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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一個孩子,在母親陡然去世的時候表現的沉穩一些也實屬常事。只是想起自己離宮之前淑妃交代的話:“旁的我不擔心,哪怕父親不在了,總還有我,總還有我的孩子。我只擔心,阿嫵那孩子。自小便是讓小妹寵著的,如今小妹突然去了,她是不是能受得了。”
從起棺到安葬,黃家人同尹家大房的人,沒有一人離開。尹箢依舊是牽著尹恒的手,卻感到尹恒的手有了不同往常的安心的力量。
琚逸伯府大堂。
朱嬤嬤悄聲同在里頭的老太太回了方才的事兒,順道兒再抹一抹眼角:“太太,老奴自從跟了您,哪里還受過這樣的臉色?蔣姑姑便罷了,連大爺也這樣給奴婢臉色瞧,您讓老奴的臉往哪兒放啊!”
老太太的臉色也不甚好看,可外頭都是人候著,今兒是大房出殯的日子,她這個老太太自然也得表示對兒媳婦兒的一點兒尊重,可不能讓外人瞧了笑話,便只好止住朱嬤嬤的哭訴:“你且哭什么?蔣欽是女官,你少不得敬她幾分,連我也不敢給了她臉色瞧,你又有什么委屈的?且快快扶我出去吧,今兒三房的人都在,可不能讓她們瞧出什么端倪來。”
二房的人多精吶,不但那個庶子精,娶回來的媳婦兒也精,還有四房的,那媳婦兒更是精,連帶四房嫡出的兩個女兒也是人精。好在她們對自個兒還算不錯,倒也不能無端生出什么事端來惹自個兒煩心的。
唉,瞅著瞅著,唯一讓自個兒順心的,便是三房了。到底三房是自個兒的嫡出兒子,如今的續弦又是自己的母家人,媳婦兒也是最順自己的,生出的小孫女也好。
倒是四房可惜了,正室沒個兒子,反倒是妾室的肚子爭氣,生了個十二少爺尹楚,如今方才七歲,人還小,但到底是妾室肚/子里出來的,總歸不是那樣地順心。
總歸是自家人好啊!
三房的人今兒倒是還沒能到,只因元春堂的人兒都因著一點兒小事兒讓三夫人全數扣住了。
三夫人王氏瞪著一雙眼睛,道:“你說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十姑娘一臉的嬌縱,臉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痕,可母親一到了自己的身邊反倒是硬氣了起來,這點看倒是個不伶俐的。
二少爺尹皖漲著一張連,不知該說什么來辯駁。可這尊白玉馬是自個兒的舅舅給自個兒的,說起來三房的二姨太賀氏倒是有一些來歷的,是袁右丞的外孫女,只不過是庶出的庶出,身份低了一些,且尹府自從攀上了昌明候同淑妃搭上了關系后,一府都是水漲船高,庶出的庶出來給自己府上的人當個貴妾并不是什么太丟臉的事兒,何況尹皖已經參加了科舉,只待下一個三年一次的春闈,便可考舉人了。
而如今,這個自小便熟讀四書五經的男子,居然被自己嫡母的親女兒,自己的同父異母的妹妹給拿捏的緊緊的,想來便生氣。
這尊白玉馬是時任五品官職的舅舅賀邢明在他高中進士之時送給他的,自己一直珍視的很,一直都放在自己的書房里頭,甚少示人。哪知今日讀書讀的倦了,不過是拿出了這白玉馬來瞧瞧,好提點自己繼續用功讀書,卻不想十姑娘突然闖了進來,一時沒來得及放下便讓她瞧見了,自瞧見后便一定要占為己有,二少爺豈是肯相讓的?起初不過是好言相勸,拿了書房里頭好多東西給她,十姑娘卻是不為所動,定是要要了那匹白玉馬,直接便動手拿了過去抱在懷里,弄得二少爺一個緊張,爭奪之中便摔了這白玉馬,便是如今瞧見的那模樣: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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