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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則象一個毫無關系的旁觀者一樣,早已知道了最后的結(jié)果,但又興致勃勃的觀看歷史的演變!觀看蔣介石精彩的個人表演,一計得逞的蔣介石,表演得維妙維肖,比真的還要像。
日本人豈肯甘吃啞巴虧,更令他們窩火的是他們歷來為自己的攻擊力驕傲,何需掘堤放水?醒過神來,他們也同樣利用廣播電臺大肆鼓噪,一口咬定是國民黨軍自行決口放水,并反污日軍所為。而且不僅在日本本土廣播,還在南京、上海、北平等大城市淪陷區(qū)大肆宣傳。一時間,中、日雙方似乎都忘了戰(zhàn)場上的較量,在軍事上已經(jīng)沒有任何力量的國民政府把力氣都花在了這一場道義的論戰(zhàn)中。
中外記者夾在其間,一時是非難辨。一方滿嘴假牙,滿口假話的蔣介石,一方是文明衰返、毫無道義根本沒有人性的日本人,到底該信誰的?一時間各路謠言漫天亂飛,只有那些有背景的主流報紙才能得到消息。逼得一些沒有路子得不到消息的小報干脆憋在家里自己造新聞!
下午,我得到了通知,命令我準備著裝佩帶勛章參加一個政府的記者招待晚宴。巨大的水晶掛燈把數(shù)百平方米的大廳照得有如白日一般,議論聲附和著碰杯聲,我夾在了一群高級將領中,而有幸作在了前臺!
委員長的連篇滔滔大論把我侃的昏昏預睡,這時一個有如黃鸝般的聲音使我的精神為之一振:下面請各位記者發(fā)問!
我看著身著黑色晚裝的司儀竟然是個長發(fā)美女,不禁開始想入非非了這時臺上的將領們紛紛退席,國民黨中宣部副部長董顯光示意我留下,臺上只剩下委員長和夫人!站在一旁的美女司儀也不僅多看了我?guī)籽郏菧匣陝悠堑难凵窨吹奈胰淼墓穷^都快酥了!我只好自己解嘲開解自己,我甚至開始懷疑自己就是那種槍林彈雨打不倒但容易被糖衣炮彈擊倒的人,并且開始不時的告誡自己!收斂色心!
國民革命軍軍委會秘書長張群引領著英國記者弗雷特-厄特利女士來到了會場,蔣介石以一身青磚色呢長袍,在夫人美齡的挽抉下,笑著迎接了這個來自英倫島的中年女記者。
我非常奇怪的是自我標榜的“總裁”、“委員長”、“總司令”竟然脫去軍裝換了一身衣服來對待一位外國記者?不過我很快就知道了蔣介石是如何懼怕這位女記者的原因了!
蔣介石記憶力非常不錯,一見面,他幾乎馬上就憶及這位看上去心慈面善卻極固執(zhí)的英國女性。幾個月前,她曾對蔣介石和他的流亡國民政府如何使用外援經(jīng)費一事,追問個不休,令他十分厭煩。
“但愿今天別再找什么麻煩。”蔣介石心里念叨著。他最怕西方的女記者,對付男人他自認還有辦法,但卻不愿在女性面前失了風度,尤其這女性還是來自對中國有著舉足輕重影響的大英帝國。雖然英國現(xiàn)在也是危在旦夕自身難保了,但在艱難處境里的丘吉爾還是不忘他這個老盟友,不時的為蔣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
起初,記者們的發(fā)言提問氣氛還是十分融洽的,這得歸功于能言善辯卻又不乏魅力的第一夫人宋美齡。厄特利女士連續(xù)的幾個精彩的問題,使得蔣興致大增,厄特利女士索性扔掉記錄本,即興與總司令夫婦閑聊起來。從歐洲風云到遠東戰(zhàn)火,從蔣介石夫婦到普通中國人,從武漢到中國的未來,女士的興趣似乎十分廣泛。而蔣總司令夫婦有問必答,十分謙和,又十分默契,一時頗得女記者的好感。發(fā)布會成了他們?nèi)说牧耍阉械挠浾邅碣e通通涼在一旁。各國記者也愿意落得個清閑,又方便記錄!
這時,女記者似乎想起了什么,轉(zhuǎn)口問道,“總司令,有件事不知你知道不知道。我在中國待了一段時間,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令人十分不解的問題。作戰(zhàn)負傷的傷員們?nèi)齼蓛傻乇粧仐壴诖蠼帧④囌竞痛a頭上,無人照管。他們的傷口在化膿,有的已經(jīng)長了蛆蟲,他們的生命時刻都有危險。在城市市內(nèi)的情況還好些,郊外情況更糟,這類事幾乎根本沒人管。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西方的道德觀念中,士兵作為人,是戰(zhàn)爭中最寶貴的財富,所以女記者對這件事的關注,甚至遠遠超過了依靠士兵支撐的總司令。
在場的各國記者就象吃了興奮劑一樣!緊緊的盯住了這個問題!
