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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爺!”阿碧仍是忍不住在后呼叫了一聲,但慕容復卻是連理都不理,只是低頭劃船。倒是旁邊的王語嫣看著阿碧依依不舍,眼角還滑下了兩滴眼淚。
沈醉看了懷中的阿碧一眼,也輕身躍回自己船上,然后將阿碧放在船頭,他自己則到了船尾,將船劃出了這片因他與慕容復打斗摧殘的不成樣子的荷葉群。阿碧被他放到船頭后,便只是轉身低頭瞧著旁邊的湖水,默默地流著淚。既不說話,也不轉頭來看他。她不說,他也不說,只是默默地劃著船。將小船劃出兩人的那片戰場之后,他便收了漿斜靠在船尾喝著酒看著阿碧,任小船在湖水上輕輕飄蕩著。
“沈公子,你為什么要這樣做?”不知過了多久后,阿碧才用衣袖擦干了臉上的淚痕,轉過頭來用已哭紅的雙眼看著他質問道。
“你不明白嗎?”沈醉深深地看著她的眼輕問道。
“我,我……”阿碧看著他深望著自已的目光,眼光躲閃了開去,又瞧向了旁邊的湖水。他的心意她在這些日子以來兩人的相處中就已經有些感覺的到了,而在聽到了他向慕容復提的那個賭注之后,就更加清楚地明白了。她不能睜眼說瞎話,自己騙自己去。
“你如果不明白的話,我這便送你回去!”沈醉輕輕地道,也轉身去看旁邊的湖水。不知為什么,他看著阿碧現在的樣子,突然不想強求于她了,只想著只要她高興就任她去哪兒好了。而且還突然覺著自己挺無聊,挺可笑的,真有點兒吃飽了撐的沒事干了。
“我……”阿碧輕輕地嘆了口氣,道:“我還可以回去嗎?”
“為什么不可以呢?”沈醉轉過頭來輕輕笑問道。他覺著自己是做了件無聊可笑的事后,卻又忽然感覺著整個人輕松了下來。
“阿碧本就是慕容家的丫環,慕容公子既已將阿碧送與了公子,那阿碧從現在起便是公子的人了。公子想要將阿碧怎樣,阿碧便怎樣,不敢有絲毫怨言!”阿碧想著慕容復當時聽到沈醉承諾的“十萬兩黃金”后毫不猶豫答應沈醉的口氣,再想到沈醉用金錢來衡量她的價值時,忽然感到有些萬事俱寂,提不起絲毫心力的感覺。
“你怨我嗎?”沈醉仍是含笑問道。
“我不知道!”阿碧輕輕嘆氣道,還是轉身低頭望著水面。過得片刻,她突然聽到耳邊傳來一陣兒簫聲,離的很近很近。她轉過頭去,便見到沈醉手里不知何時多出了一管碧綠的竹簫來。簫聲嗚咽著,婉轉地訴說著,曲調正是那首由他那晚在聽雨居吹奏了一小段,后來二人合力補全的那一曲《梁祝》。他吹的深沉婉轉,悠揚圓轉,比那日在聽雨居中吹的好多了,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練的,而且也不像那晚一樣只吹了一小段,而是將那一曲整整地吹了下來。她聽著這首曲子,忍不住隨著悠揚婉轉的簫音將思緒拉回了他們那日在聽雨居中的情形。想著他為自己吹簫,講故事,與自己談心喝酒。想到之后因為下雨他呆在自己琴韻小筑內的那兩天時光,想到之后他們一起度過的許多快樂時光。想著想著,臉上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一曲罷,阿碧也深深地看著沈醉的眼,問道:“沈公子,我有一件事想要問你?”
“問吧!”沈醉輕笑著,將那只簫在指間打著轉。
“阿碧在您的心目中,是不是就只值十萬兩黃金?”阿碧仍是看著他的眼問道。
沈醉回看著她的眼,笑道:“那十萬兩黃金,可以說已算是我的全副身家了!”
阿碧聽了他的話,好一會兒,臉上也綻出了笑容,然后看著他手的簫,笑問道:“你什么時候把這首曲子練到吹的這么好聽的?”
“這個,我好像忘了!”沈醉笑,阿碧也跟著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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