意。說他一點兒不抱希望,也是假的。這個問題很保險。他認為,裴鈴鐺會回答,沒有。
那么,他與這世上所有人一樣,仍是一個起跑線的。或許他還領先了半個身位。畢竟,他是熟悉裴鈴鐺的。
裴鈴鐺,到你了,想什么呢?唐香急不可耐,這么個是否題,裴鈴鐺都吞吞吐吐的。
讓她想,說的時候,要說真話。裴嘉臣的話里,隱含著對裴鈴鐺的請求與威脅。
這些日子的秘密相處,裴鈴鐺是占據了上風的。
原來世上有一種關系,是全由她喊起喊停的。
對裴嘉臣的情感凌虐,是最好的,他不會輕易離開的現實憑證。
沒有,我沒有喜歡的人。裴鈴鐺看著阿沛講道。
等待這樣久,阿沛的心到了嗓子眼。他不敢想,僅是三周的時間,裴鈴鐺會認識、喜歡上了別人。得到了這樣的答復,阿沛很高興。他笑得憨態可掬,十分真誠。
骰子又開始搖。
你亂說的吧?裴嘉臣扭過臉,對著裴鈴鐺問道。
裴鈴鐺對裴嘉臣笑道:是的。
這樣的模棱兩可,反而令人骨鯁在喉,卻也無法追問。嘴說無憑,男人最懂。
張宗愷在走前,親自為裴家送來了黃家大哥發的邀請函。
辦簽證的邀請函上,明寫了裴家整個戶口本,點名了親屬關系。裴家女兒裴鈴鐺,黃家外甥女裴鈴鐺,赫然在列。張宗愷道:是齊邀的,一家去申請。
做生意,重在一諾千金。許了給裴嘉臣錢,不好反悔。
裴父計劃送裴嘉臣去念書,看看他在國外,是個什么樣子。不然,一次性轉去那樣一大筆錢,幾乎枯竭了裴父在手的現金,總是唐突冒失、不大安心的。
后來,裴家四口的簽證辦好了,陪裴嘉臣出境的,卻是一家三口,沒有裴鈴鐺。
裴嘉臣盡力解釋、安撫道:凱文已經找好學校了。鈴鐺,你再等等,只要錢到了帳頭,你立即來。
其實裴鈴鐺清楚,錢不到賬,無論是舅舅,還是張宗愷,都不會接應她出逃的。
只是她好恨命運握在別人手里的微小。
此刻,裴鈴鐺被無助與絕望吞噬。這些日子里,裴嘉臣的幽暗真心,她記不得,看不見,不敢信。
如果他遲遲不給錢呢?你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他背棄了我們的媽媽,他什么做不出來!你就肯陪他!一直演下去?
裴鈴鐺在洗手間里,像動物一樣,低低地嘶吼著。
當然不會。你比錢更重要。裴嘉臣許諾道。
哈,好了,如果黃家拿不到錢,肯定不會幫我找學校了。是不是?裴鈴鐺陰暗地,揣測著最壞的情形。
不是。
你有什么資格為他們作保呢?裴鈴鐺激將道:我真后悔,沒有搭上凱文,而是選了你。
裴嘉臣聽了,后腦勺一股股地躥著火。
他真的是個心高氣傲的人。如果裴鈴鐺和他不是血緣關系,那么他會遠離這樣折磨人心的痛苦關系。
你冷靜一點,裴嘉臣半氣急、半真心地提醒道:難道他就不會令你付出些什么嗎?你已經選了我,沒有回頭路的。大不了,拿張未婚妻簽證來,少不了你念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