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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娟做好手搟面從廚房里出來就看到在院子里洗漁網(wǎng)的人,見他一臉專注的樣子,林秀娟突然有那么一丟丟的內(nèi)疚,畢竟下網(wǎng)打魚是她一時心血來潮,不想還累的他要洗網(wǎng)。
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原本埋頭洗的認真的人突然抬頭朝她看了過來,林秀娟連忙移開視線:“吃飯了,吃了飯再弄,免得面條坨住了。”
林秀娟一直都有熬高湯的習(xí)慣,雪白的手搟面,加上一勺高湯,上面撒一撮綠色的小蔥,光這賣相就讓人覺得食指大動。
林秀娟把醬打開放在桌上對謝家兄妹道:“按照自己的口味加醬加,明天嫂子看看能不
能再做點新口味出來。”
他們的醬能賣的這么好的原因除了味道就是不斷推出各種新品,里面加的各種應(yīng)季食材讓別人吃的安心,不用擔心這是不是陳年老醬。
謝遠婷加了一大勺醬到碗里,不一會碗里就浮出一層紅油,她吃了一口,一臉滿足的開口:“還是嫂子做的醬好吃,嫂子明天又要上山去嗎?”
再得到林秀娟肯定的回答后她一臉的遺憾:“可惜明天我要上學(xué),不然我就能和嫂子一起上山了。”
“沒事,有你大哥跟我一起去。”林秀娟知道她是擔憂自己一個人上山。
謝遠婷咽下嘴巴里的面條,然后一本正經(jīng)呢看向謝遠志叮囑道:“大哥,那你明天上山記得要替嫂子背背簍,提籃子,這些重活就該你們男的做才是。”
林秀娟不由失笑,這是之前林文洋還住這邊,她每次壓榨林文洋時說的真理,沒想到卻被這個小家伙學(xué)以致用。
謝遠志唇角也不自覺的往上揚,遠婷這么維護她不正就說明之前她也是真心把他們當做親弟妹來對待的。
見謝遠志只顧著笑卻不回答自己,謝遠婷有些不滿的蹙眉:“大哥,你還沒說我剛才的話你聽到了沒有。”
謝遠志這下是真的無奈了,放下手里的筷子,伸手捏了捏謝遠婷的臉頰:“知道了,大哥又不是聾子。”
謝遠婷輕哼一聲:“既然聽到了還不回答,這是更不禮貌的行為。”
謝遠志似乎是沒想到原來還內(nèi)向的小姑娘現(xiàn)在居然變得這么不依不饒,于是只得把求助的目光看向林秀娟。
林秀娟憋住自己的笑意,伸手輕輕拍了拍桌面:“快吃飯,你們明天還要上學(xué)呢。”他們等會也要下河去網(wǎng)魚。
她一拍桌子,手腕上的手表就露了出來,謝遠婷眼尖,一眼就看到:“嫂子,你什么時候買的手表。”
林秀娟沒有立刻回答她,反而是晃了晃手腕問道:“好看嗎?”
“嗯,好看。”謝遠婷狠狠點頭。
“那你好好學(xué)習(xí),等過兩年嫂子也給你買一塊新的。”再過兩年,買東西都不需要票了,所以林秀娟說的很是肯定。
謝遠婷果然被成功轉(zhuǎn)移話題,一臉驚喜的看向她:“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嫂子什么時候騙過你。”
謝遠向看了一眼旁邊大口吃面的謝遠志,想起在紡織廠碰到他隨后又分開的事,現(xiàn)在想來當時就是為了去買手表吧。
謝遠向一時很開心,看來大哥把他的話聽進去了,知道要對嫂子好一點。
飯后,謝遠向主動承擔了洗碗的任務(wù),林秀娟則是跟著謝遠志一起去補忘,把破洞的地方用周圍的繩子重新打個結(jié)就好,說起來簡單的事,但等兩人補完,謝遠婷他們已經(jīng)洗完澡回了屋。
謝遠志提著漁網(wǎng),看向?qū)γ娴娜耍骸澳阋黄鹑ィ俊?
