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瀏覽完論壇上比較熱門的帖子后,我不難得出這么一個結論。那就是這次東亞社團的事件完全是又中華會和玲瓏閣所操控的,原因很簡單,那就到目前為止,他們仍未能確定那個內奸究竟是誰。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內奸不管是誰,他生存的土壤就是日本人,既然短時間內無法確定這內奸是誰,那么不如趁著論戰會事件,來個釜底抽薪,先鏟除這內奸生存的土壤,然后在慢慢查找、收拾他也不遲!
我之所以認為這次事件是有中華會和玲瓏閣操控的,而沒有提到歃血盟,是因為歃血盟和東亞社團里的日本人本就有千絲萬縷的關聯,這一次的行動,歃血盟必定是竭力反對。但有紅三和一醉輕王侯站在那里,那位老馬先生怕也只有啞巴吃黃連,有苦自知了。
再次上線后,還未等我站穩,系統的提示音邊告訴我離開游戲的這幾天,我一共收到了幾十條的留言。
我現在身處的地方是青龍城外的一片樹林,因為上次下線時,傷口沒有再次處理,剛上來時,肩膀后的傷口仍向外滲著血。我取出傷藥簡單的處理了一下后,便坐在地上翻看起留言來。
留言的人幾乎全是我所預料到的人,除了將軍和CCTV問我的行蹤之外,留言最多的就是茶博士,想必他已經從紅三那得到了完整的信息。而就在游戲時間的昨天,紅三也給我留了言,看來他已經回到了這個游戲。至于他和茶博士留言的內容大致相同,全是約我出來談一談,并保證這次見面只談生意,不說恩怨。過去種種,就當沒發生,并又說如果我愿意的話,他們將騰出一個副會長的位置虛席以待!
看了紅三的留言,我不由一笑,看來這塊建城令的價值還在我想象之外,只是究竟要拿它換什么,說實話,我心中仍是拿不定主意。如果只是換白鶴傳說中的裝備,未免吃虧太多,但如果不換的話,其他的裝備可能還沒有我看得上眼的。至于拿這塊建城令去換錢,我則根本沒做過這樣的打算,一是我并不缺錢,二是因為這塊建城令死去的玩家實在太多,拿它換錢,自己都覺得有些無聊。
翻看著紅三的留言,我沉吟了片刻,然后給他發去條消息,告訴他先找到白鶴傳說中的裝備后再來和我談這筆生意,不管怎樣,神獸傳說的任務總是我玩這游戲的主線。
翻看到留言的最后一條時,我不由的楞住了,就在我上線前的一刻鐘里,小鳥那丫頭居然也給我發了條消息。看這情形,她必定是從紅三那里知道了我的名字。這丫頭的留言很簡單,只有三個字:你是誰?
想起那一天在巷道中,我沖過這丫頭的身邊時,她那種茫然、迷惑的眼神,我不由從心底涌一起一股惡作劇后的快感。想了想,我回了她的消息,我這消息也很簡單,同樣是三個字:你猜猜!
給小鳥回了消息后,我抬頭看了看天色,這上線的時間沒算好,此時已經是傍晚時分。我從腰帶中取出備用的衣服換下身上早已破敗不堪的爛布條,然后施施然的順著小路踱進了青龍城。此時進城,正是大快朵頤的好時辰!
剛進城,便發現身后有人暗中盯梢,而且還不止一路的人馬,細細算一下,至少有四五路的人跟在我身后。
這種情形早在我預料之中,這些人無非就是玲瓏閣和中華會、又或是歃血盟和金鳳樓的人。那天的暗襲和再襲,他們的BOSS都有份看見,我的形象想必也被畫了圖形,再加上我懷中的這塊建城令,這一進城就享受如此高規格的待遇,那也是想當然的事情。
我依舊是慢慢的踱著方步向前走,對身后的尾巴看都沒看一眼。而我之所以如此的張揚,目的就是要讓他們看見我。因為我隱瞞了上個身份已屬無奈,這一次我不想在躲誰,也沒必要再躲誰。至于誰想要這塊建城令,那則要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正施施然的走著,忽然旁邊跑過一人,這人與我擦肩而過時輕聲道:“跟我來。”
我微微一楞,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那胡說老頭。一楞之后,我隨即苦笑,這老頭想必是知道我得了這塊建城令而找上門來的……這老頭,還真是哪有亂子哪就有他啊!
隨著這老頭拐進了一條小巷,還不等我開口,他一把拉住我的手,急道:“幫我救個人!”
我一楞,左右看了一眼,那意思是說這地方不方便說話,胡說老頭又急道:“沒關系,聲音已經被我屏蔽了!”
我笑了一笑,順口道:“我只殺人不救人,老頭你找錯人了!”
胡說緊皺著眉頭,說道:“別開玩笑,我是說真的。”
我仍是一笑,道:“我也是說真的啊。”
胡說老頭一跺腳,道:“老弟,這人命關天啊,沒多少的時間了,你靜下心來聽我說好不好?”
我皺眉道:“老頭,你要救誰啊?這不過是個游戲,死就死一回吧,有什么大不了的?”
胡說一搖頭,長嘆了一聲道:“我要你救的不是游戲里的人,而是現實里的人。”
我不由吃了一驚,隨即冷聲道:“老頭,你太看得起我了。現實中救人,這輪的著我嗎?我看你有這時間,還是早點找警察辦這事吧!”
胡說緊緊的盯著我,咬牙道:“你曾經說過,你可以為我殺一個人。無論是現實還是這游戲中,我問你,這個承諾現在還管不管用?”
我聳了聳肩,道:“是,我是答應過,不過你不覺得我這是在開玩笑嗎?老頭,現在可是法制社會,你當殺一個人象殺一只雞啊,想殺就殺?”我頓了頓,又道:“說真的,你還是想想其它的法子吧。”
胡說冷笑道:“干你這一行,講究的就是一個信字,你不會忘了自己的行規吧?”
我苦笑道:“老頭,你這人還真是單純的可愛,我說我是殺手,你還真當我就是殺手啊?再說了,我就是一個殺手,當初答應你的可是殺人,而不是救人,這一點你也沒忘記吧?”
胡說此時已是滿臉赤紅,一跺腳,怒道:“不管了,不管了,反正你得幫我救人,我還不怕告訴你,雖然我沒在現實中見過你,但我卻知道你實實在在就是個殺手……”
他話未說完,已被我一把揪住了衣領,我冷冷的看著他,道:“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胡說一聲冷笑,道:“別嚇唬我,我老頭子一把年紀了,誰也嚇不著。老實告訴你,只要你這次幫我救人,我會告訴你一些有用的事情。否則的話,我連你就是刺的事情也宣揚了出去……你還別不信,我真說了出去,我看你怎么面對那只小鳥。”老頭說到這里時,言語間竟隱隱的有一絲的得意。
我呆了一呆,道:“你……你連我和她的事情也知道?”
