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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這蘋果糖，真酸。

“我也搞不明白啊。”人氣歸人氣，寫書的是焚寂，關(guān)他陸離什么事？

男人坐著坐著沒個(gè)正形，像融化的液體。

陸離癱在地上，微卷的頭發(fā)披散在毛毯上，像膨脹的毛球，“好人得到回報(bào)，壞人得到懲罰，這不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嗎？”

干嘛說我刀。

……又來了。

季辰吃著酸的掉牙的蘋果糖，覺得這通感簡直了，完全酸到了心里。這是在反諷？類似……我都沒有心疼，你們心疼個(gè)啥。這樣？

他撇了一眼，待看到男人眼里的茫然，他才意識到，陸離是真迷茫。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焚寂就是個(gè)碼字機(jī)，他懂個(gè)屁小說？

他忍不住為年少哭成傻逼的自己辯護(hù)兩句，“假若他壞的徹底，壞的無可救藥，壞的理直氣壯，我會罵他，恨他，咒他，這樣，他死的時(shí)候，我只會拍手稱快，世界上又少了一個(gè)像他那樣的毒瘤?！?

“但是他掙扎過，努力過，只是因?yàn)槭澜绲膼阂?，失敗了。他也曾善良，正直無私，受人崇拜，只能說，命運(yùn)弄人，經(jīng)歷相似的兩個(gè)人，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如果沒有那些回憶和過往，祁斌就只是一個(gè)為禍蒼生的愉悅犯，有了這些，他才算個(gè)人，一個(gè)極端的理想主義者?！?

“所以，只要有個(gè)悲慘的過去，情有可原的理由，十惡不赦的反派，也能改過自新？”陸離有一搭沒一搭地挑著草莓干，語氣平和。

季辰想反駁，但換做他來，也說不出肯定的答案。

“當(dāng)反派被打敗，他的結(jié)局只有一個(gè)，那就是死?！?

期望他活著的人不足以支撐他活著。

來自作者的審判，輕飄飄的，冷靜到近乎冷漠。

當(dāng)然，要是主角原諒了ta，就是別的故事了。

“……我的意思是，下次可以不用把反派寫的，那么真實(shí)。”但凡陸離多花點(diǎn)筆墨在主角身上，人氣說不定還能更上一層樓。

如果沒有深入挖掘反派形成的過程，祁斌對所有讀者來說，不過是百萬反派中不起眼的一員。丑角一樣的存在，死了就死了。

正因?yàn)樽髡叩囊稽c(diǎn)憐憫，或者說是，惡意？反派才有了主角般絢爛的退場。讀者才有了那么多的意難平。

陸離拆開了一包巧克力豆，咔吧咔吧，“祁斌，《衡山仙俠傳》。所以，你覺得，打倒一只毛絨熊，會很有成就感嗎？”真要寫成工具人，大馬路都不夠他撲的。

嗯，順便在心里向杰克默默道歉，毛絨熊最棒，毛絨熊最強(qiáng)，毛絨熊一個(gè)打三。

“我明白了?！蓖耆f不過，季辰干脆投降。

反正就是升級推boss的套路，主角越強(qiáng)，反派越強(qiáng)，最終還是邪不壓正，他現(xiàn)在也是這樣寫。果然，刀子精是成批出現(xiàn)的。

“說到這個(gè)，我看了你最新的稿子……”男人抬眼，微淺的雙眼折射出微弱的光，“當(dāng)你凝視深淵的時(shí)候，深淵也在凝視著你。不要試圖理解罪犯的心理，那只會讓你變得完全不像自己。”

沉浸式體驗(yàn)，很危險(xiǎn)。

“以及，不要愛上不健全的人。”就算是主角也最好不要。

主角光環(huán)，也不見得能抵抗負(fù)面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