蔣介石最害怕的事情終于發(fā)生了,其實他并沒把這件事完全放在心上,在他眼里,這種事本來就微不足道。他想了想,還是說起了官話:“各部隊有醫(yī)療救護隊,我想他們會管這些事的。當然,0良下前線戰(zhàn)況緊急,有照顧不過來的地方也是完全可能的。”
宋美齡流利的翻譯,并沒能消除厄特利女士心中的疑惑;“那么政府有沒有采取什么緊急措施來幫助這些可憐的孩子。他們可是為國家流血啊!”他們在為你們的民族奮勇作戰(zhàn),難道沒有人去幫助他們嗎?
蔣介石聽罷,咧嘴一笑,道:“女士,中國不似大英帝國。這個,這個,我們?nèi)钡氖清X,而不是士兵。中國的青年壯丁人數(shù)比日本人總數(shù)還要多。有些小事我是不可能都過問到的。當然,如果貴國政府能給我國一些實際的援助,這方面情況是會好些的。”
女記者聞言算是眼界大開。可宋美齡翻譯完后,不識趣地又發(fā)揮道:“其實,我們招年輕的壯丁,只需要三四個月的時間就能送上前線。而這些傷兵,不知要花去多少錢,多少時間,才能重新回到部隊,有的也許根本沒法再去打仗了。所以從國家角度來考慮,后者更合算些。”
宋美齡的話引起了一片嘩然!幾個美國記者甚至開始辱罵宋美齡和蔣介石。
憑直覺,女記者相信夫人說的是實話,可這件事本身就不是一筆經(jīng)濟帳。望著眼前優(yōu)雅、高貴的中國第一夫人,她的眼前這時浮現(xiàn)出一雙雙呆滯、絕望的黑眼珠
一年前,女記者和另一位瑞士同行結(jié)伴去中國前線部隊采訪。在武漢近郊的一個廢棄的農(nóng)舍小屋里,他們發(fā)現(xiàn)了5個受了傷的中國士兵。5人擠挨在一起,身上的灰軍裝一條條的,加上煙熏火燎、血漬灰土,簡直變了色。更慘的是,發(fā)黑的傷口這時膿血混流,蛆蟲在上面爬來爬去,一股股腥臭氣直沖腦門。尤其令這兩位西方記者難忘的,是那蒼白的面孔上的一雙雙呆滯、絕望卻還在轉(zhuǎn)動的黑眼珠。“他們怎么被丟棄在這里?負了傷的士兵沒人照管,這么下去不是等死嗎?”一團團疑慮在兩位記者心頭升起。這幾個傷兵顯然也意識到了自己的歸宿。
更令厄特利大土震驚的是,門外奔忙穿梭的人們對這幅令人恐怖的地獄慘景熟視無睹,毫不動心。厄特利叫住了門外匆忙而過的一個下級軍官,把這5個傷兵交給了他。
10天后,厄特利采訪歸來,專門繞道這里,想探個究竟。但她所能看到的,是5具僵尸仍保持著她走時的姿勢,顯然沒人碰過他們。那一雙雙仍然大睜的眼睛,把這兩位西方人震撼得呆住了,半響說不出話。
宋美齡在靜靜打量著這個年歲不比自己大多少,戴著一副蹩腳眼鏡的西方女人,不好好守在英倫島上,卻跑到硝煙彌漫的中國,真是令人不可思議。
我努力的逼迫自己冷靜的旁觀這一切,我想不通蔣介石對這種無謂的犧牲無動于衷。面前的這位第一夫人面目恬靜、柔情似水,怎么內(nèi)心里卻無半點體恤、憐憫。這難道是東、西方道德觀念的不同?難道是價值觀念的差異?是,似乎又不是!
我同情那些為國家奮戰(zhàn)負傷后又慘招拋棄的士兵,同樣身為軍人的我難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覺。如果真如那位英國記者所描述的一樣!那么我有什么理由讓我的戰(zhàn)士為這種人去赴湯蹈火?我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一個無視甚至枉乎士兵生命的人,如果沒有高層的自若枉聞,就不會有士兵負傷暴尸街頭的一目出現(xiàn)!
我悄然的離座,走時故意遺落了剛剛授予我的一級云鼎勛章,天曉得,什么時候,我對他們來說就象一塊用過的抹布一樣會被無情的丟掉!我要回到我的士兵當中去,因為我告訴過他們,絕對不如許遺棄任何戰(zhàn)友包括遺體!我要回到尚且還有美德的軍人當中去,去***委員長,去***國民政府!
在我離開宴會廳的時候,里面響起了小夜舞曲!一對對伴侶聞曲起舞一派歌舞生平!
我清楚的知道,我不屬于這里,現(xiàn)在不屬于,將來同樣也不會屬于這里!我將用我全身的炎黃骨血起誓:窮盡畢生精力用盡手段,放棄軍人所謂的榮譽和驕傲!那怕是尸山血海,也不惜一切代價驅(qū)逐外虜!復興我中華!要讓溫暖的陽光照耀中華的每一寸土地,鮮花將在那里永遠開放,在那里將不會在有任何戰(zhàn)爭!因為我已經(jīng)抱著所有的敵人一起跳下地獄!我將在烈火中尋求自己的永生!(全本小說網(w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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