胡說老頭嘆了口氣道:“這本是你們之間的事情,也輪不到我老頭子插手,但事情緊急,我也顧不上了……小子,這么跟你說吧,只要你幫了我這一次,我把我所知道的東西都告訴你。”
我皺眉道:“我怎么知道你告訴我的事情對我有沒有用呢?”
胡說沉吟了片刻后,說道:“我說一個字,但你聽了這個字后,不可以再問我什么,只管告訴我你答應不答應,行不行?”
我看著胡說的臉,見他神色焦慮中帶著一絲的誠懇,當下便點了點頭。
胡說吸了口氣,伸手比畫了一把刀的樣子,然后說道:“林!”
林!
林家手刀嗎?
(一百四十二)綁架
我心頭劇震,脫口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胡說靜靜的看著我,道:“咱們說好了的,不要問我為什么。”
我長長吸了口氣,此時天色已黑,很多的玩家趁著這時候下線去休息了。周圍來往的行人少了,空氣也顯得清新了一些。但這清新的空氣進入我的肺葉,卻依然不能使我平靜下來。
林家手刀,這世上還有多少人知道它的存在呢?
其實有人知道林家手刀的存在并不讓我如何的吃驚,因為在殺手這一行里,林家的人幾乎等于一個傳說的存在,幾百年來,記不清多少次的暗殺和狙擊,林家的人就從來沒有失過一次手!而林家手刀也是這傳說里的一個重要的組成部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知道林家手刀和見過林家手刀是兩個概念,知道的僅僅是知道,而見過的除了林家自己人之外,無一例外的都去了另一個世界!而今天,就在此時此刻,一個姓胡的老頭卻在我面前說出了林家手刀,是的,他并沒有見過真正的林家手刀,但是他當著我的面說出一個林字的時候,這和他親眼看見幾乎沒有任何的區別!
猛然間,我感到了一種深度的恐懼感,這感覺并非是來自與對死亡的恐懼,而是原自于一種無力和無奈帶來的沮喪。這就好比,我將自己裹的嚴嚴實實的走在大街上,自信沒有任何人可以看穿我深藏在衣服下的軀干,但忽然間卻發現,這走在大街上的行人居然都有一雙可以透視的眼睛。而更可笑的是,如同一個小丑的我卻不自知,依然無知無畏的穿行于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胡說行人嘆了口氣,說道:“我剛才說過了,只要你答應幫我救人,我就會告訴你我所知道的一切……還有,很多事情也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比如你現在心中的感受也未必是事情的真相……我這么說,你明白嗎?”
此時,因為多年來的心理訓練,我已經漸漸的平靜了下來,深深的吸了口氣后,我看著胡說道:“說吧,救誰?”
胡說眼中立即閃現出一絲激動的光芒,結巴道:“你……你答應了?”
我苦笑道:“我這人好奇心重,尤其是是關于自己的事情,老頭你算抓住了我的痛處……說吧,到底救誰?”
胡說嘆了口氣,眼中卻又閃過一絲悲傷,道:“我孫女。”
我皺眉道:“你孫女?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你說清楚點。”
胡說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昨天下午,我孫女放學時被人綁架了,綁匪給我的期限是四十八小時,按時間算,現在離最后的期限只有二十個小時了。昨天我一接到綁匪的電話,就一直守在這游戲中,誰知道你一直沒出現。幸好剛才收到了你上線的信號,所以我就……”
我皺著眉毛打斷了胡說的話,道:“這不過是一件普通的綁架案,你為什么要找我呢,有這時間,可能警察已經救出了你孫女……”說到這里,我忽然感到哪里不妥,又道:“等等,你剛才說綁匪給了你四十八小時,但卻沒說他們的要求是什么,難道……”
胡說苦笑著搖頭道:“不錯,這正是我沒有求助于警察而是來找你的原因。不瞞你說,綁匪要求的并不是金錢,而是要我交出平行空間的核心智能。你應該知道,能提出這樣要求的人絕不是普通的綁匪,我懷疑甚至有可能是國際間諜!所以,在這種情形下,普通的警察是對付不了他們的。”
我奇道:“這個什么核心智能不是已經在游戲中運行了嗎?”
胡說解釋道:“他們要的是核心智能的原始數據,而只要掌握這種數據,他們就有可能破解出整個系統下一步……”
我皺起了眉毛,打斷了胡說的話,道:“好了,這個就不用解釋了,我對這些不懂也不感興趣……不過有一個問題我想問問你。”
胡說道:“你說。”
我沉吟片刻后道:“有一個問題我想不明白,你作為一個……嗯,可以說是國寶級的科技人員,你,還有你的家人都應該受到某方面的保護才對。咱們退一步來說,即使是因為出了某種差錯,你的孫女被人綁架了,但事發之后,沒有道理這些人一無所知啊?而且作為你來說,你應該很清楚自己面對的是什么樣的綁匪,我想,在面對這樣的對手時,你不可能不向某方面匯報情況及至請求援助。”我說到這里,聳了聳肩,又接著道:“我不管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來歷的,但有一點我必須說清楚,我這人行動向來是獨來獨往,不受任何人的約束,也不想被人知道我的行蹤。所以,在我正式答應你之前,請你仔細的回答我這個問題。”
胡說點了點頭,嘆道:“你猜的沒錯,我孫女被綁架后,我確實在第一時間就向某方面匯報了這件事情,而且他們現在也正在為這事奔忙著。”
我皺起眉頭不悅的道:“那你還來找我干什么?難道是想把我送給那些人嗎?”
胡說苦笑道:“你別急啊,聽我把話說完好不好。不瞞你說,關于這個核心智能的數據只有我們國家有備份,而我們對外宣稱原始數據已被銷毀,不存在任何的備份。但不知道這個消息是怎么泄露出去的,竟然有人找上門來了。所以,某些方面的意思是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這些人留在國內,不至于將這個消息外傳于其它的國家……”
我冷笑道:“不惜一切代價?這有用嗎?這些人不可能只是一個小團伙,在他們的背后必然還有一個大型的組織,或許是國家也不一定,即使留住了這些人,卻又有什么用呢?”
胡說苦笑道:“即使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也要盡百分之百的努力,這是我們的原則,也是宗旨。在沒有確定對手到底是誰之前,我們總是要做最周全的打算。或許這幫人真就是一個小團伙也說不定呢!”
我問道:“這個不惜一切代價的意思是不是也包含了你的孫女呢?”
