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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榮祿,這家伙面沉似水,看不出在想些什么。我問他道:“榮祿,你可想出什么頭緒來了?”
榮祿聽我問話,身子一凜,點頭道:“回皇上話,奴才在想,正如王爺所說,此人定是臨時起意,一來皇上此次來營,并未有事前安排,二來,奴才看他所用兇器,乃是一柄匕首,不致釀成大害,奴才以為,此人或許是。。。”
我見他言辭閃爍,不耐煩道:“榮祿你有話便說,吞吞吐吐的是干些什么?”
榮祿一凜,躬身道:“皇上明鑒,皇上上次來營的時候,奴才觀此人似有異狀,然此人精通洋文,故而奴才將他安排在。。。那個,那個科技衙門,一來奴才可以人盡其用,二來嘛,奴才也可就近防范著些,但萬萬卻沒料到這奴才居然。。。幸喜皇上圣天子天佑,沒有釀成大禍,奴才。。奴才身負監理之責,實在罪該萬死。”
榮祿說完,雙膝跪倒,眼淚直流。那邊世鐸,聶士誠一見,趕緊也陪跪領罪。
我心中大怒,這是干什么?于是輕輕一合折扇道:“都給朕起來!你們這是什么意思?是要挾于朕了?朕何時說過要加罪于你們?好了!都給朕起來吧!”
轉頭深深吸了一口氣,又回轉頭來道:“朕是要你們去辦事的,不是要你們一個個的磕頭請罪的,你們這個樣子,還有半點大臣的風范嗎?將來若是打仗敗了,你們都別給朕來這套,自己了斷了吧!”
又頓了頓,覺得自己這番話說得有些重了,便轉過話題問聶士誠道:“聶士誠,你說說看,此人來歷?”
聶士誠訥訥的點了點頭,道:“回皇上話,這許公望,乃是臣領命練兵以來,教育衙門容大人聽說我軍亟需通譯,推薦來的。臣未加詳查便召入軍中,是以臣自以為有察人不明之罪。倒不是臣以退為進的小聰明,請皇上明察。”,聶是個剛直的軍人,說話自然有一種耿直的意味。我喜歡他這種猛張飛的氣質,是以便不再發作。
只是他提到容閎,倒讓我躊躇起來,容閎剛剛辦了教育衙門,就出了這事情,若是給那些言官們知道,這教育改革,還辦得下去嗎?這。。得想法子遮掩過去才行。
看了看世鐸,榮祿等人,二人都低垂著頭不說話,但想必心中定然是各有想法。
我搖了搖手,說道:“這事情就這屋子里的人知道就好了,各位視作軍機大事,若是誰泄露出去半句,可別怪朕無情了。世鐸,回頭將人犯遞交給善耆,這事一來太大,你們還是要以練兵為主;二來,你們的人,自己也要知道避嫌。高靜嘛,一塊交給善耆吧,她是證人。榮祿,你回頭代朕去跟承恩公道個歉,朕實在是不該帶高靜來這兒。”,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道:“你們也別背包袱,只是個小事,朕躬也沒什么大事,特別是聶軍門,朕可指望著你給朕煉出一支鐵軍來吶。千萬別背包袱,知道了嗎?你母親的孺人誥命,朕已經派人送了去了,回頭你出錢,給你母親立個牌坊,朕要親自題詞,以昭示我大清崇武強國之意!你好好練兵吧,過幾天遞牌子來見朕,朕有件事交給你辦。”
“臣——領旨謝恩!”,聶士誠喜出望外,磕頭謝恩。
我苦笑了笑,這有我這樣的皇帝嘛。一邊受了驚,一邊還要忙著賞人。
叫了寇連才,掃興的出了軍營,回宮而去。路上迎風一吹,突然想到一事,頓時驚出一身冷汗來。
如果。。。這人真是容閎安排的,那怎么辦?難道殺了容閎?那我的教育計劃豈不是又要重新起步,這倒還是小事。只是又找誰來辦?那些言官豈不是更加的不容教育革新了。
唉,世間事,何以不如意者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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