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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結婚快五年了,下周過結婚紀念日,裴嘉工郁悶道:她說,彼此冷靜一段時間。
裴鈴鐺的心里,仍是計較著裴父的不忠不義。她首先判定裴嘉工有罪,維護著王薩拉,一定是你說了什么,做了什么,被薩拉察覺到了。
裴嘉工拒不認罪,臉上全是委屈。裴鈴鐺一看,又心疼。她嫌棄起了裴嘉工的軟弱,勸離道:兩個人在一起,該是雙份的開心。她要是不愿意見你,你先別去自討沒趣了。
裴嘉工聽得垂頭喪氣。黃嘉臣把手搭上裴鈴鐺的椅背,默默規勸著裴鈴鐺,少說一些。
一餐晚飯過后,裴嘉工仍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這一天下來,可謂是四處碰壁。
然而,裴嘉工總歸是白珍麗嬌養出來的富貴孩子。憨直的個性里,多少混雜著些任性的少爺脾氣。
王薩拉不接電話,裴嘉工躺在床上,去了幾趟洗手間,還是睡不著。翻來過去后,裴嘉工給黃嘉臣去了個消息,哥,睡了嗎?
黃嘉臣兩個小時后才回的。裴嘉工秒回了消息。黃嘉臣踱步到裴嘉工下榻的酒店,兩人進了觀景酒吧,挑了張桌子坐下,喝酒聊天。
這時,裴嘉工才算如愿。他和王薩拉的事情,本來也只是想找黃嘉臣聊聊,男人才懂男人的不容易。
阿哥你夜里出來,阿姐同意?裴嘉工一上來,就如此問道。
黃嘉臣微微動了動下頜,對裴嘉工道:這些她不管。黃嘉臣卻是沒講,為何遲回了信息。其實是被裴鈴鐺纏了兩個小時。他各樣得哄,才得了出門見裴嘉工的許可。
裴嘉工點點頭,對黃嘉臣道:阿姐在,我不好問。女人有了絕經先兆,是不是突然會懊悔,以前都是錯的?阿媽是前兩年。那時候看我更是一萬個不順眼,恨不得沒有我。
暫時來講,她的身體還沒有什么變化。我會多留意。黃嘉臣解釋完,又坦誠道:不過,我們的情況不一樣。完全不會考慮要小孩子。
阿哥,我羨慕你們,裴嘉工把酒杯嘚嘚嘚地磕著桌沿,吁嘆道:薩拉她哎,不講了
裴嘉工悶喝了一會兒。黃嘉臣邀他出去,踏踏夜風,醒醒酒。
兩人走在時窄時寬的人行路上,裴嘉工實在忍不住,疑問道:哥,阿姐是否想過,和別人過另一種生活?
黃嘉臣并不生氣。不過兩三年,他要五十歲了,以前拿不準的,現在卻可以下結論。
你姐姐很聰明,也很謹慎。和你說實話,她選了很多次。現在的,或者說,最后的,是我。
裴嘉工惋惜黃嘉臣。借著酒醉,他問道:為什么選阿姐呢?
紐約城的街頭夜風,有各種不妙的味道。路過垃圾桶,就是酸臭,路過小便處,就是臊臭。
一只老鼠急簌簌地橫穿步行道,鉆進了樹木叢里。
黃嘉臣淺笑了一下,追憶道:她身體不好。憑沖動做下的,要是身體好一些,或者更壞一些的時候,總會想明白的。他打了個直來直去的手勢,只要我在,就是粉飾。任她何時想起來,都是情有可原的。
裴嘉工聽得云里霧里,卻不好意思問清楚。他裝著萬事通的大人樣,提道:阿姐現在身體好一些吧?
哦,我說的是過去,很多年前,有個暑假。你也在,還很小。
裴嘉工點點頭。是有那樣的一個暑假。
他們又聊了一會王薩拉。黃嘉臣鼓勵裴嘉工,咬死不改口,等薩拉想通。抓住薩拉想通的時候。
男人湊在一起,聊的都是女人,最后聊到了白珍麗。
剛剛裴嘉工提了,白珍麗絕經的事。這般隱私的事情說完,好像再沒別的不能講。
阿媽還是那樣,一邊和小男生談朋友,一邊又嫌我找得年紀大。
她也是關心你。黃嘉臣說了句體面話。
阿哥,你不知阿媽是什么樣的!裴嘉工無奈道:她和小男生談朋友,卻不肯多掏錢。一甩了事后,人家拿住理,過來家鬧啊!她還要生氣。總說這世上沒有真心,只講金錢。
你多去看看她了。兒子的真心。黃嘉臣建議道。他和裴鈴鐺一樣,即使到了這個年紀,多少還是有些羨慕在的。
走了二十多條街,再走回來,兩人在裴嘉工的酒店門口作別。
阿哥,以后我來的話,提前和你講。裴嘉工依戀道。
是怕了你阿姐?黃嘉臣思維敏捷。
裴嘉工隱忍了許久,終于止不住傾訴道:阿姐講我和薩拉,她的有些話,和我阿媽真是好像!阿媽已是成天得講阿哥,我剛剛講過的,阿媽打來的視頻,我一般是不會接的。
黃嘉臣拍了拍裴嘉工的胳膊,兩人抱了一下。
回家路上,想起裴嘉工的話,黃嘉臣幾度笑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