胡說黯然的點了點頭,隨即又道:“雖然沒有誰明說,但我也是能猜到的,畢竟國家的利益高于一切,我所能做的也只有……”
我冷笑道:“你所能做的只有來找我,是不是這樣?這,才是你找我真正的目的吧?”
胡說苦笑道:“是,我只有請你出面救我孫女,而且是在秘密的情形下……至于剛才什么警察的借口,倒也不是我故意敷衍你,這里面實在是有太多的事情不適合你一個外人知道的。”
看著胡說沮喪焦慮的神情,我不由在心中微微一嘆,說道:“既然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那么我有兩件事情要提醒你。這一就是,你只有告訴我越多的消息,我就越有可能救出你的孫女,所謂知己知彼,我相信這個道理你應該懂。至于第二個嘛……”我吸了口氣,緊緊的盯著胡說道:“第二則是請你做好心理準備,既然對手不是普通的綁匪,那么根據這些人作風和他們的行動準則,你的孫女現在有一半的可能已經不存在于這個世界上了。”
胡說聽了我這話,臉上肌肉猛的抽搐了幾下,好半晌才道:“我……我已經有所準備,其實在你說這話之前,就已經有人提醒我了。一半?嘿嘿,只怕是兩三分之一的希望都沒有了……”胡說哀笑幾聲,又道:“但我又能做什么呢?所能做的只有盡一個做爺爺的本分罷了。我……我……”
看著胡說老頭痛苦的表情,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老頭,先別忙著痛苦,告訴我你所在的城市……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你應該在B市,這樣的話,我做飛機三個小時就可以到達那里。”
我頓了一頓,又道:“還有你現在手頭所有關于綁匪的線索都告訴我,怎么和他們聯絡,還有交貨的地點,這所有的一切我都要知道。”
胡說到底是久經風浪的人,即刻又冷靜了下來,道:“這樣吧,你先來B市,但為了你的行蹤考慮,我也不去見你了。你可以將腦波儀帶在身邊,我們隨時在游戲里聯絡。至于其他的線索,我還需要一些時間,等你到了B市時我在告訴你。你也知道,我現在所有的線索都是來自某些方面,而這些也不是你在短短十幾個小時就能解決的,他們才是這方面的行家。”
胡說頓了一頓,又道:“到時我盡量給你最詳細的資料,你所要做的就是救人,我也不希望你和某方面有什么摩擦。”
我點了點頭,認可了他的計劃。隨即又淡淡的道:“老頭,你記住了,這件事情我幫你去做,而且還可以向你保證,只要你的資料正確,還有你的孫女還活在這世界上,我絕對會將她帶給你。不過,我也希望你能信守自己的承諾,記得自己曾說過什么話……你應該知道,我既然能救一個人,也同樣能殺這個人!”
胡說苦笑道:“這算什么,是威脅嗎?”
我輕聲一笑,道:“這不是威脅,絕對不是,我說這句話的意思只是想讓你認清事實……作為一個殺手,我從來不會威脅人,因為對于我來說,人是用來殺的,而不是用來威脅的。”
說完這句話后,我輕輕拍拍這老頭的肩膀,隨即便呼出系統框選擇了就地下線。
摘下腦波儀后,我躺在床上并沒有立即起身,而點了根煙抽了起來,真是沒有想到,剛上線不過游戲里的一個小時居然又退了出來,而這原因卻是原于一個該死的老頭讓我做一件該死的事情。而更讓我無奈的是,這該死的事情我卻又偏偏無法拒絕,這倒并不是我有多么的悲天憫人,要去拯救一個未知生死的小女孩,也不是可憐胡說老頭有可能白發人送黑發人。而實實在在是想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我那早就扔下我不管去而另一個世界逍遙快活的老子,究竟給我留下了多少的隱患?
胡說老頭的條件我根本就無法拒絕!很簡單的道理,他既然知道我的存在,那么其他人同樣有可能知道我的存在,不管是誰,只要知道我的存在,那么他對我就是一種威脅。而更重要的是,這么多年來,在其他人知道我的存在的情況下,我的生活并沒有發生什么改變或是受到什么威脅。這樣的情形也足以引起我的好奇,也同樣值得我去好好的探究一番!
B市一行,我不僅要胡說老頭給我一個明確的答復,我還要弄清楚,我的存在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狀態!
……
當飛機穩穩的停在B市的飛機場的時候,我透過窗口在停機坪上緩緩的掃視著。外面的情形并沒有什么異常,只是淅瀝瀝的下著小雨。此時的我已經完全換了一個模樣,從外表上看去,一個油光發亮的大背頭,一付無邊的茶色眼睛和一套價值不菲的西裝將我裝扮成了一個腰包頗為殷實的商人。當然,這一切并不足以讓我完全改變模樣,在來之前,我曾花了半個多小時用某種特殊的塑膠給自己墊高了鼻子,同時也將自己的臉型徹底的改變了!
這一行,并不同往常,我不僅沒有任何的背后支援和事先的準備,就連武器也是自己裝備的。而更重要的是,我即將面對的敵人也不僅僅是那些不知名的‘綁匪’,還極有可能要碰上某些對我這一行來說是‘天敵’的對手!
對我來說,這一行,或者說這一戰,是我這一生中最為關鍵的一戰!未知的對手和他們可能的強大并不足以使我畏懼,我唯一怕的就是這一戰一旦失敗,那么,我心中的疑問就將永久的成為疑問——因為,失敗對我來說,就意味著死亡!
(一百四十三)小孤山
進入B市市區,我找了家賓館住了下來,進了房間后,我甚至來不及洗把臉,便取出腦波儀登入了游戲。上線的時候,依舊是在那條小巷里,此時游戲中的時間已經是第二天清晨,胡說正緊鎖著眉頭正在那里焦躁的走來走去。而在不遠處,仍有幾個中華會或者是玲瓏閣的人盯著這邊。看來,我昨天就地下線后,這些人竟然一直守在這里。不過現在也沒功夫理會他們,還是等辦完胡說老頭的事情再說吧。
胡說一見我上線,如釋重負,長長的松了口氣,一把拉住我道:“天,我的小太爺,總算把你給盼來了。”
我輕輕掙脫他的手,問道:“資料都弄齊了嗎?”
胡說皺眉道:“情況有了些變化,我手頭的資料不是很全。”
我說道:“有多少說多少吧,最關鍵的是對方的落腳處,我相信依你上面的實力,他們現在應該查出對方在什么方位了……嗯,還是先說說是哪些人在辦你的事情吧,這一點很重要,說實話,這些人能避則避,我也不想和他們有什么糾纏。”
胡說道:“我剛才說的情況有變化正是指的他們。在幾個小時前,辦這件事的是國安局的人,但就在你來B市的時候,人全部換成了叫什么二組的人。這不,他們一來,就接管所有的事務,而且有什么消息也不再通知我這個當事人。唉,不僅如此,我全家的人也被他們限制在我住的地方,不得擅自邁出大門一步。”
“二組?”我不由搖了搖頭,這是個什么組織?
