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事參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啊”,何珊珊一驚回神,赧然道:“我,我沒看見你。”
“想什么呢?”說著話,張生同跟他過來的侍應生也要了一杯咖啡。
“很多事。”何珊珊輕輕嘆口氣。
張生看著她,沒說話,小師妹并不像她這樣,總是郁郁寡歡,滿腹的心事。
“張哥,我也要走了,回青陽,那里是我的家鄉(xiāng)。”何珊珊眼神望著遠方,有些惆悵。
“你是青陽人?”張生怔了下,這倒是不知道,想來何珊珊也不清楚自己要下青陽。
“嗯。”何珊珊點點頭,“青陽的一個叫馬家營的寨子,我們那里很窮很窮,窮的你不能想象。”
慢慢攪著咖啡,何珊珊沉浸在某種情緒中,“我有個雙胞胎的妹妹,她比我晚出生幾分鐘,我們倆出生沒多久我父親就去世了,我母親改嫁,我和我妹妹,到初中畢業(yè),都沒有去過縣城,沒有坐過汽車。”何珊珊的語氣很平靜,就好像,在說別人的事情。
張生靜靜的聽著。
“初中畢業(yè)的時候,我叔叔,就是繼父,不再供我們上學,可是,我考上了衛(wèi)校啊,我想上學,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媽也和我說,家里沒勞力,也供不起我讀書,叫我干脆下地幫叔叔干活,這一次,我沒聽我媽的話,我自己帶著錄取通知書跑了出來,來到南海,來到這個城市里,這里很繁華啊,我從來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這樣的。”
何珊珊說著話,淡淡笑了笑,笑容里,有種說不出的悲哀。
“我自己半工半讀,讀完了衛(wèi)校的課程,這幾年,我和家里沒有了聯(lián)系,因為我怕我媽和我繼續(xù)鬧,我想,等工作安排好了,生活穩(wěn)定了,我可以把我媽媽和妹妹接出來,可以擺脫我那個可惡的叔叔,他經(jīng)常打我媽的。”
張生沒想到,何珊珊原來有這樣的過去,她看似柔弱的肩膀又是這么堅強,現(xiàn)在的她,倒是漸漸有了小師妹的影子,同樣是那么倔強,為了自己的信念可以勇往直前。
沉默了一會兒,何珊珊輕輕吐出口氣,“我本來是這樣想的,可是,現(xiàn)實不是童話世界,沒有人,沒有錢,六零一根本不簽我,市里其他醫(yī)院也一樣,半個月前王主任告訴我,我的表現(xiàn)沒有達到正式簽合同的標準,加上現(xiàn)在市里推動貧困地區(qū)醫(yī)療保障體系建設(shè),所以,我的人事檔案將會打回青陽重新分配。”說著,何珊珊自嘲的一笑,說:“歸根結(jié)底,我還是那個來自農(nóng)村的丑小鴨,永遠也變不成美麗的白天鵝。”
張生心中也不知道什么滋味,伸手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柔夷,說:“你在我心里,可比什么白天鵝都漂亮,別亂想,你要想留下來,我?guī)湍阆胂朕k法。”
何珊珊搖頭,說:“我已經(jīng)想好了,回青陽也好,四年了,我四年沒回家了,我很想她們,可是我自私的從家里跑出來,又很怕見到她們,我心里很亂,不知道怎么好。”
“你不是自私,只是和命運抗爭而已。”張生柔聲道:“這就叫近鄉(xiāng)情怯,沒事的,她們肯定也很想你。”
何珊珊低著頭,“我是太自私了,這兩年,我只敢給我當年的初中同學寫信了解家里的情況,聽說,我妹妹過的很苦,我走的那一年,她為了救山火被燒傷了,后來的情況我這個同學也不大清楚,她也一直瞞著我,擔心我會從學校跑回家,所以最近通信才告訴我這些事。”
說著話,何珊珊眼中淚花閃動,“我妹妹真不幸,可是我這個做姐姐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必須要回去看看,可是,我要回去了,卻沒有能力給她什么。她,她和我性子不一樣,從小就野,但不管跟別人怎么淘氣,我說什么她都聽,可乖了……”
張生默然,姐妹倆的生活好像都挺坎坷的,輕輕嘆口氣說:“你能回去,就是給她的最好的禮物。”
何珊珊抹著淚,好一會兒后,赧然笑笑:“說出來我心里敞亮多了,張哥,我是不是太啰嗦了,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和你說這些。”
張生笑道:“沒事,我就是個不會說話供人傾訴心事的樹洞,以后再想說心事,給我打電話,我也去青陽,我的號碼一直不變。”
何珊珊一怔,“你也去青陽?”這時她的電話響了,好像是有什么急事,話題也就沒有繼續(xù)下去。
將何珊珊送到她租住的小區(qū)后張生回了家,卻不想,老媽坐在客廳,看架勢,是在等自己。
“小生,你的畫真是自己畫的?”高天娥臉色很嚴肅,她很少對兒子如此。
張生撓撓頭,說:“我畫的時候你不是在場嗎?”
高天娥回想了一下,輕輕點頭,但心里,還是難以置信。
她想起了所請的國畫大師王五維對兒子的畫的評價,“此畫看似南派山水,但其微妙處又不同,筆法華麗奇異,似已失傳,真是令人大開眼界,可說是氣象蕭疏,煙林清曠,毫鋒穎脫,墨法精微。好畫呀好畫,難得一見之好畫,此畫師可是魏晉名家?”
待到后來王大師才發(fā)覺此畫不是古跡,聽說是自己兒子所畫后,幾乎如泥塑木雕,更一再請求要和自己家公子會面討教書畫之技。
一個久已成名的國畫大師,對小生這個毛頭小子能指點幾句已經(jīng)不易,但他偏偏用“討教”二字,甚至說若不是小生年幼,他當可以拜小生為師。
這件事,太怪異了。
聽說過一些奇聞,有人重傷或者險死還生后獲得某些奇怪的天賦,難道小生也是這樣?這個兒子,越來越看不懂了。
高天娥胡思亂想著,說道:“小生,你如果愿意的話,可以辭了工作,王五維大師可以帶你走另一條路,你認真考慮一下?”
張生搖搖頭,說:“畫畫太枯燥了,沒有生活積累,也畫不出好畫,我就當個興趣。”
高天娥點點頭,知道答案也是如此,一伸手:“過幾天你就下鄉(xiāng),按照你爸的要求,把我給你的卡都交出來吧。”
張生無奈,嚷嚷道:“這不還有幾天嗎?”眼見老媽伸著手,眼神甚是堅定,無奈之下,張生拿出錢包,將幾張卡賭氣似的塞給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在老爸老媽面前,自己真好像小孩子一樣。
高天娥莞爾,將張生交出的幾張信用卡、借記卡點算收起后,便抿嘴一笑,從抽屜里抽出另一張卡給了張生,說:“喏,這是你賣畫的錢,北京風聲畫廊的老徐答應會把你的那幅畫經(jīng)營拍賣,這里是一百萬定金,他說只會賣多不會賣少,不過拍賣多出來的錢他要和你五五分成,我覺得做得過,隔行如隔山,沒有他操作,你的畫也上不了價。”
對金錢財帛張生并不怎么看重,只是現(xiàn)在需要這筆錢而已,接了卡,張生笑道:“咱媽是干什么的,您的客戶利益肯定
最快更新,無彈窗閱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