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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領著二人到得房中,先行點亮了燭火,又將幾個壁角的燈籠一一點亮,向二人稍微介紹了下房中的布置。\www.qВ⑤、com便準備告退,臨走請問了下二人還有何吩咐。
二人晚飯都還沒吃,沈醉便先問了小二一些店中菜色,從中點了幾樣,讓他做好后送入房中,并要了些熱水。又問過石清露,再無事后,小二便即告退而出。
兩人坐在房中一時無語,沈醉四處看來看去,石清露則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沈醉看了一圈,轉回來看著石清露道:“你睡床上,我睡客廳!”
石清露點了點頭,這才抬起頭來。燭光在她白晰的臉上染了層淡淡紅暈,使得她看起比白天顯得更加嬌艷,且又多了層夜色朦朧的神秘感,使她顯得更加誘人。沈醉看得不禁一時癡住,心中嘆道:“難怪人家要說‘燈下看美人’,果然美人燈下看來更是美麗誘人,別有一番不同。”
“你看什么?”石清露見沈醉這般癡癡瞧著自己,心中著實歡喜,卻是故作不知地問道。這一回,她卻是沒有害羞躲掉。只是臉上卻是已然紅霞滿布,不過在燭光下卻是看不出來,沈醉也只道是燭火將她的臉映得更紅了。
“還能看什么,自然是看你!”沈醉回過神來,笑道:“人家說‘燈下看美人’,果然如是。”
石清露臉上又添一層紅暈,微微露出一笑,有若花兒綻放。斂去笑容,她站起身來道:“我去看看那生病的小女孩,你等我一會兒!”
“哦!”沈醉點點頭。卻是不明白那個生病的小丫頭有什么好看的,心道女人還真是易于同情心泛濫,難道你看一下她病就會好嗎。
石清露似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一般,道:“我們師兄弟八個,雖興趣不同,各有所學。但既是一師所教,又是同門學藝,各人的本領,其他人卻多少也懂得一些。我雖沒五師兄那‘閻王敵’的本領,但瞧一些傷風頭痛的小病還是沒問題的。”大多花草都是可以入藥的,她既學的蒔花,自是要全面了解花草的習性及功用,其藥用知識也涉獵不少。所以她醫術上雖不及薛慕華,卻也非她所說只能瞧些傷風頭痛的小病。若是她鐘愛醫術,以她的本領及所學,也完全可以成個女神醫的,只是她興趣不在此而已。
沈醉這才知道,石清露過去看一下,那小女孩兒的病說不得就真好了。略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起身送她出門。
送走石清露不久,小二便即先送來了一壺熱水。泡了壺茶后,留下水壺退出,說道菜馬上就好,告退而出。過不多時,小二果然便端著托盤前來上菜。不過卻都是些涼菜,熱菜卻是還得再等一會兒。
因為只是晚飯,所以沈醉也并沒有點的太過豐盛。三個涼菜,四個熱菜,外加一道鮮魚湯,主食是饅頭。一柱香地功夫便已上全,剛剛上完不久,石清露便恰巧回來。沈醉道:“你回來的正好,菜剛剛上完。”
“是嗎?”石清露笑了笑,去另一邊臉盆架處洗手。
沈醉問道:“那小女孩的病怎么樣?”
石清露道:“還好,只是傷風而已。不過是她從小體弱,看起來才比較嚴重。吃幾副藥就會沒事的。”她一邊說一邊洗,說完也剛好洗完。把面巾浸濕,擰干水,擦了把臉,又重復了一遍,才擦干手坐過來。
沈醉并沒要酒,只是就著自己的酒葫蘆喝了幾口。兩人也不多說話,吃罷了飯,沈醉出去叫小二進房來收拾。小二進來收拾干凈走后,石清露又轉眼看了下廳中,向沈醉問道:“你睡哪兒?”
沈醉指了指地板,道:“睡地下就行。”
“會不會太涼了?”石清露輕皺了下眉,轉頭看著桌子道:“不如再搬張桌子來,把兩張并到一起,就可以當個床。”
沈醉道:“不用這么麻煩了。我內力高深,早已是寒暑不侵,這一點點涼算不得什么,根本不會感覺到。”
石清露道:“人睡著時卻是比不得平常,稍受風寒便會風邪入休。難不成,你睡覺時還會練功嗎?”
沈醉笑道:“不錯,我睡覺時還會練一門睡夢。這功夫不同尋常,便是專要在睡覺時練習,端得是奇妙非常。”
石清露不禁笑道:“你就胡說吧,哪有這樣的功夫!”她一見沈醉的樣子,便知他是在開玩笑胡說。
沈醉嘆了口氣,裝作惋惜的樣子道:“唉,我本還想將此曠世神功傳授于你。你既然不信,那便算了吧!”
石清露笑道:“好,那我現在想學了,你快些教我吧,倒讓我好好見識見識這‘曠世神功’。”
沈醉又嘆一聲,搖頭道:“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你現在想學,那卻是已然晚了。”
石清露哪會相信他什么“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的借口,斜了他一眼,笑道:“就知你是胡說騙我的!”又笑了兩聲,復想到那“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一句,卻是忽地心有所感。想到明日便會回到洛陽,到時自己便會又與沈醉分開,沈醉則會與燕千尋她們三人相聚,卻不是代表自己的機會也要失去了嗎?想及這短短幾日的相處,再想到明日的分別,只覺分外難舍。
輕嘆了一聲,轉身去內間臥室里拿了床被褥出來,為沈醉鋪在地上,起身道:“我先去睡了!”卻也不看沈醉,轉身便又進了里間,并閉上了房門。
沈醉也看得出來她心情忽然轉低,只是卻不知因何如此。見她說了一聲,便轉身走了進去,想了想不知該說什么也就未多言,只沖她道了聲“晚安!”
不多時,里面傳來環佩叮當聲響,沈醉猜是石清露在卸發釵、耳墜之類。聲響過后不久,里面忽地一暗,內里的一枝燭火已然熄滅。又聽悉索之聲后便再沒動靜,只聞石清露輕柔的呼吸聲,應是她已上床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