“那你進入游戲,沒有人懷疑你在干什么嗎?”我問道。
胡說搖了搖頭道:“我借口年紀大,受不了這個刺激,把自己一個人關在屋子里。外面的事情都是我的兒子在處理。”
我說道:“好了,你先說說你知道的資料吧。”
胡說點了點頭,道:“綁匪和我約定的接頭地點在人民廣場,不過二組的注意力似乎全部集中在一個叫小孤山的地方,我想這個小孤山可能就是綁匪藏身的地方。”
“小孤山嗎?”我問道:“既然他們將注意力集中在這,想來不會有什么太大的差錯。老頭你先說說,這個小孤山有多大,具體是什么地形?”
胡說苦笑道:“小孤山是一個風景區,在B市東郊,那里除了山就是水,而且地方也相當的大。如果說綁匪藏在那里,我怕你一個人一時半會很難找出他們。不過你別急,我正讓我的兒子套他們的話,希望有可能問出確切一點的地點……”
我不由皺了皺眉,這許多年來,我每次出任務黑八都將具體的資料先收集好,然后再根據這些制定出幾套行動方案供我選擇。可這一次,不僅沒有任何可稱得上資料的東西,就連目標確切的地點都無法得知,真是有一種一拳砸在棉花上,有力使不出來的感覺。
我輕輕吸了口氣,道:“那么你覺得這綁匪如果確實藏在小孤山一帶的話,他們會藏在什么地方呢?你想一想,那里有沒有什么特殊的、可以隱藏十來個人的地方?”
胡說沉吟了片刻,卻終是搖了搖頭。
我嘆了口氣,又道:“算了,你現在方不方便和我進行實時通話?如果可以的話,我先去小孤山探察一番,畢竟時間不等人,我必須在五個小時內找到他們確切的藏身地點,否則的話,即使能找到他們,你那個什么二組的人想必也展開了行動。到那時,事情可就不是我所能解決的了。”
胡說苦笑道:“不行,移動的通訊工具全部被他們收走了,這游戲也是我唯一可以和你聯絡的方式。”
我也是苦笑,其實我早料到這一招,這胡說老頭既然被軟禁起來,那么這個什么二組自然也就沒理由會讓他有機會和外界聯系。我這一問,也不過是試試看的心情,再說,即使可以實時通訊,這里面也有相當的麻煩,因為我不知道在通訊的時候,會不會有人在監聽著我們的談話。我不在乎將自己暴露給這胡說老頭,但卻不代表我可以將自己的行蹤暴露給別人,尤其是這個什么二組。不過聽老頭現在這話,這條道也是此路不通了。
我嘆了口氣,道:“那就沒辦法了,老頭,現在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你就向上帝乞求他老人家保佑你吧……我本來想,咱們隨時保持聯絡,我一邊行動一邊根據你的最新的消息修正計劃,現在看來……唉……”
胡說老頭一臉黯然,只是不停的說:“你行的,你行的,只要你盡心,就一定可以救出我的孫女……”
看著老頭傷心的模樣,我心中苦笑,拜托,我不過是一個殺手,可不是什么無所不能的上帝,別說現在找不到下手的地方,即使找到了,你孫女是不是活著還是很大的一個疑問!再說了,子彈打在我的身上也是會流血的,會很痛的,甚至運氣差一點,也是會掛的!
說了幾句安慰話后,我正準備下線,但這時,巷子處卻匆匆奔來一人。胡說見了這人,急忙抓住我道:“你別慌著下線,這人是我兒子,看看他有什么新消息。”
這人跑了過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胡說,道:“爸,這位是?”
胡說不耐煩的道:“你別管他是誰,就當是我的朋友好了。你快說說,現在情況有沒有什么變化?”
這人四十多歲,和胡說幾乎沒什么相象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不是改變了游戲中的相貌。這人朝我伸出手道:“你好,我叫胡建……”
我看著他伸出的手,只微微點了點頭,并沒有和他握手。胡建見我如此冷淡,卻也不以為意,倒是個好脾氣,他接著說道:“二組的人仍然還是什么都不肯告訴我們,不過我讓三三那丫頭裝著找東西,溜了進去。只是這丫頭沒呆一會就被趕了出來,好在她只有七歲,二組的人也沒說什么,只是讓我好好的看著她……”
胡說忽然怒道:“你羅嗦不羅嗦啊,自己的閨女被人抓了去,你還在這里裝他媽什么冷靜,你信不信老子抽你?”
聽胡說這么一罵,我不由險些笑出聲來,真沒想到這老頭看著一付慈眉善目的模樣,居然還會有如此大的火氣,看來,他在家里也必定是個暴君。而他這兒子被他一罵,臉雖漲的通紅,卻一句話也不敢說。
胡說一頓足道:“還不快說,你是不是想急死你老子?”
胡建忙不迭的點頭道:“三三說了,二組的人在里面說話的聲音都不大,她只隱約聽見什么‘封鎖水道’之類的話。”
“封鎖水道?”我微微皺了皺眉毛,問道:“你能確定他們說的不是‘下水道’或者是什么‘水路’嗎?”
胡建道:“這個……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你知道,三三只是個小孩,沒聽清或者說不清都是有可能的。”
我又問道:“那么在小孤山這一帶,就這個什么‘水道’而言,你有沒有什么看法?”
我話音未落,胡說眼睛卻是一亮,道:“我想起來了,這小孤山地下原來有防空的坑道,這些坑道四通八達,構成了一個極大的地下網絡通道。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坑道失去了原有的作用,再加上十幾年前,小孤山進行風景治理,搞什么引水圍山,那些坑道現在幾乎全被水淹了……”
我皺眉道:“水淹了,那就不存在藏身的可能了。”
胡說急道:“部分,部分,只是部分而已,我有一個朋友就是當時的規劃師,我聽他說,有些坑道在小孤山的內部,并沒有被水完全淹沒,借助器具還是可以進去的。既然二組的人把注意力集中在小孤山,那么他們指的就一定是這個地下坑道!”
隱藏在山中的坑道?我眼睛不由一亮,這倒是個隱身的好地方!
