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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你自己的錢買自己想要的人,我不干涉。”寧風眠揉揉鼻梁說道。
“什么?!”沈槐之瞪大眼睛,用一種簡直像見鬼的表情瞪著寧風眠。
然后沈槐之就放下了手上的燒餅,望著寧風眠一字一句吐詞清楚地說道:“我今天去摘花樓買了七個人,摘花樓,青樓!”
“所以呢?”寧風眠掀起眼皮,漫不經心地吐出三個字。
what?!什么所以呢不所以呢!你寧風眠不要面子的嗎?!
沈槐之簡直要暴跳如雷了。
“我是個癱子,不能盡到為人夫應當盡的責任,你花錢買人買開心,我不管,算作對你的補償。”寧風眠合上手里的書,神情似乎有些疲憊,“你開心就好。”
沈槐之低下頭,震驚之中默默又咬了一口燒餅,好后悔,不應該花自己的錢的,真是失策……
“將軍,牛乳熱好了!”覃烽拿著熱好了的牛乳推門進來。
“嗯,給沈公子,”寧風眠看了眼低頭默默吃餅明顯還處于震驚之中的沈槐之,臉上被凍出來的那一抹淺紅已經散去,偏圓的稍顯幼態的杏仁眼在燭光中閃著水光,仿佛委屈極了,“今天的事情就這樣吧,好好休息。”
沈槐之顯然對自己辛辛苦苦作了一天的妖,居然就換了將軍這么個不咸不淡的態度的結局過于震驚,一言不發,站起來轉身就走——像極了挑釁教導主任反遭殺人于無形的教導主任降維碾壓而懵逼的中二校霸。
“站住。”
沈槐之站住了,非常之乖。
“把牛乳喝掉。”
沈槐之又老老實實地走到案頭,端起那杯用陶杯裝著的熱牛乳,一飲而盡。
“咚。”陶杯被放回到書案上,面前的沈槐之嘴唇上還沾著薄薄的一層熱牛乳特有的白奶皮,垂頭喪氣的樣子,活像一只熊了一天的小狐貍對著主人耀武揚威地炫耀戰績卻發現主人根本不在意,寧風眠幾乎看到一只耷拉著耳朵垂著尾巴的翹鼻子小白狐貍。
“擦擦嘴。”將軍威嚴地命令道。
“哦……”耷拉著耳朵的小狐貍應道。
黃沙漫天,狂風在耳邊呼嘯,裹起的沙礫拍在盔甲上發出奇異的沙沙聲響。時值八月,正是塞外牧草豐盛的時刻,此時的羯人各個部落均都在水草豐茂的地域安心放牧牛羊,追逐水草而居,但同時也在養精蓄銳為之后水草枯敗后和祝朝的戰爭做著準備。
“將軍,這一仗后我陪你回去看看老侯爺吧。”副將吳樵的臉上蒙著防止沙塵的細紗面巾,擋住了沙塵卻擋不住他明亮的眼睛。吳樵跟著寧風眠將軍南征北戰多年,是寧風眠最得力的副手和最交心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