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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匆匆過了數(shù)月,冬盡春來,天氣漸暖,山谷中的積雪不再加厚,后來雪水淙淙,竟然開始消融了。
數(shù)月間,眾人各有收獲。
花鐵干由于心結(jié)解開,心境突破,武功也跟著突破了,已經(jīng)由一流后期突破到一流巔峰了;水笙已將家傳劍法使得出神入化,就算現(xiàn)在的花鐵干要打敗水笙,也需得在五百招之外;狄云的進(jìn)步可謂突飛猛進(jìn),他身集正邪兩派最上乘武功之所長,再加上丁廬的不時指點和花鐵干毫無保留地給他喂招,他已將將正邪兩門功夫的精華融會貫通,別說曾經(jīng)的血刀老祖已經(jīng)遠(yuǎn)不是他的對手,就是突破后的花鐵干在他的手上也不見得能撐過兩百招。
經(jīng)過數(shù)月的潛心研究,丁廬已將“血刀刀法”的精華完美地融入了“斷門刀”中,現(xiàn)在的刀法既有“血刀刀法”的詭異的出刀角度,又有原來“斷門刀”的一些特點,其精妙還在“血刀刀法”之上,而且不限于用刀才能使出,只要是刀、劍等短兵器都可以使出同等的威力。丁廬為它取了個新名字,叫做《鐵血十八式》,正合自己的“鐵血公子”之名。
雪蟒的身軀雖有五六只白馬那么大,但五個成年人一日的食量的確不小,好在雪谷中兀鷹不少,丁廬和狄云經(jīng)常打些兀鷹幫襯著,才撐過了這幾個月。到如今,蛇肉早就被吃個精光了,而且雪谷中的兀鷹、雪雁之類的,也已經(jīng)所剩不多了,好在積雪融化地很快,雪水匯集成溪,不斷流向谷外,山谷通道上的積雪一天比一天低,出谷的日子不遠(yuǎn)了。
一天午后,眾人各吃完一只熟鳥,水笙忽道:“花伯伯,再過得幾天,咱們便能出去了吧?”花鐵干“嗯”了一聲。水笙又低聲對丁廬道:“廬弟,你跟我來一下,我有話與你說!”說著也等丁廬說話,自己先走向石洞外遠(yuǎn)處的斜坡。
丁廬雖然兩輩子才有過一場戀愛,但他畢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情場初哥,這幾天水笙的情緒明顯低了許多,看向自己的眼神總是特別的復(fù)雜。水笙長得非常標(biāo)致,是一種和李莫愁不一樣的美麗,丁廬說不動心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覺得他已經(jīng)有了李莫愁,甚至還有一個白牡丹,盡管后者現(xiàn)在只是他在單戀,實在不敢再招惹其他的女子。一來對不起李莫愁,二來覺得對水笙不公平,畢竟自己對她雖有好感,卻達(dá)不到愛的程度。而水笙是個好姑娘,由于自己的到來,水岱沒死,花鐵干重新做人,她也將不會被人誤解,自己不應(yīng)該耽誤她的幸福。
看著消失在斜坡后面的水笙,丁廬在心頭嘆了口氣,暗道:“正好,自己也要和她說明白,免得耽誤了她。”當(dāng)即站起身朝她走去。
花鐵干看了水岱一眼,見他低著頭不說話,長嘆了一口氣,實在是不知道說什么。狄云對于感情的事一向比較遲鈍,雖奇怪兩人的動作,卻不怎么在意。
斜坡的另一面,水笙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想起上午父親和自己所說的話,眼角忍不住流出兩行淚水。
上午,丁廬和狄云去打鳥去了,只剩下水岱父女和花鐵干在洞中,水岱突然對水笙道:“笙兒,這幾天你是怎么了?怎么老是心神不寧的?”
水笙一愣,說道:“沒什么?我哪有心神不寧?”
水岱嘆了一口氣道:“笙兒,我就直說了,我和你花伯伯都是過來人,你的心思我們都明白。丁賢侄一表人才,武功高強(qiáng),最重要的是他為人熱情大方,對你也很好,你對他動心是理所當(dāng)然的;可是笙兒,你別忘了,你和風(fēng)兒是訂過親的。丁賢侄對咱們有恩,咱們可以另行報答,但笙兒你絕不能做出有辱我水家門風(fēng)之事,你知道嗎?”說道最后語氣已相當(dāng)重了。
水笙從未見過父親說過如此嚴(yán)厲的話,頓時感到非常委屈,“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花鐵干道:“水賢弟,你這話說過了,水侄女又不是沒有分寸之人。”
水岱也知道自己的話有些過分,急忙哄道:“乖笙兒,快別哭了,是爹爹說話沒有分寸,爹爹知道錯了!”
………………
水笙見丁廬漸漸走進(jìn),急忙轉(zhuǎn)過頭檫干眼淚,調(diào)整好情緒,才回頭看著丁廬。
“笙姐,你哭了?”丁廬看見眼睛紅紅的水笙,忍不住問道。水笙勉強(qiáng)一笑,說道:“沒有!只是沙子被風(fēng)吹進(jìn)了眼睛里。”丁廬心照不宣地“哦”了一聲。水笙低聲道:“廬弟,多謝你這些日子中對我和我爹的照拂,若不是你,我早死在血刀惡僧手中了。”丁廬搖頭道:“沒什么。”水笙又道:“廬弟,雖然你年紀(jì)比我小,卻更像是我的兄長,這些日子,你對我無微不至的照顧,我會銘記在心的,等我出谷了,我一定讓表哥好好地謝謝你!”說著竟然錯過丁廬的身子往回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