我道:“看來二組說的水道就是這個地方了,不管怎么說,現在時間緊急,也只有先去那碰碰運氣了。……這樣,我馬上趕過去,等到了小孤山后,我盡可能的找一個地方進入游戲和你們聯絡。就現在的情況看,和二組的人碰頭已經是無可避免的事情了,希望在和你們聯絡時,你們能提供一些關于他們行動上面的資料,比如有多少人,又或者他們穿的是什么樣的衣服……”
我頓了一頓,又道:“我知道得到這些資料會很困難,但盡力而為吧……另外,你們趕快把這小孤山下面的坑道入口方位給我大致說一下,省的我到了那里象個無頭蒼蠅似的到處亂轉。”
……再次退出游戲后,我將自己身上的裝備收拾了一下,小孤山這一趟,根據胡說的資料,除了我那柄從未離身的手刀之外,我還帶了兩把防水的大口徑手槍和一柄迷你手弩。另外,還有一些相當實用的器具,如可承受三噸拉力的鋼絲繩和可供兩小時呼吸的壓縮氧氣罐等野戰用品,在不影響我行動的前提下,我也盡可能的攜帶了一些!
收拾妥當后,我離開了房間來到樓下。在賓館的大廳里我購買一份B市地圖,然后直接叫了一輛出租車向小孤山趕去。
從我所在的賓館到小孤山有一個多小時的路程,雖然遠了點,但趁著這時間我不僅將小孤山的地形記了下來,而且還向出租車司機打聽了不少有關于小孤山防空坑道的事情。而作為一個出租車司機,車上的這位師傅顯然比胡說更有資格成為一個B市的合格市民。從他嘴里,我得到了一個頗有價值的資料,那就是小孤山后山有很多古墓,為此也引起了很多盜墓者的覬覦。而事實上,在小孤山的某些地方,就有人在盜墓時直接挖通了防空坑道。這位師傅又說,在前幾年,政府加大了對盜墓者的打擊后,這種斷子絕孫的勾當幾乎在小孤山絕跡了。聽了他這番話,我只輕輕一笑,只要有暴利可圖,這種事情就永遠不會絕跡。所謂的絕跡,大概總是這小孤山上的古墓已經被挖掘一空了吧?挖無可挖,自然也就絕跡了。
車直接在小孤山的后山停了下來,下車時,計價器上顯示出兩百多塊錢的車資,我卻極隨意的給了五百。
司機看著我好一會,才笑道:“這位大哥,你可真夠大方的,要是回去再能拉上您這樣的一位,我今天就能休息半天了。”
我笑道:“行啊,你要是沒急事的話,就在這等我吧,大概四五個小時,在加上回去的車資,我再給你一千怎么樣?”
司機興奮的道:“好啊,那感情好啊。”
他頓了一頓,又有些疑惑的道:“對了,大哥,您來這后山干什么啊,四五個小時就回去,可不象是來游玩的啊?”
我笑道:“老哥,你別問我來干什么,我問你,你想不想再多賺點?”
司機皺眉道:“賺錢誰不想啊,不過……”他忽然左右偷偷看了一眼,做了個挖地的動作,低聲道:“大哥,你不會是來探路子的吧,我告訴您,現在可沒什么好挖的了……”
我輕輕一笑,說道:“放心,我不是盜墓的,不瞞你說,我是一個探險愛好者,想去這小孤山的坑道里看上一看,順便照幾張照片作為研究資料。”
司機笑道:“我就說嘛。大哥你一臉富貴相,怎么會做這些事情……不過,大哥您準備出……”
看著司機發亮的眼睛,我笑道:“只要你幫我找到可以直接進入坑道的墓穴,我另外在給你兩千,當然,你不必陪我進去,到了地頭后,只管先回車上等我好了。”
我話音未落,司機已經是極為麻利的鉆出了車,他一邊鎖著車門,一邊笑道:“大哥,也不知是你有運氣還是我有運氣,我恰好就知道有這么一個地方。”
他鎖好車門后,殷勤的接過我的背包,意氣風發的道:“怎么著,大哥,咱這走吧!”
(一百四十四)胡說的‘奇跡’
小孤山雖然并不高,但這后山卻是頗為難走,所過之處,完全沒有路,有的只是沒膝的雜草和長著尖刺的低矮的灌木。偶爾也會看見一條依稀有人踏過的山路,但不過幾米遠,又悄然隱入了那叢生的草與樹之間。司機師傅說,這些路大多是附近的居民在這后山采藥時踏出來的,只是近幾年這后山的草藥日漸稀少,這路也就荒蕪了。
上山后大約半個小時,坐慣了駕駛座的司機已經有些吃不消了,他喘著粗氣停了下來,掏出兩根煙來,遞了一只給我,道:“大哥,容我喘口氣……媽的,好久沒這么運動過了。”
我點了點頭,接過煙點上,然后向山下望去。很顯然,二組的視線還沒有集中到這后山來,一路走來,我并沒有發現什么可疑的人物,也沒有見到什么警戒。看來,他們應該是準備從正面突擊了,只是不知道,需要經過一段水下行程才可以進入坑道的行動,究竟會有幾分的把握呢?
我緩緩的吐了口煙,又想起了胡說老頭找我的原因。從二組并沒有在小孤山全線布防的情形來看,他們似乎并不在乎有幾分救人的把握,他們所想的或許只是如何全殲‘綁匪’。就象胡說老頭所說的那樣,不惜一切的代價!
煙剛抽到一半時,天空中忽然想起了嗡嗡的聲音。我不由一楞,這聲音我即使不去看它的來處,也知道這是直升機。一楞之后,我不由又皺起了眉頭。抬頭望去,三架直升機呈品字形自遠處飛來,而后就一直在這后山一帶盤旋不去。
蒼鷹!
這竟然是‘蒼鷹’多用型的武裝直升機!
司機疑惑的抬起頭看著那三架直升機,道:“這個……這個不象是觀光機啊,哎,大哥你看見了嗎,那飛機上似乎還帶有槍管啊!”
我淡淡的笑道:“這飛機我見過,是警戒和搜索用的,我估計可能是有什么大人物來這小孤山玩吧,所以……”
司機恍然,不由罵了一聲道:“**,什么鳥人這么牛X,玩一趟竟然還動用直升機!”
我碾熄了手這的煙蒂,道:“休息的差不多了吧?咱們上路吧。”我此時的口氣雖然不急不緩,表情也的淡然一片,但心中卻是有些焦慮。這三架蒼鷹直升機當然不是為什么大人物準備的,而實在是為了切斷那幫‘綁匪’可能的逃竄路線而設的。而同時,這也表明了二組接下來的將要進行的計劃,那就是發動最后的攻擊。否則的話,他們不可能如此張揚的出動三架蒼鷹直升機。這種直升機是類別雖然是搜索機,但機載的各種高尖端的軍用裝備和火力都不是普通型號的軍用或警用直升機可望其項背的。這種直升機造價且不用去說,據我所知,目前國內還沒有哪一個公開的單位裝備了這種直升機。而現在竟是如此大的手筆,一來就是三架,那么二組的目的也就顯而易見了!
