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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遺憾,金司長現在正在訪問大員島,這是他臨行前對您的工作安排,請您馬上去香港面見康拉德總督。信件內容二級加密,要您自己解析。去香港的船票我也幫您準備好了,您只能休息兩天,后天就出發!”
說著,一封紙袋就遞到常玉的面前。
沒想到自己剛一下船就接到了這么緊張的工作安排,似乎還是很重大的任務。常玉再一次對自己調職遠東報以深深的期待。
……
……
此時此刻,華美香港總督府。
“總督閣下,巴達維亞的荷蘭東印度公司代表已經到了,希望他們的船員和士兵能進市區休整。”
總督官邸辦公室的大門推開了。一個文員此時走了進來,向康拉德遞上了一份文書。正在窗臺前修剪花卉的香港總督手上一晃,差點就誤傷了一枝花莖。
“倒是比葡萄牙人的效果更高,不過從那個滿是蚊蟲和疾病的鄉下過來,就應該更自覺點……告訴他們,他們只能在港口檢疫區活動。而且必須經過充分的衛生檢查!”
康拉德被人打擾后的心情不是很好,手里的剪子就重重地敲在了窗臺上:“對了,衛生檢疫后讓他們駐扎到指定的區域,不能進入市區。讓警察盯緊一些,今天是上元節,我可不想發生任何可能騷擾到香港市民的事件!”
康拉德的指示下達一個小時后,大約八百多名解去武裝的荷蘭東印度公司的水手或雇傭兵登上了香港碼頭的衛生檢疫區,紛紛帶著大驚小怪的驚嘆和羨慕的目光打量著這座和其他東方城市頗有不同的華美地盤。
和整體顏色原始灰暗的巴達維亞或是香料群島的貿易堡壘相比,這里空氣清新,視野開闊,入眼的一切建筑都是清新明亮的顏色,更沒有那些幾乎和半個野人相當的爪哇土著走來走去。
遠方整齊的市區街道和綠化帶,以及海腥中夾雜的若有若無的美味,讓每個來自遙遠歐洲的雇傭兵都心曠神怡。
不過,還沒等到他們將看法匯總起來繼續探討,一行華美東方旅官兵、警察以及十幾個檢疫區的衛生人員就圍了上來。不由分說,幾乎所有人都被勒令由里到外拖掉那身因為長時間的遠航而臟得可以和乞丐一比的衣服。
“不!絕不!上帝啊,這是對我個人的侮辱!中尉,瞪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這份文書和我的將軍身份!我是代表荷蘭東印度公司,也是這次軍事行動的總指揮!”
負責這次日本貿易開關聯合行動的荷蘭東印度公司總指揮官是位丹麥漢子。名叫拉斯穆森,此時正唾沫飛濺地朝著一位華美中尉軍官大發雷霆。
“很抱歉,將軍閣下,現在還沒有正式組建聯合指揮部。所以,您現在的身份還是普通入境者。我奉命指導各位進行衛生消毒工作,否則將無法提供下一階段的物資補給?!?
聽完翻譯后,年輕的華裔中尉冷冷地朝表面身份遠比自己高了無數檔的荷蘭少將行了個軍禮,但并沒有放棄自己的職責。
大概現場的某些氣味正在悄然散開。幾個離拉斯穆森最近的華美衛生檢疫工作人員都偷偷掩上了鼻。
“該死的香港總督!告訴他,我們可不是爪哇土著,更不是敵人!”
拉斯穆森大概覺察到了什么,又環視了一下四周漸漸圍上的上百名華美士兵,以及那紛紛拉開槍機的步槍,臉漲得通紅。
“也許我們確實該換上一身更舒適的衣物,看樣子他們也都準備好了,您說呢,將軍閣下?”
看到不遠處的窩棚里整齊碼著一摞摞**物,一個陪同拉斯穆森的荷蘭東印度公司書記官在一邊輕聲嘀咕著。
“好吧。讓大家脫去鎧甲。”見反抗無效,拉斯穆森也只能紅著臉脫下了扣在身上的胸甲,而取下頭盔的瞬間,從他一團糟的頭發中飄出的味道,讓距離最近的幾個華美衛生檢疫人員都露出了難受的表情。
“將軍閣下,必須全脫掉。除了你們的鎧甲和武器,其他的都會集中燒掉,不過我們會補償每人一套全新的**物和襯衫?!币粋€華美歐裔工作人員又擋住了拉斯穆森的去路。
“真是個可恥的日子,我們可不是來參加野人舞會的……”拉斯穆森看了看四周的部下,終于不耐煩地開始大力撕扯身上的衣物?!昂冒?,讓小伙子們振作起來,我需要所有人在走進澡堂子的時候依然保持士氣!”
幾分鐘后,赤條條的拉斯穆森挺胸抬頭。第一個朝遠方的某座大木棚走去,然后身后跟著數百名同樣白花花、亮晃晃的小兵。
也不管什么光天化日之下的遮羞問題,在附近偶然路過的香港女性居民的羞怯嗤笑下,幾百個荷蘭雇傭兵上下剝了個精光,雄赳赳氣昂昂唱著不知名的歌謠依次進入了洗澡消毒窩棚。
……
按照華美、葡萄牙以及荷蘭各自在遠東的負責人的商議安排,荷蘭東印度公司將成為開春后“荷美葡三國對日本貿易交涉行動”的主力。
由于大員島發生了緊急變故。華美亞洲艦隊的大多數主力都前往了大員島的安平港,所以只能抽調包括金城公主號在內的3艘戰艦、1艘運輸艦以及兩個連的東方旅官兵參與行動。
荷蘭東印度公司承擔了最大出兵額,從爪哇派出了6艘風帆戰艦和600多陸戰雇傭兵。葡萄牙則負責從果阿、馬六甲和澳門組織3艘風帆戰艦和300多陸戰士兵。三國總計13艘戰艦和1300余陸軍兵力。
雖然這次日本開關行動華美方面因為大員島問題而大大減少了出兵規模,但對于駐防遠東長達三年之久國防軍東方旅而言,還是一次難得的實戰校驗機會。所以華美陸軍遠東地區司令部司令鄧劍少將考慮再三后,親自挑選了參與這次出征的連隊和軍官,為此他還特地為行動官兵提前放了大假。
葡萄牙的人船還未完全到位,離三國聯合艦隊正式出航還有大約半個月的時間,但隨著越來越多的歐洲風帆戰艦和士兵出現在香港島,還是引起了大明海商們的私下議論。一些已經完成貿易的大明海商,生怕出海后遇見什么意外,都推遲了離港。
小道消息不約而走,廣州南頭指揮使司等周邊大明兩廣備倭營鎮也為之緊張不安起來。一時之間,扼守廣州水道的虎門炮臺是日夜通宵戒備,生怕這些聚集在廣州外洋的泰西番兵會趁機登陸搶掠地方。廣東巡撫趙有恒,更是多次召見正在廣州為新軍供貨的東聯集團的業務代表,專門詢問了若干事。
幾天后,少數消息靈通的海商們終于聽到兩個重要的字:日本。
得知真相和安全承諾后,人們才長舒了一口氣。
日本到底做了啥要死要活的事得罪了這些西洋番夷,壟斷日本貿易航線的鄭家是否會和番夷引發沖突,大明海商們就不得而知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