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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上去很渴?!焙喨舫令D了頓,“還想喝嗎?”
霍進則呼吸一滯,幾乎要被心中陡然升起的愧疚感淹沒了。
他寧愿被歇斯底里地詰問,被責備,甚至被打上一拳或一耳光,也不要面對這樣一份來自被害者的善意。
這樣他和馮嘉明與柴勁武有什么區(qū)別!
霍進則攥住拳頭,死死抵在審訊椅上,垂著頭,鼻腔里全是酸意。
他緊咬著后槽牙,“你來干什么?”
他動搖了。
審大學生比審社會上的老油條容易得多。
簡若沉:“我有問題想要問你?!?
他伸手,五指張開,搭在霍進則的拳頭上,“ 為什么陷害我?嘉明侮辱你,我理解你想殺他。他罪有應得。柴勁武冤枉你偷東西,導致你找不到工作,你恨他也正?!晌夷兀俊?
簡若沉呢喃似道:“你不像是那種會為了獎學金殺人的人,你專業(yè)成績與我不分伯仲,努努力完全有機會用實力拿到獎學金。”
審訊室外面,關應鈞嘴里的香煙燒了一半,煙嘴上積了一長條的灰。
他還從沒見過演技這么好的。
如此收放自如。
連語氣都拿捏得正好。
疑惑,難過,惺惺相惜,再加一點痛心疾首。
唬得嫌疑人眼睛都紅了。
這種人怎么可能在學校吃不開?
怎么可能討人嫌?
要么檔案上是錯的。
要么在學校他裝的。
要么簡若沉換人了。
關應鈞把煙灰抖進隨身煙灰缸,重新含住,又呼出個煙圈,抿著茶煙里的紅茶味道:“把簡若沉的資料和檔案給我。我再看一遍。”
陳云川把文件遞過去,“怎么了?”
關應鈞微擰著眉,“簡若沉的性格和走訪口供完全不一致,甚至可以說是完全相反。他整過容嗎?”
陳云川覺得離譜,“你的意思是有人冒名頂替?整過容的人表情會很僵硬,想要整成簡若沉這種渾然天成的長相太難了,全臉都得動。他表情那么生動,不可能整過。你疑心病別太重。”
關應鈞看向審訊室內,“再看看。”
霍進則紅著眼眶,眼淚砸在審訊椅上。
簡若沉轉身去邊上的審訊桌上抽了兩張紙,疊在一起抵上霍進則的臉。
他安靜地等了一會,其間又換了幾張紙,擦掉了霍進則的眼淚,等這個穿著廉價加絨衛(wèi)衣的男生終于不哭了,才又開口詢問:“好了,現(xiàn)在說說你為什么陷害我?”
霍進則盯著簡若沉的眼睛,又看向那些擦過眼淚的紙團,終于開口:“有人給了我一大筆錢,他大概30歲,姓江?!?
30歲?
江鳴山年過半百,江含煜只有十九。
第5章 意外收獲
江家哪兒來30歲的人?
小說里沒寫。
簡若沉靠在椅子里盤問:“你和江先生是怎么認識的?”
霍進則用牙齒咬了一下嘴唇,有些難以啟齒,“我們是在天泉都娛樂城認識的,他自稱是江家人?!?
簡若沉蹙眉。
《豪門》中也提到過天泉都娛樂城。天泉都娛樂城是陸家的企業(yè),堪稱五毒俱全。
主角受江含煜考試失利,深夜買醉,不小心闖入陸塹的包廂,然后在那里與陸塹一見鐘情。
簡若沉嘆了口氣,“他沒告訴你全名?你還記得他長什么樣嗎?”
霍進則搖頭,“沒有,他不讓我多問。他穿著休閑西裝,戴了眼鏡,有一雙倒吊著的三白眼,長相比較普通?!?
他恍然想起江先生戴在手腕上的表。
表帶好像是黃金的,表盤碧綠,四周還鑲嵌著閃爍的碎鉆。
“他帶了一只貴表?!也恢滥菈K表具體叫什么,這么點信息是不是不夠警察找人?”
90年代的香江就是這樣。
有人紙醉金迷,見多識廣,高居華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