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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應鈞語調發沉,抬手拍了一下方向盤,“因為司機有很強的毒癮。他拿到錢之后會立刻買東西來吸。所以陳荷塘的老板知道司機吸毒!”
簡若沉輕聲道:“他不僅知道司機吸毒,還知道陳荷塘邊上就有販毒的店。”
為什么會知道的這么清楚呢?
是因為陳荷塘老板和毒頭有合作?還是說他本身就是將毒品賣給司機的上家?
簡若沉一時有些毛骨悚然。
這絕對是個買兇殺人的老手。
他甚至自始至終沒有露面,在沒有實際證據的情況下,司機的所有證言都對他無效!
關應鈞吸了口氣,“現在只要能知道陳荷塘是誰的產業,基本就能確定誰在對你下手。”
“你等等,我打電話問問。我家管家說不定知道陳荷塘是誰的企業。”
簡若沉拿起手機,撥通羅彬文的號碼,開門見山,“羅叔,您知道香江陳荷塘大酒店是誰家的產業嗎?”
“小少爺,香江的產業我不太熟悉。不過這邊大部分的大型酒店和夜店基本上都和陸家有關系。他們一開始通過買賣房產來洗白資金,為此強拆過不少民房。”
羅彬文說完,擔憂地問:“您怎么突然問這個?是碰上什么麻煩了嗎?如果要吃飯還是去皇記吧,那邊更干凈些。老板也是個好人。”
簡若沉默然一瞬,最終還是沒隱瞞,“我已經吃過飯了,沒碰上什么大麻煩,小麻煩倒有一點,不過不用擔心,晚上關sir會送我回家,我和警察在一起很安全的。”
羅彬文沉默半晌,“好的,我等你回家。”
簡若沉如今才19歲,正是最叛逆的年紀,小姐當年離家出走時差不多也是這個歲數。
當年小姐就是因為家里管得太嚴而離開。羅彬文沒有信心再賭一次。
·
簡若沉掛斷電話,側頭道:“關sir,陳荷塘大酒店應該是陸塹的產業。”
吉普車逐漸拐進酒吧一條街。
關應鈞選了一個三面都是路,周圍沒有其他停車位的地方將吉普車倒進去。
他一手搭在方向盤上,偏頭看倒車的位置,“居然是陸塹的?我們一般不關注酒店之類的產業。只關注夜店和洗浴中心以及娛樂城。”
“陸塹再怎么膽大,應該也不敢在給人吃的東西上大做文章。他不會想看到股價暴跌的。”
簡若沉:……
關sir還是太天真了,這哪里是吃的問題。
“關sir,大酒店的吃食里面可能有罌粟殼,致使人上癮,大床房的浴室里可能有偷窺攝像頭,酒店賓館還會和涉黃集團合作,往客人的門縫里面塞澀情小名片,更有甚者會在酒店聚眾吸du。”
關應鈞:……
“你有內部消息?”
他們查了這么久,也沒在大酒店里看到這些。
簡若沉委婉提醒,“現在不會有,但有利益就有芻狗。”
“我會提醒cib注意。”
關應鈞應了一聲,開門下車,掏出根煙叼在嘴里點燃,心不在焉地看向簡若沉的側臉。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少年的側臉有一絲柔軟的弧度,眼睫毛絨卷翹,很柔和。
陸塹畢竟是他喜歡過的人,簡若沉會不會傷心?
他之前懷疑簡若沉時找人調查過,當時線人給的情報十分詳盡。
簡若沉曾經因為想和陸塹戴一樣的手鏈,甚至在最貧窮的時候省吃儉用,只為買下一條仿品。
哪怕因此在學校傳出傍大款的傳聞也從未摘下來過。
直到霍進則殺人嫁禍案發生。
簡若沉如果難過,他……
關應鈞還沒想出自己要怎么辦,就聽簡若沉長嘆一聲。
簡若沉遺憾道:“這些都是我們的推測,要是能找到實際證據就好了,殺人未遂啊,這可是殺人未遂!這罪名雖然不能判人死刑,但也夠陸塹喝一壺了。”
關應鈞:……
他線人們的情報真的沒出錯嗎?
兩人一道往酒吧一條街里走。
越靠近一條街,道路上飄揚的廢報紙與塑料袋就越多。街道兩邊還滾落著一些竹簽和紙杯。顯出一種骯臟又頹靡的繁華。
兩人走到街尾,看見了那家名叫1892的酒吧。艷俗粉紅的霓虹燈管扭曲地爬在門牌頂上,邊上還包裹著一圈純藍色高飽和曲管燈。
審美十分超前。
簡若沉仰著頭,看得脖子都酸了,也找不出這個設計到底美在哪里,“我們進去之后怎么看?”
“后廚、廁所、包間和調酒臺。就看這四個地方。”關應鈞掏出一只黑色的口罩戴上,又展開那頂有點皺皺巴巴的漁夫帽,“進去之后如果不小心跟我走散,你就先出來,到車位邊上等我。”
簡若沉迅速在腦內過了一遍需要檢查的地點,對著關應鈞比了個ok,“這次我們演什么關系?”
關應鈞笑了聲:“在這個酒吧還能有什么關系,只有輪渡上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