林秀娟忙不迭的點頭,她折騰這么一陣不就是想自己去河里下網(wǎng)嗎?
這時候不過八點半,但因為這個時代并沒什么娛樂活動,所以大家都早早的睡了,從家里出去,一路靜悄悄的,謝遠志偏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人,也不知道她害不害怕。
林秀娟抬頭看了眼天空,平常偌大的月亮照的地上一片雪亮,但今晚月亮連個影子都沒有,林秀娟不由撇嘴,這運氣也是絕了。
這時候旁邊的謝遠志不緊不的來開口道:“今天我去給二哥送醬的時候剛好碰到張家的人過來讓爸主持公道。”
林秀娟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有些好奇的追問:“主持什么公道?”難道是想退婚但張永芳卻不退錢?
“聽說林秀美不同意這門親事,張家覺得被打臉了,畢竟他們在西嶺大隊的日子也是排的上號的,所以就嚷著要退親,但三奶奶他們那邊卻不愿意退錢,反正兩邊各種扯皮,所以張家的人就來找爸了。”謝遠志盡量簡潔道。
“果然是三奶奶的作風(fēng),不過這事張家也找錯人了吧,這事找我爸有啥用,不應(yīng)該去找婦聯(lián)嗎?”林秀娟這會是真的為林愛國頭疼,這些人真是,什么雞毛蒜皮,該他管的不該他管的都找他去了。
“爸也是這么說的,所以他們很快就離開,打算明天去找婦聯(lián)的人討公道。”謝遠志怕她擔心,隱去張家人和林愛國爭執(zhí)的那一段。
林秀娟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兩人說著話不知不覺就已經(jīng)到了河邊,旁邊的謝遠志已經(jīng)停頓下來開始捋網(wǎng),她望了一眼河邊,才發(fā)現(xiàn)下網(wǎng)還需要船才是,一時間她有些無措:“我們該怎么下到河那邊?”
謝遠志倒是一臉的淡定:“等會我游過去。”
“這個季節(jié)的水會不會太涼?”不要到時候魚沒網(wǎng)到,還把謝遠志弄感冒了,豈不是得不償失。
謝遠志手下的動作頓了一下,而后聲音無比平靜:“林秀娟,我以前是當兵的,不說是國防身體,也不至于在河里游一圈就成了病貓。”
自己的想法被看穿,林秀娟有些訕訕的看向他:“我這不也是擔心你嗎?”畢竟比起感冒的醫(yī)藥費,一條魚便宜多了,不過這句話就沒必要讓他知道了。
不知道是不是這句話的原因,謝遠志的神色終于緩和了一點:“不用擔心,以前我們野外拉練的時候遇到大雨還不是得繼續(xù)。”
當事人都這么說了,那就再好不過了,于是林秀娟便毫無心里負擔的準備看他下河去下網(wǎng)。
直到謝遠志開始脫衣服時,林秀娟伸出手指指著他:“你突然脫衣服干嘛?”
“難道穿著衣服下水嗎?”謝遠志一臉你是怎么想的看著她。
林秀娟詞窮了,她以為他說的下河就是直接下去,沒想到他這還打算裸游不成?
“穿著衣服下水太笨重了。”似乎看出她眼里的疑惑,謝遠志好心解釋道,直到手放在腰帶上,他才意識到她應(yīng)該是害羞了,于是放在腰間的手又若無其事的收了回去,直接拿過旁邊的網(wǎng)朝河里走去。
謝遠志下水后,河邊只剩下林秀娟一個人,時不時傳來的蟲鳴聲讓她忍不住攏了攏自己的雙臂,這突如其來的害怕是怎么回事,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避免自己腦補出各種恐怖事件,她把視線再次落在水里的謝遠志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