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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絕師太不再跟他多言,說道:“接招罷!”右手一伸,隨隨便便的拍了出去。
當此情勢,丁廬不閃不避,胸口受了一掌,滅絕師太的掌力一進入丁廬體內便被三一真氣快速吸收,迅速轉化。
滅絕師太臉色一黑,當下又是一掌,這下用上力七成內力,風聲獵獵,直襲丁廬胸口。
丁廬依然不閃不避,挺胸上前準備又接,不料滅絕師太右臂斜彎急轉,手掌竟從絕不可能的彎角橫將過來,拍的一聲,已擊中他背心。他身子便如一捆稻草般,在空中平平的飛了出去。眼看丁廬就要摔在地上時,只見他右足在地下一點,縱身前躍,借勢縱開丈余,落地站定。
滅絕師太這一招手法精妙無比,本來旁觀眾人均會喝彩,但見丁廬雖然有些狼狽,但是依然沒事受傷,都驚呆了。
滅絕師太臉色鐵青,她打丁廬的第一掌乃是“飄雪穿云掌”中的一招,第二掌更加厲害,是“截手九式”的第三式,這都是峨嵋派掌法中精華所在。第一掌她只出三分力,第二掌將力道加到七成,料想便算不能將他一掌斃命于當場,至少要叫他筋斷骨折,全身萎癱,再也動彈不得,哪知竟還是沒使得他受到一點傷害。
她突然間全身骨骼中發(fā)出劈劈拍拍的輕微爆裂之聲,炒豆般的響聲未絕,右掌已向丁廬胸口擊去。這一掌是峨嵋的絕學,叫做“佛光普照”。任何掌法劍法總是連綿成套,多則數百招,最少也有三五式,但不論三式或是五式,定然每一式中再藏變化,一式抵得數招乃至十余招。可是這“佛光普照”的掌法與丁廬所創(chuàng)的“廬岳神掌”一樣,便只一招,而且這一招也無其他變化,一招拍出,擊向敵人胸口也好,背心也好,肩頭也好,面門也好,招式平平淡淡,一成不變,其威力之生,全在于以峨嵋派九陽功作為根基。一掌既出,敵人擋無可擋,避無可避。當今峨嵋派中,除了滅絕師太一人之外,再無第二人會使。
丁廬這下可不敢在硬接了,運起五成功力,一招“五岳倒為輕”掌法與滅絕師太手掌相擊,滅絕師太蹬蹬蹬蹬蹬后退五步,丁廬后退三步。
滅絕師太臉如死灰,左手一揮,領了眾峨眉弟子向西奔去。昆侖、華山、崆峒各派人眾跟隨而去。
第二日,丁廬告別眾吳勁草等人,問清了光明頂所在,便孤身前去。兩日后,丁廬來到了光明頂。他沒有和明教中人見面,而是教眾,悄悄潛了進去。丁廬輕功天下無雙,沒驚動任何人便攀到頂峰。丁廬上轉了片刻,突然聽到前方傳來一陣哈哈大笑聲。丁廬心中一動,慢慢向前摸了過去。只見前方是一座大殿,他在殿門口悄悄向里望去,但見大殿內有八個人。一個身穿灰布僧袍的僧人立在大殿中央,其余七人則都倒在地上。其中一個與岳父楊逸有些七分相像,應該是楊逍。除他之外其他六人分別是一個身材矮胖,一個高瘦的兩個和尚;一個頭戴鐵冠的道士;一個相貌端正的先生;一個披頭散發(fā)的漢子,和一個削腮尖嘴,臉上灰撲撲無半點血色的青袍人。
丁廬略一回想原著,就猜到那五人當是五散人中的說不得、彭瑩玉、鐵冠道人、冷謙、周顛,和“青翼蝠王”韋一笑。而那個灰袍僧人應該就是藏身少林,法號圓真的“混元霹靂手”成昆了。
只聽圓真說道:“楊逍、韋一笑、彭和尚、周顛,你們再沒甚么話說了么?”楊逍嘆了口氣,說道:“事已如此,還有甚么說的?”
圓真走前一步,伸出手掌,緩緩往楊逍頭頂拍去。丁廬不敢可不能讓他拍下去,突然從大殿展開身法向圓真竄去,一邊大叫:“住手!”。圓真乍逢驚變,急忙轉身,右手食指伸出,運起“幻陰指”內勁,一指向丁廬點來。丁廬見狀,冷冷一笑,也是一指點去。兩人指尖還有一尺來遠,便聽得圓真慘叫一聲,轉身便飛奔而走。丁廬這一指用的乃是六脈神劍中的“商陽劍”。一個是指法,一個是劍氣,哪能相比。圓真看見右手食指齊根而沒,心知來人不可敵,脫身保命要緊。
丁廬見圓真欲逃,趕忙追出廳門。只見圓真背影晃動,已進了一道側門。從側門進去,見是一座小廳。丁廬穿過廳堂,便追了下去。廳后是個院子,院子中花卉暗香浮動,但見西廂房窗子中透出燈火,他縱身而前,推開房門,眼見灰影閃動,圓真掀開一張繡帷,奔了進去。
丁廬跟著掀帷而入,圓真卻已不知去向。他凝神看時,發(fā)覺自己置身所在竟似是一間大戶人家小姐的閨房。靠窗一張梳妝臺,臺上紅燭高燒。另一邊是張牙床,床上羅帳低垂,床前還放著一對女子的粉紅繡鞋,顯是有人睡在床中。丁廬覺得奇怪,如今楊不悔在五老峰上,里面住的是誰呢?
丁廬正打算揭開羅帳搜查時,忽聽得步聲細碎。有人過來。丁廬閃身躲在西壁的一塊掛毯之后,便有兩人進房。丁廬向外張望,見兩個都是少女,一個穿著淡黃綢衫,服飾華貴,另一個少女年紀更小,穿著青布衣衫,是個小丫鬟。那丫鬟說話的聲音嘶啞難聽,像個粗魯的中年漢子。
那小姐反手一記巴掌,打在那小丫鬟臉上。那小丫鬟一個踉蹌,倒退了一步。那小姐身子微晃,轉過臉來,丁廬在燭光下看得分明,只見她眼睛大大,眼珠深黑,一張圓臉,竟與紀曉芙有三分相似。當年,紀曉芙被滅絕師太帶上峨眉后。滅絕師太恨楊逍入骨,便遣人送信給楊逍,告訴他自己已將紀曉芙母女打死了,他本意是想讓楊逍生不如死的。哪想到楊逍瘋狂反擊,滅絕師太只好遍邀七大門派前去助拳。而這個女孩便是楊逍五年前無意中碰到的,見她與紀曉芙有三分相似,思女心切的楊逍把她收為干女兒,取名楊念,以表示思念妻女之情。將一身寵愛都加在她身上,以致養(yǎng)成了一個大小姐脾氣。
只聽她罵道:“你叫我睡!哼。六大派圍攻光明頂,我爹爹和人會商對策,說了一夜,還沒說完。他老人家沒睡,我睡得著么?最好是我爹爹給人害死了,你再害死我。那便是你的天下了!”那小丫鬟不敢分辯,扶著她坐下。楊念道:“快取我劍來!”
金庸之廬山祖師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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