既然最后的攻擊即將開始,那么留我的時間也就不多了。所以,不等香煙抽完,我便催促司機開始上路。司機師傅罵罵咧咧的扔掉煙蒂,抬頭看了一眼正向自己緩緩逼近而后又盤旋離去的直升機,嘟囔著道:“上路,上路,早點大大哥你到地頭,我也好早點下山,媽的,在這山上晃悠久了,別讓這些天上飛的哥們把我當敵特份子給崩了……”
此時,我心中雖然有些焦慮,但同時也放下了一塊石頭,那就是對目標的確認。這些直升機的出現,在表明了二組的決心時,也同樣告訴了我,這小孤山正是他們最后的目標。原本在上山前,我也曾找過有什么地方可以登入游戲,但很可惜的是,這山下雖然有公用的連網設施,但要走上半個小時才能到達。而從現在的情形來看,與胡說老頭再次聯系已經沒什么必要了,因為只要確定‘綁匪’就在這小孤山的坑道中,那么接下來的事情就很單純了。雖然我也知道,有更多的資料會讓我的行動輕松一點,但無奈的是,與其相比,時間才是我現在最大的敵人——二組已經開始行動,而我還沒有進入坑道,想要完成這次的任務,那么,我就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我的目標!
……B市,某處高級住宅區的一棟別墅內,胡說坐在轉背椅上,一臉疲憊的將頭上的腦波儀取下。他揉了揉太陽穴,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那一頭凌亂的白發和眼角的皺紋都顯示出他的蒼老來。
在他對面坐著一和中年男子,這人見胡說從游戲中退出來后,遞上一杯茶,輕上問道:“爸,那人有消息嗎?”
胡說無奈的搖了搖頭,眉頭緊鎖,又再次的揉起太陽穴來。
這時,房門被敲響了。
胡說喝了口茶,極快的將臉上的沮喪退去,開口道:“進來。”
房門被輕輕推開,走進來一個三十歲左右顯得極為干練的男子。這人進門后,輕輕走到胡說面前利落的敬了個禮,道:“胡老,我們……我們要開始行動了。”
胡說身微微一顫,但他卻極好的控制了,只輕輕的點頭,并沒有說話。
這進來的面色顯得有些古怪,猶豫了半天后又開口道:“胡老,您也知道,行動一旦展開,就有可能……可能……”說到這里,他再次猶豫起來,微微沉吟著,似乎在醞釀著該用什么樣的詞句才可能不會傷害到面前的這位老人。終于,他接著道:“就有可能會帶來一些后果,不過我保證,我會盡最大的努力保證你孫女的安全,請您相信我!”
胡說深深吸了口氣,一揮手道:“你不用向我承諾什么,也無需承諾什么,國家的利益總是要高過個人的情感的,這一點我很清楚。去吧,去做你該做的事情!”
這人看著胡說,眼中顯露出一絲的敬佩,隨即又敬了個禮,從這房間里退了出去。
這人退出去后,胡說原本坐的筆直的身子立刻頹然的向后靠去,雙眼緊閉,卻是滿臉的痛苦之色。他身邊的中年男子黯然的搖了搖頭,輕聲道:“爸,難道我們就只能坐在這里等嗎?”
胡說睜開眼,苦笑道:“還能怎樣,該做的都做了,我們也只有等了。”
他說到這里,忽然眼中光芒一閃,道:“于國于民,我們都只有等。但是作為一個孩子的爺爺,好歹我也做了些其他的事情!小建啊,你也別那么泄氣,我們不是還有個指望嗎?”
中年男子苦笑道:“爸,這不過是無奈之策,你難道真的相信那人單槍匹馬就能救回二丫頭?您可別忘了,與他等同的可是整個二組的精英啊!”
胡說嘆了口氣,道:“小建啊,看來我們倆擔心的并不是一件事情啊。”
中年男子皺眉道:“不是一件事,怎么會呢?”
胡說道:“你現在所擔心是這人能不能救回二丫頭,但我卻不擔心這一點,我所擔心的就是二丫頭究竟……究竟還有沒有活在這個世界上!”他說到這里,不由一聲長嘆,接著道:“這個話題雖然有點殘忍,但我確實擔心這一點,因為我相信,這要二丫頭還好好的活在這個世界上,那么這人就一定會安全的將他救出來。”
中年男子眼中也露出些亮色,道:“爸,您就這么相信他?”
胡說點了點頭,卻從臉上露出一些奇怪的笑容,喃喃道:“當然,當然,我當然相信他……”他頓一頓,看向自己的兒子,輕聲道:“小建,你還記得我當初創立這個游戲時對你說的那句話嗎?”
中年男子想了片刻后道:“您是說關于這個游戲對玩家身體改造的的事情嗎?”
胡說點頭道:“是啊,這也是我當初根據電子信號和腦波交換互通后有可能會刺激人的潛力而做出的一個猜想,雖然并沒有什么實際的數據可以論證,但還是有著科學上的依據的。”他說到這里,眼中神采奕奕,將手一揮,又道:“你知道嗎,小建,這個猜想現在已經不需要什么數據去論證了,因為它實實在在的已經實現!雖然這個實現只是單個體的實現,而且今后也極有可能不會在出現,但它畢竟還是實現了,這是一個奇跡啊!”
中年男子呆了一呆,隨即醒悟過來,脫口道:“爸,您是說您請的這人就是……”
胡說深深的吸了口氣,用力的點了點頭。卻并未在說話……
小孤山。
后山。
我看著面前一個僅有一尺來寬的、被雜草掩蓋起來的洞穴,問向身旁的司機師傅道:“老哥,你確定這能通向防空洞?”
司機得意的道:“你就放心吧,大哥。不瞞你說,我就是在這小孤山長大的,這山底下我還有一座老宅子呢!這么跟你說吧,還有沒有其它的洞可以進入防空坑道我不是太清楚,但這條肯定可以,因為當年我就和幾個同伴鉆過……”他說到這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著道:“不過這里面太黑,我怕的慌,鉆了一半就出來了,不過我的同伴可是在里面呆了一個多小時。”
看他說的這么肯定,我也沒在問下去。無論如何,現在擺在我面前的只有這一條路,這條路究竟能不能走到頭,就要看我、或者是胡說老頭的運氣了。如果現在再回到前山從水下潛進去,且不說時間上已經來不及,單就那些入洞口怕就被二組的人全部封鎖了吧?
我掏出錢遞給了司機師傅,笑道:“老哥,辛苦你了,你先回去等我吧。”
司機倒是個憨厚的人,笑道:“要不這錢你先收著,等下山后在給我,這不畢竟還沒進去嗎,我也不好意思這就收錢。”
我笑了笑,將錢硬塞進他的手中,然后又客氣了幾句,將他打發下山了。
眼看著這位司機師傅消失在我的視線中,我立刻將背包打開,將一切在坑道中所需的東西裝備好。然后挖了個小坑將背包埋了起來。
一切準備妥當,我戴上夜視鏡,俯身鉆進了洞穴。
這個洞穴僅能供一人爬行前進,這也是一條標準的盜墓者通道。沿著這條通道爬行了兩三米后,通道陡然想向下急降,這種急降的角度已經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了。這種接近五十度的向下甬道,在加上如此黑暗、幽靜甚至有些恐怖的環境下,不是‘專業’人士的話,很難想象普通人還有繼續前進的勇氣。這倒讓我有些佩服起剛才那位司機師傅的朋友來,別說在這里面呆上一個多小時,就是十分鐘,膽子小一點人怕已經是崩潰了!
由于通道呈五十度的急降,我無需在緩慢的爬行,而是用雙腳腳尖扣住洞壁以做急行后的制動,而后雙手發力順著通道極快的向下滑行著。
來的時候,我已經向司機打聽過了,他說要經過這段通道需要半個小時,但很顯然,這半個小時是以他的速度來做標準的,而我只用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就已經從這通道里滑進了一個無所附依的空間里!
進入這個空間后,等雙腳脫離了狹小的通道的束縛,來不及從夜視鏡里看一眼這個空間里的情形,我極快的一個翻身,輕巧的落在了實地上。
看著周圍那些方木支撐的坑道,我心中不由松了口氣,這司機果然沒有騙我!
既然已經順利的進入了目的地,那么接下來的事情也就相應的簡單起來了。無論是那些‘綁匪’,還是二組的人,在這種黑暗的環境下,我相信自己可以順利的完成胡說老頭交給我的任務,當然,這前提是最后的目標仍然存活在這個世界上!
為此而祈禱吧,胡說老頭!
(一百四十五)突擊小隊
此時,我身處的防空洞內除了死寂還是死寂,唯一發出的聲音就只有我的心跳聲,在這樣的環境里,最是容易讓人崩潰。我深深吸了一口氣,總算還不錯,這坑道內雖然沒有任何的外來光源,但這空氣似乎還是流通著的。現在,我所要決定的就是該向哪個方向前進。
我仔細的觀察了一下所處的環境,從這條坑道來看,在我身后的坑道隱隱有向下的坡度,而且順著這個方向走了十幾米后,會發覺坑道內的方木摸上去顯然有些受潮后的膩手。由此可見,這個方向再繼續走下去,所能見到得只會是灌滿水的坑道。而現在這坑道內既然還有空氣流通,那么,我唯一的方向就順著這空氣的來處去尋找我的目標。
確定方向不過耽擱了我半分鐘的時間,一經確定,我不在猶豫,而是順著坑道飛快的向前奔跑。跑出去兩百米的時候,又發現一條岔道,但同樣的,這條岔道的坡度依然有向下的趨勢,而且坑道的寬度也窄了一些,所以我判定這是一條支道,并沒有加已理會。再繼續前進時,這樣的岔道又出現幾條,我同樣沒有加以理會,但這也印證了我對此時所處的坑道正是一條主干道的猜想。
我一邊向前快速的運動著,一邊根據周圍環境的改變而修正著自己的判斷。很顯然,我現在前進的坑道的坡度不斷的提升,而且空氣也越來越流暢,那么應該說我前進的方向是正確的。根據我事先的猜測,這群‘綁匪’在這坑道內的方位應該是靠近山頂的,而且還有著一條不為人知的可以輕松進入防空洞的道路。因為我不相信他們作為一群職業好手,會愚笨的每次進入這個防空洞都要由山底潛水進來。即使他們肯這樣做,而且也不怕被人發現,那么他們也很難將一個活生生的并且肯定持不合作態度的獵物從水底帶進來。
想到這里,我心中又泛起一個盤亙以久卻沒有時間來思考的疑問,那就是假定這群‘綁匪’確實是外國人的話,那么他們是如何找到這樣一個藏身之處的呢?
這坑道曲折回環,似乎無窮無盡,眨眼間我已奔出去兩公里的路程。但在種幽閉、死寂的環境里,正適合在運動時做一些思考。
接上面的疑問繼續想下去,不難得出兩個結論。一,就是這群綁匪并非完全的是由外國人組成,他們中間至少有一個人是B市人,而且是一個熟悉B市地形、歷史的人。其二,這個熟悉B市地形、歷史的人如果不是這群綁匪臨時招募的話,那么這人必然就是一個潛伏已久的間諜。
不過不管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似乎與我并沒有多大的關聯,我只要大略的知道其中的可能,確定自己不會因為這種可能而受到傷害,那么這些事情就留給二組的人去傷腦筋吧。
而且,此時此刻,也沒有時間再給我去思考這些事情了。因為在我前方的的坑道的轉彎處已隱隱透出了一絲的光線。
看到這光線,我不由精神一振。
看來,終于接近最后的目標了,不管這光線是綁匪所發出來的,還是搶先進入坑道的二組的人發出來的,至少,我不用在花時間去尋找最后的目標了。
這轉彎處離我還一百多米的距離,從那里,還有隱隱的聲音傳出。我觀察了一會,確定這光線是一組固定的光源后,便伏在地上快速的向它接近。
接近轉彎處我停了下來,然后從夜視鏡上拉出一根細小的探管悄悄的伸了出去,在這根只有半毫米粗的探管上裝有微型攝像頭,它可以讓我在隱蔽處輕易的觀察到坑道另一端的情形。不管這些人是屬于哪一方的,他們顯然都是職業高手,不可能沒有警戒圈,一旦貿然接近,或許不用他們動手,我就已經喪命于一些不起眼的防衛裝置下了。
從攝像頭傳回來的畫面我可以清楚的看到,在離轉角處大約二十米的地方聚集著五個人。這些人全身特種裝備,穿著水下作戰服,此時,有兩人正圍著一盞掛在坑道上方的水下生物燈下查看一幅地圖。而另外三人則手持武器靜靜的盯著另一條坑道。
毫無疑問,從這些人的裝備上可以看出,他們正是二組的人。
這時,正半跪著查看地圖的兩人忽然站了起來,其中一人走近另外三人做了個等待的手勢。而另一人指了指著面前的通道豎起了大拇指,這意思似乎是已經確定了目標的意思。
我輕輕吸了口氣,從這情形來看,這些人應該是二組的一個小隊,只是不知道他們的任務究竟是突擊還是阻斷,如果是前者的話,那么他們面前的那條坑道應該就是前往我此行目標的通道。但如果是后者的話,那么這條通道很有可能只是敵人撤退時所經過的通道之一。
從表面上看,這二者并沒有什么區別,同樣都可以找到最后的目標,但我卻清楚這其中的差別。如果是前者的話,根據突擊時的規則,這里應該是最接近敵人的前沿,那么這條通道就很有可能就是唯一一條接近目標的通道,而毫無疑問的,這條通道也必定是能在最短時間內接近目標的通道。但如果是后者的話,這條通道雖然同樣可以接近目標,但它卻不是唯一的,也不是最近的,極有可能只是對手撤退時可能經過的通道之一。或許,由經這條通道時,還會碰上許多讓人疑惑的岔道。
這時,守在坑道口第三人中有一人聳了聳肩,指了指坑道,似乎朝一個隊長模樣的人做了個疑惑的表情。隊長點了點自己的耳中的通訊器,用手向下壓了壓,還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
等待命令嗎?
我不由一喜,從先前那人的手勢可以看出,他問的正是現在為什么還不進攻,而后一人的動作又似乎是在說正在等待上面的命令。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么這些人肯定就是突擊小隊了,即使他們不是唯一的突擊小隊,那么,至少也是其中的一只。
此時此刻,我已經沒有多少的時間來驗證這個判斷的正確性,無論如何,我都要趕在總攻之前接近我的目標。即使他們不是執行突擊任務的小隊,只要這條通道可以接近目標,那么我就必須由此前進。
我微微沉吟著、計算著,從轉角處離他們還有二十米的距離,如果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從他們面前通過的話,這無異于天方夜談,別說是現實中的我,就是換上游戲中的我,再加上那件可瞬間隱形的隱身衣,也是絕沒有可能做到的。那么,想要過去的話,唯一的途徑就是先解決他們。我很清楚,如果發起暗襲,在最快的時間內解決他們并不是一件難事,但如何通過這二十米的距離而又不被他們發現,則是我面臨的最大的難題。只要被他們先行察覺到我的存在,那么我將面對的是一組火力充沛,而且個個都是殺人機器的職業戰隊!
在游戲中我或許是無所不能,但在這現實中,我與他們一樣都是血肉之軀,或許一顆子彈并要不了我的命,但當我的體內有上三顆、四顆甚至更多的子彈時,我不僅會感覺到很痛、很痛,而且同樣也會一命嗚呼的!
而更重要的一點是,他們并不是我的目標,除非萬不得以,我不想殺他們其中的任何一人。我噬愛殺人時那一瞬間的快感,但并不等同于我是一個變態的殺人狂。和游戲中所不同的是,現實中,我殺人是需要一定的條件和相應的環境,無故的濫殺則只能讓我有一種惡心感!
我快速的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瞬間,便有了主意。既然不可硬闖,那么只有花點時間引他們來我這,然后各個擊破了。
我翻身躍起,及至坑道頂時,雙手用力插入方木中,如一只壁虎般貼在了上面。做好隱蔽工作后,我輕輕的吹了一聲口哨。
這坑道幽閉、寂靜,這口哨聲雖只輕輕一聲,但卻清晰的傳進了二十米外眾人的耳朵里。而后,隨著我這聲口哨,那邊起了一陣微微的騷動。騷動過后,兩道燈光緩緩的向我逼近。看著這燈光,我不由輕輕的笑了,這正是突擊沖鋒上傳出的燈光……
這一聲口哨雖然突兀,而且明顯有誘敵之嫌,但在這種情況下,無論是誰都要過來查看。危險之所以危險,正是由于它的不可預知性,一旦面對了,所要做的只是如何的去解決它。而現在,這二組的突擊小隊打的正是這個主意。
快要臨近轉角處時,這兩道燈光忽然熄滅,片刻的寂靜后,隨即,兩個身影相互交替、掩護著出現在轉角處。很顯然,他們關閉燈光的目的正是不想暴露自己的方位,但他們似乎忘了或是忽略了,我和他們一樣,同樣可以借助儀器在黑暗中視物。
這兩人從轉角處一經出現,明顯的都是呆了一呆,我此時身處的坑道并沒有岔道,也沒有什么可以隱蔽身形的地方。在他們的預想中,這一轉彎,必定會是一場或小或大的戰斗,但令他們疑惑的是,這坑道中竟是空無一人!
兩人相互看了一眼,身形俱都是微微一顫……由于所有的景象都是從夜視鏡中看到,再加上這兩人的臉上有濃厚的油彩和同樣戴有夜視鏡,他們的眼神和表情我無從猜測,但只那一瞬間的震顫,我不難看出他們感到了一絲的詭異……的確如此,在這種陰森、幽閉的環境下,一聲口哨傳出后,卻找不到這聲音的來處,只要是個人都會在一瞬間產生某些聯想。我身下的這兩人雖然不是普通人,但他們同樣有恐懼,和這恐懼之下思維暫時的停頓,只不過,他們會比普通人要稍強一些罷了。
忽然,其中一人似是想到了什么,他飛快的抬頭向上望來。
……他這一望,的確是有所發現……他忽然發現,在夜視儀的上方,一片黑影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自己撲過來!不錯,就是不可思議的速度,這速度快的甚至讓他來不及提醒一下身邊的伙伴,就感覺到脖子上一麻……而后,一片更大的黑影向他撲來!
黑影過后就是黑暗,沉沉的黑暗,無盡的黑暗……他只感到一陣極度的疲勞隨這黑暗而來,他想,自己似乎應該先睡一覺在說……
如我所料,沒有人能在黑暗中抵擋住我的暗襲,即使是這些精英戰士們也不能。不過兩秒鐘的時間,我就極有分寸的讓這兩人陷入了昏迷,這一昏迷,沒有三個小時的時間,他們是絕不會醒來的。
沒有絲毫的停留,在兩人倒下的一瞬間,我又再次回到了坑道的頂部。
守株待兔,有時候也是一種很好的御敵之策,尤其是在這種略顯詭異的情形下!
我已經屏住了呼吸,這坑道中除了我的心跳聲外,只有我身下兩位‘睡美人’通訊器里傳出的微弱的敲擊聲。這敲擊聲略顯急促,我想這應該是他們的同伴在焦急呼叫他們吧?
半分鐘后,在一陣微微的騷動后,又是兩道燈光朝著我這邊緩緩的靠近。看著這兩束燈光,我不由有些失望,看來他們畢竟是職業戰士,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還能冷靜的留下一人。或許,這留下的一人已經開始在呼叫援兵了吧?
我在心中無奈的嘆了口氣,雖然這種情形我早已料到,但無論如何,這種情形真的發生時,則只意味著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我必須在他們的援兵到來之前盡快的解決這三人,進入下一個坑道,否則的話,我將面對的不再是一小隊的職業戰隊,而是一群讓我無法抵擋的殺人機器!(全本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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